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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恶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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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词修整完后，就得开始编舞工作了。沐之虞的设想是做一个简洁有力的舞台，一是出于对他们整体实力的考虑，二是这样也能对应歌曲的风格特点。
他还没说完理由，谢敬昀就带头鼓起了掌：“好！”
沐之虞：“……”
相比于沐之虞这组的和谐气氛，宋文辉那组气氛可谓降至冰点。《Maybe》这首歌风格界限比较模糊，可改编的方向太多了。八个实力不相上下的练习生各有自己的想法，不肯妥协。激烈争吵是没有，但一味的冷战也是让宋文辉心力交瘁。
而事情总是祸不单行——
休息期间，网瘾少年君霁尧点开微博，被乌烟瘴气的评论区吓了一跳。他翻了两页，咬着手指纠结了一会，将宋文辉拉到门外。
“你看看这个。”君霁尧把手机递给他。
“嗯？”宋文辉不明所以，划拉着屏幕看了起来。
君霁尧不住偷瞄他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开口道：“那个……网友都是胡说八道的，你千万不要冲动做出什么事情来啊……”
节目组将挑选队员的片段剪进了预告片里。预告片一经投放出来，就引来了黑子们对宋文辉的恶意攻击。
“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厚脸皮成这个程度也是世间罕见。”
“这哪里是评实力，评的纯粹是人气吧！”
“心疼我宝，参加个节目就为了被这种人压着打吗？”
“本来我还挺喜欢他的，没想到他会这样做……瞎了眼。”
“恶心！”
……
也有粉丝或路人为他鸣不平，但这样的撕·逼闹剧已然是对他的形象造成了极大的损坏。
“你别想不开啊，现在不管你上去说什么都只会是越描越黑！魔笛公关一直都挺不错的，不用多久事情就会被压下去了……”君霁尧还在喋喋不休地劝他。
“我知道。”宋文辉将手机还给他，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越是被抹黑，我们越是要做好给他们看不是吗？”
“嗯！”
大概正因为这件事，他们全组人态度倒是软和下来，愿意为了整体的舞台效果做出让步，也算是因祸得福。
·
晚上，陆霖楷坐在床上，用毛巾搓揉着湿漉漉的黑发。他刚洗完澡，脸上还带着热气熏出的红晕。
“沐之虞？！”舍友不淡定的喊声从门口传来。
陆霖楷探了探头，看见一身休闲装扮的沐之虞抬手跟他舍友打了声招呼。
“之虞哥？”
见他正要下床，沐之虞赶忙制止他：“你坐着就行！”闻言，陆霖楷乖乖将放下地的腿缩了回去。
看见沐之虞来了，陆霖楷的舍友们对视了几眼。
“我去打水。”
“啊我有个未接来电。”
“突然想出去遛遛。”
“一起！走走走！”
瞬间整个寝室只剩下两个人。
沐之虞终于忍不住问出一直来的疑惑：“怎么感觉大家都挺怕我的啊……”
陆霖楷坐在下铺，仰着头看他：“不是怕。要是不认识，之虞哥看起来是挺有距离感的。”的确，认识的人会清楚沐之虞是个随性又玩得起的人，但不认识的人会觉得他一身难言的气质，让人难以接近。
对他的回答，沐之虞耸耸肩，不置可否。不过他仰着头的样子更像卡斯了。沐之虞手痒痒，最终还是按上了陆霖楷的头顶，轻轻揉了揉。
陆霖楷往后退了退：“湿。”说着，他拿下搭在脖子上的白毛巾，帮沐之虞擦了擦手。
他这贴心的举动让沐之虞心里一软：“怪不得你那么多姐姐粉阿姨粉。”
“唔——”陆霖楷想了想，没说什么。
帮沐之虞擦干手，陆霖楷好奇问道：“之虞哥怎么突然过来了？”
沐之虞从口袋里掏出一管药膏：“你今天空翻的时候膝盖磕了好几次，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大碍。”他们编舞中唯一一个有难度的动作被陆霖楷承包了，他性子倔，磕到了也不出声。如果不是沐之虞留意到，恐怕真没有人注意到他伤了。
“没什么大碍，不会影响到训练的。”
听他这么说，沐之虞都要被气笑了：“你以为我是怕你影响团队进度才过来的？”他单膝跪在床边，不客气道，“腿伸出来！”
陆霖楷不敢再惹毛他，只能乖乖将腿伸到床边。沐之虞看到他右膝已经是一大块淤青，还隐隐带着血丝，显得十分可怖。
看他紧抿着嘴角，脸部线条变得锋利，陆霖楷不由心里忐忑起来：“之虞哥……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啊……”他这乖巧的模样实在让人生不起气来，沐之虞无奈地笑道，“要是真怕我生气，以后练舞给我注意点。”
“好。”陆霖楷勾起唇，点点头。沐之虞低着头，专注于上药。陆霖楷悄悄抬起手，像他之前做的那样，按上眼前人的黑发，轻轻抚了抚。
沐之虞无奈道：“……我终于理解卡斯是什么感觉了。”
“卡斯？”
“我家哈士奇。”
“噗——”
·
上完药，沐之虞到卫生间洗了洗手。临走前，他随口问陆霖楷：“有什么想吃的吗？”
“嗯？之虞哥要出去？”
沐之虞撇撇嘴：“君霁尧这小子死乞白赖要我带他去吃夜宵。”其实是君霁尧看到了网友发的#夜宵档偶遇“余晖”#的微博，咬定沐之虞请别人吃夜宵没请他，一顿阴阳怪气让沐之虞实在受不了，只能选择屈服。
——从没发现这个人能这么烦人……
陆霖楷轻轻开口：“我想……”跟你们一起去。
“算了，你伤了就应该忌口。”沐之虞露出灿烂的微笑，“很遗憾，下次吧。”利落地转身关门。
陆霖楷默默收回手，躺下，用被子盖过了头。
·
沐之虞将玩嗨的君霁尧送回宿舍的时候，大概也有凌晨两点多了，各宿舍的灯都已经全关了。
打着哈欠走回自己床铺，沐之虞不经意抬头，被阳台的人影吓了一跳。想了想，他边暗骂自己多管闲事，边抬脚走了出去。
感觉身边靠了一个人，宋文辉偏头看了看，轻嘲道：“是你啊……怎么总在这种时候看见你……”
沐之虞将手搭在栏杆上，闭眼感受夜风：“我也不知道，缘分吧。”
宋文辉没理他的话，静默了一会，轻轻道：“……我是不是真错了？”
吃夜宵时君霁尧早就将所有事倒豆子一样全告诉他了，沐之虞自然知道宋文辉在问什么。他侧身，看到那双眸里第一次浮现迷惘。
沐之虞叹了口气：“对错是人的主观判断。我只能告诉你我个人的感觉——”
“在我心里，你没错。”
“人都有同情弱者的心理倾向，有人捉住了这点，让你成为了众矢之的。”
宋文辉捏了捏手指：“……你在选人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会有这样的局面吗？”
“我做事只会随心。”沐之虞轻笑，将手背在脑后，“要是所有事在做之前就能料到结果，那还有什么意思——”
他拍了拍宋文辉的肩：“别想了，回去睡觉吧。不过我看你最近的确挺倒霉的……这样吧，明天我搞个仪式帮你驱驱邪！”
这个人又不着调了……宋文辉被他推着上床，满心的无奈。
但他没想到，沐之虞说的帮他驱邪——是认真的。
清晨五点被沐之虞叫醒时，宋文辉杀人的心都有了。
沐之虞将挤好牙膏的牙刷塞到他手上：“快！不然就来不及了！”
宋文辉黑着脸将牙刷塞进嘴里，含糊说道：“你最好祈祷这仪式真有那么灵……”
在沐之虞拉着宋文辉跑到楼下时，天际隐隐泛起辉光。沐之虞舒了一口气：“时间刚刚好。”
宋文辉一头雾水地看他敏捷地爬上树，在树上捣鼓了一会儿。随后左手小心翼翼地托着什么，平稳滑落地面。
沐之虞走到他面前，炫耀般地摊开手掌，宋文辉这才看到他手掌上是一片新叶，嫩绿的叶上还滚着一颗晶莹的露珠。
“这是什么？”
沐之虞没有回答他，而是催促道：“快闭眼！时间到了。”
虽然不解，宋文辉还是顺从地闭上了眼。
然后，他就感觉到，有清凉的湿意自他额头滑过鼻翼，直至下巴。
“好了，可以睁开了。”
宋文辉睁开眼。划破黑暗的第一道辉光将沐之虞带着笑意的眸映得煜煜生辉。沐之虞的手还捻着那片叶子，叶尖扫过宋文辉的额头，让他有种心尖也跟着发痒的错觉。
宋文辉一副怔怔的模样，新染的头发在曦光中泛着蜜色的光泽，沐之虞失笑，伸手帮他捋了捋头顶翘起的一小撮。
“这是我在非洲一个村落学回来的——清晨第一抹霞光，还有新叶和露水……”
“你不是问这是什么吗？村子里的老人告诉我——这是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