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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花海初见 永远的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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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
横卧花海,且随风吟:
“抛梦枕上不弃衣薄
三更描花研半壶月色
千万载胸中自丘壑
绘她眉眼跃然笔方搁
堪 世事多纠葛
化池中百莲开过
询 几番旧因果
沉浮间天地开阔
前缘温故过还摩挲
难辩衣襟佛铃似雪落
天命纵此般却如何
只亲历一场风月求索
便 佛谒解忧患
偏落得不可与说
度 日与月交错
蜉蝣朝暮叹微末
妙华境谈法
拂襟袖 取细炭
煮了莲心粗茶
剖去心中荆棘 字句斟酎作答
寂草闲花 这万种颜色皆由它
烹浮生皆饮下 入口味陈杂
山风飒 撑长篙 短舟惊了寒鸦
云树影入湖 捞她额间凤羽花
昼夜百刻 不若苍何剑挽流云芳沓
月令开败错叶交柯
并几分禅意扑朔迷离
燃信作灯烛终不舍
闲省非擦肩错过谁错
心 经霜染沉疴
举杯向月与酬酢
树下落款未遮
挽弓魂殁此念破
着墨书撇捺
乱云渡 青璃瓦 二十阕情意察
了望隔山花万千跋涉身已乏
淹句旷月隔世将造化作新芽
烹浮生偕饮下 入口味旷达
半痕月 不记差 绪尽平生闲话
风来袖间拨书页 偏手泼旧茶
千秋作青烟散
换一簇新雪满枝桠”
歌罢,掌声兀自响起。
“妙。”来者低语。
“谁?”她有些疑惑,这里少有人来,何况,此时天色已晚,那人怎会……
来者却没有回答,转身便走。
她愕然,竟忘了去追……
钟声八响,一名白衫男子轻咳一声,开口道:“今日,是各位入学后第一场考试,它将决定你们是否有资格在这里上学。”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不错,很安静。
接着又道:“千万不要抱有任何侥幸心理,采取某些非常手段。”
语毕,长鞭重重一挥,宣布道:“考试开始。”
“学生”们不敢多言,乖乖坐在座位上,等待考试。
话说,今日实际上是他们第一次入这所学校,而他们一来便被告知要参加“入学考试”。
而这“奇思妙想”便来自这新到“洛川学府”不足1月的褚君颜老师的突发奇想。因此,实际上,他们是第一批接受“入学考试”的学生。换言之,他们便是传说中专做试验品的“小白鼠”。
说到这褚君颜老师,可是不简单。
大约1个月前,一名白衫陌生男子出现在洛川学府大门口,应聘做老师,顺利过了笔试、面试,便做了洛川学府第三位老师。
也许是因为他的儒雅风度,或是优雅的举止谈吐,或是其他,短短数日,他便获得学府众人的尊崇,甚至比府主亲临更受欢迎。
而奇怪的是,竟连府主沐辰风看见他也都是毕恭毕敬,甚至有低眉顺眼以至唯命是从之态。
虽说这褚君颜才华横溢,举止优雅,甚得人心,但毕竟只是新入洛川学府不久的普通老师而已,府主似乎不应该表现得过于恭敬吧?
如果这些还都不算事,那接下来的事,就连沐辰风的管家看了,也大呼诧异。
褚君颜只是轻飘飘一旬:“洛川学府应该办一场入学考试。”
而沐辰风听说后,便立即来找褚君颜,商谈入学考试准备事宜。
学府众人四处一打听,却得知这“入学考试”实际上只是褚君颜那日的突发奇想而已。
总之,这褚君颜必定不简单。
今日,这群新入学的孩子们,还没开始学知识,便被告知要参加决定他们“前途”的“入学考试”。
且说这试卷发下来后,看着那题目:默写《三字经》,有人欢喜有人愁。
有的大笔一挥,泼墨如画,好不得意;
有的略加思索,也开始愤笔疾书;
有的抚额而叹,无聊地转着笔;
有的东张西望,坐立难安;
有的试图与旁人交流,或写小纸条,或做手势……
褚君颜将一切尽收眼底,温和的眸里浸了几分冷意。
正当他轻咳数声,意欲开口斥责之际,一团纸条迎面砸来,瞬间点燃了他的怒火。
他长鞭一挥,大喝道:“站起来!”
“学生”们一惊,手中的笔纷纷停下。
一阵骚乱后,众人却见两青衣男孩一前一后站了起来。
此刻,褚君颜的怒火已渐渐平息。
他冷冷一瞥,寒意自周身扩散:“你们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吗?我最痛恨这种耍手段的人!更何况,你们才多大年纪?六七岁就开始耍这种花样,长大了还得了?今日,若不给你们点教训,我枉为人师!”
长鞭再挥,冷冷一喝:“过来!”
两青衣男孩吓得有些发愣,半晌,其中一名男孩回道:“褚老师,您的话未免也太过了吧!”
众人皆是倒抽了口凉气,暗叹此人勇气。
男孩继续又道:“您莫非是想打我们?可您别忘了,洛川学府府规第一条:不得殴打学生。”
语罢,神色间荡起了几分得意和嘲弄。
褚君颜蹙蹙眉,神色暗了几分。随即诡异一笑,似有些无奈道:“不得殴打学生是吗?”
男孩扬眉:“不错。”
褚君颜轻笑:“可你并不是学生哪!”
走至男孩身侧,长鞭一扬,男孩冷不防便挨下一鞭。
“咝!”他痛呼出声,恨恨地瞪了褚君颜一眼,不甘地问道:“你可知我是谁?”
长鞭再扬,道:“不管你是谁,照打不误。”
男孩再次挨鞭,咬咬唇,大喊出声:“我乃是沧城首富花绝念独子花槿溟!”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
满座愕然,窃窃私语。
有人恍然:“原来如此,怪不得他这么张狂。”
有人不屑:“首富独子又怎样?在座的谁人不是非富即贵?”
有人担心:“得罪首富可不简单呐。褚老师会不会死得很惨?我们会不会被牵连?”
有人漠然视之,冷眼旁观,不发表任何见解。
有人……
不过,毋庸置疑,对于花家,极少有人敢去挑战其权威。
毕竟,大家对商人一直敬而远之,尤其担忧得罪富商将承担的难以估量的后果。
更何况,花家是沧城首富。
虽说,花家不像其他富商那样自倨自傲,但也不容小觑。
八年前,花家入住沧城,做起绸缎买卖,生意一日比一日红火。
后来,花家先后又开了赌馆、酒楼、钱庄、客栈、骠局等,迅速壮大,仅八年光阴,便发展成为沧城首富。
然而,花家却没有飞扬跋扈之姿,反倒待人彬彬有礼,温和儒雅。
尤其,花家家主花绝念更是乐善好施,无丝毫骄纵之态。
花家也因其好名声,受到城民尊崇,生意更是兴隆。
传言,花家有一独子,待人凶恶,为人狂傲。
而花家人也为此伤透了脑筋,教育过、骂过、打过,都不见起效。
花家独子长至7岁,正好是适读年龄,花家人便把他送到“洛川学府”。
听得花槿溟自暴身份,众人不由感叹:闻名不如见面,传言果然不虚。
褚君颜放下长鞭,淡淡一瞥:“花家?那又怎样?洛川学府有权不收你这样的学生。”
“收不收可不是你说了算!”花槿溟似乎理直气壮。
“都给我老实呆着!”褚君颜愤然,转身,出门。
花槿溟唇角轻勾,神色倨傲,像只斗胜的公鸡。
众人有些发懵,这就走了?
褚君颜出门后,向迎面而来的于可儿老师打了声招呼,问道:“府主在哪儿?”
“府主在杜伊亭品茶。”于可儿略略思忖,答道。
走到杜伊亭,正看见沐辰风品完茶,起身欲走。
他唤了声:“府主!”
沐辰风回头,答道:“褚老师,何事?”
褚君颜转身,淡淡道:“回屋谈。”
沐辰风忙跟上,心里泛起疑惑,自己似乎没做错什么吧?
回屋后,褚君颜开门见山:“花槿溟,收不得。”
沐辰风一脸诧异,望向他,问道:“为什么?”
褚君颜也不废话,将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沐辰风犹豫半晌,道:“可他是首富独子……”
“沐辰风!难道这点小事你都搞不定吗?”褚君颜拉下脸。
沐辰风低头:“我会尽快……”
“不。现在就跟我走,当着那群孩子的面宣布。”褚君颜微怒。
沐辰风不敢再反驳:“是,公子。”
原路返回。
沐辰风咳了咳,说道:“花槿溟考试作弊且冲撞老师,违反府规,取消入学资格。”
花槿溟不服道:“作弊我认。可是他先打我的,我反驳几句都不行吗?”
一直没说话的另一名作弊男孩忽然插话:“老师,我们错了。”
众人这才注意到他:“你是?”
他低头回道:“白初云。”
众人一惊,白将军长子?
沐辰风偷瞄一眼褚君颜,略一思忖,道:“白初云态度良好,暂时不予惩处。段启,段童,送花槿溟离开。”
“是。”音落,将花槿溟一拽。
在花槿溟的不依不挠声中,这场闹剧终于结束。
“考试继续。”褚君颜恢复了镇定的神色。
众人执笔,继续答题,也不敢再有什么小心思。
时光静静流淌……
“老师,我要交卷!”两道稚嫩童音同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