《死神同人——季之影》蓝ling

13、真相

　　十三番队
　　含月将小味安顿好后，理了理情绪，来到浮竹的房门前，练习了一会儿微笑的动作，才敲门进去。
　　“师傅，我回来了。”含月一边说一边找了个位子坐下。
　　“没有给别人添麻烦吧。”浮竹知道这话问了也是白问，就算真的惹了什么祸，含月也不会承认，可还是免不了说上一句。
　　“当然没有啦！我可是每天都将师傅的叮嘱念上好几遍呢！”
　　“若真如此，那就好了。”
　　“……师傅……”话未出口，但听门外有议论声，便住了口，侧耳细闻——

　　“你看了到没？含月带回来的女孩？”
　　“嗯，怎么了？”
　　“你不觉得她很像一个人？”
　　“啊？我没有印象。”
　　“如果没看错的话，她应该当过三番的副队长。”
　　“……哦，我倒想起来了。可是她不是被逐出失魂界了吗？”
　　“她如果不是澜衡家的养女，也不会变成这样，更何况甘慧家也早已败落了。”
　　“嗯，说的是。”
　　………………………………

　　浮竹听着两人的对话，又看了看含月越发惨淡的神色，沉吟片刻，开口道：“含月，还记得你当初说的话吗？”
　　她本不想答，却还是沉默地点了点头：“我会放弃澜衡这个姓氏，之后的一切纷扰都与我无关，我要做的，只是活下去。”
　　“是因为这句话，我才同意为你封印记忆。那么，现在呢？这份心境是否变质了？”
　　含月一时无言以对，低下头去，然后又像是找到了个好理由般，猛地抬头：“可是，可是情况不同啦。”
　　浮竹叹了口气，正正神色，严肃地问道：“你真的想知道吗？”
　　她思忖片刻，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浮竹微微昂首，眯着双眼，回忆起那时的景象。他很久都没有接触这段感伤了，以至于一切的一切如今想起，竟恍如隔世。不自觉间他压低了嗓音。

　　他和含月的父亲澜衡阳曾经是同窗，亦是挚友，尽管很多时候，想法并不相同，可他们都知道，除了对方，也许再也没有人能够倾听自己的那些“无稽之谈”了。
　　他当上十三番队队长后不久的一天晚上，阳来找他，说是好久都没有一起喝过酒了，然后就坐在他对面，一言不发。直到他问，阳才粲然一笑。原来他要结婚了，和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子结婚，只因为他父亲的一桩生意。
　　这么说的时候，他看得分明，阳的眼底是泛着雾气的。
　　从此以后，阳便再也没有来过十三番，而他们的见面变得更公事化。
　　原以为，也许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了，没想到，澜衡家会败落；没想到，阳竟亲自派人来找他。
　　就算过了很久，他也还记得，阳在信里这么写着：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我什么也做不了。但是浮竹你不同，所以，请无论如何救救含月。
　　就算过了很久，他也还记得，当时看到这封信时，心底的悲凉。所以，什么也没有说，便出了门……

　　浮竹顿了顿，小嘬了一口茶，想恢复到原有的口气，好让自己看起来更自然些，然而那一声长叹，揭示了全部。突然自嘲地笑笑，明白，伪装得再好，她也能得看得出来。
　　“我去找你的时候，看见有一批侍卫正绑着一个女子从屋里走出来，也没多想，就与他们擦身而过，后来才知道，那是甘慧家的人，而那个女子就是小味。小味的处决仪式我也参加了，当时给她判的罪，是杀害贵族，也就是说……”
　　“她是因为我才逐出尸魂界的。”含月听着身形一颤，一字一顿地宣布道。
　　“含月……”
　　“那……那父亲呢？”
　　“……小味离开一个星期后，甘慧家被离奇地灭了族，你父亲也因此免罪释放，可惜当时已经神志不清，竟纵火伤人，所以将他逐出了护灵庭。
　　一直以来，都有这样一个传言，据说从那以后，每晚都有个酒鬼到护灵庭的正门前破口大骂……”说着，他不禁轻咳起来，本无意再往下说，可含月仍旧不依不饶。
　　“后来呢？”
　　“……半年后，人们发现了他躺在门前的地上，本以为是醉了，后来却看见，他的手腕处有一条干了的血迹，这才注意到手上和四周的淡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