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驷国传说》术琪

3、交易初成 美人之吻

　　小七一惊，忙行礼：“见过金纱姑娘。”
　　掌柜的这才反应过来，跟着行礼。
　　小七暗里将这举动收了眼里，果然，连掌柜的也对她毕恭毕敬，这金纱绝非一个歌女那么简单的身份。小七低着头只管暗暗思量。
　　美人一笑，如星辰流转光华：“果然，有胆色，有定力！见了我不直愣愣的盯着，不像是凡夫俗子之类，一个小侍与我回话还敢走神，有几分胆色。”
　　“姑娘您说笑呢，姑娘美得连月宫里的广寒仙子只怕都要自愧不如，小人只是身份卑微不敢直视姑娘，再说了，这等花容月貌让我这等粗鄙小厮看了去也是不值。再者，小人年纪还小，见了姑娘像见了姐姐一般亲切，自不会像急色鬼似地乱盯，求姑娘谅解！”这一句话说的圆滑。自贬，夸人，有理，又不逾矩。
　　“咯咯……”美人娇笑得更欢了，“有意思，小嘴伶俐，跟着我可好？”
　　“姑娘，小七笨手笨脚，恐怕会得罪姑娘，请姑娘让我留在账房罢。”
　　金纱眉尖一挑，风情尽露：“好啊。那你贿赂我呀？”
　　见他不说话，金纱挥挥手，掌柜的立即识趣的退下。
　　只转眼间，眼前少年的气质便瞬间转换，从原先低眉顺眼，神情讨好的下人转成眉眼生辉的俊俏公子。只消是神态改变，就让人感觉连五官都生动起来。
　　金纱暗疑，这个少年旋律变了。
　　她是天生的琴师，任何音律在她眼里都是具有生命的，同样，任何生命在她眼里都是有旋律的。一个人就是一首曲子，尽管可以掩饰，骨子里的主调却是绝无可能改变的，眼前这个少年，却不然，从第一眼起，她就看出他有意隐瞒自己，但他的主旋律的确是大海之音，清丽也忧郁，恐怕是早年遭了些变故，才让一个聪慧的人暗掩自己的心绪。但仅是刚刚那一瞬间，金纱却有些不敢确定，突然闪过的如金色舞曲般的生动旋律多彩得让人疑惑，仿佛是另一个灵魂在弹奏。
　　“金纱姑娘，小七当真不好使唤，留在姑娘屋里怕碍事了。”仍然是同一番话，却添了无奈语气，眼神却没有惧色。
　　“都说了你要贿赂我啊，像贿赂掌柜的那样。你刚刚拉着掌柜的衣袖往里头塞碎银子的时候动作可是很好看呢！”
　　“姑娘果真好眼力，我们做下人的没办法，请求上面的自然得拿出点诚意来了。”既然金纱看穿他的小动作，他也不掩藏了，语气里满满的自嘲之色。手上也不停，竟是真的拉住金纱衣袖往里头递了些碎银。
　　金纱哑然失笑，真是有意思的人。
　　“好！你如此伶俐，我更是要将你留在身边自己用了。”
　　他听了这话，低头不语，像在思考挣扎，忽然又抬头，像下了大决心！
　　“既然姑娘执意如此，我也不怕惊扰了姑娘，只是有一个条件，或者说是一单生意，不知姑娘接与不接？”
　　仿佛山回路转，泉水沿着碎石流动，突然遭了转角，突兀的飞溅，音乐声猛然一转，步入无人知晓的密林。金纱定定的看着眼前神色怡然的少年，像是欣赏一首从未听过的曲子。
　　“你，凭了，什么？”提出如此大胆的要求。
　　眼神如电，紧摄住金纱的眼睛，小七薄唇微掀，轻吐三字：“情报司。”
　　金纱一震，眼神微眯，也丝毫不让的紧盯回去：“你就不怕灭口吗？”
　　小七因紧张而紧绷住的脸，骤然一扬，眉尖松松扬起，清淡无味的脸庞刹那放出瑰红的色彩，荡人心弦，生动的笑容像是能撩起水波一样，让平素见惯了自己天姿的艳魁也滞了一滞，嘴唇艳得不似男儿，樱红似血：“我不是引起你的兴趣了吗？”
　　金纱忽地仰头，举手击掌，头上云钗乱摇，叮叮当当响成一团：“妙！妙！”
　　忽而，将那一张玉脸凑到小七眼前，道：“生意，成了！”
　　小七嘴角轻扬，露出两个酒窝，居然又是一番可爱神态，金纱又是一滞，只觉得从来没有像今日一般有意思过。
　　“谈谈你的条件。”两双如水美目就只有咫尺的距离，毫不退让的互相震慑。
　　“我要所有关于环若村灭村案的情报并且找一个人！”
　　金纱微眯双眼，露出思索神情，转而道：“ 你的生意不难做，我接了，我的游戏规则也不难，一月内你可以试图逃走，但若逃不走，你这一辈子就留在这儿供我享用了。”纤指轻拨过他的衣带，香风如兰。
　　“一定。”少年语气肯定，“不过，你可以把头缩回去吗？就算是美女，这样子近距离也有些吓人。”
　　“怎会？我倒觉得，你很美！”美人红唇淡淡印在少年颈间，留下绯色幻想。
　　小七只觉得从颈间传来摄魂熏香，随即酥麻之感传遍全身，猛然往后退了一步，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幸而扭身及时才稳住了身形。
　　再抬首，金纱已是高笑着，转身，离去。

　　待得金纱走了，小七才敢去擦背后的冷汗，轻轻“嗤”了一声，笑自己的无用。
　　走入自己的房内，掏出纸笔，开始作画。
　　金纱答应找人，那也得先将画像绘出来才可。可天可怜见，他这辈子最不擅长的便是画画了，画出来若是动物还顶多是丑，若画一个人却足够把金纱吓得花容失色了。
　　不大娴熟的操作着毛笔，看着自己画的“东西”，他不禁想仰天长啸，拿着这张东西出去找人，可能会有人牵头骡子上门来呢。
　　恨恨的撕了画纸，索性仰头倒在床上。
　　事情，总会好起来的。
　　想着，便也入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