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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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以为是感冒，但是后来咳嗽的时候发现胸口隐约有些疼。在镇上医院拍片检查，医生看了一眼就直接让他去大医院。许秋爸爸拿着之前的检查报告来锦城医院，医生检查过后就建议住院手术。
许秋从电梯出来时，许妈妈眼睛通红在门口等她。见到女儿来，许妈妈的眼睛更红了。进病房的时候许爸爸正坐在病床上看杂志，穿着病号服带着手环，见女儿来了就放下书笑了笑，说了一句：“来了？”
许妈妈将之前镇上的报告给她看。其实不用多讲也看得到，图像上多了一团正常人没有的东西。许秋鼻子酸酸的，但是努力不让自己表现出来：“医生怎么说？”
“有个肿瘤，不知道是良性还是恶性。”许妈妈开始掉眼泪，“医生说要做手术之后才知道。”但是一说肿瘤，就是农村里说的癌症。癌症还有得治吗？
许爸爸皱着眉：“你哭什么？医生都说建议做手术，又不是没得治。”
一开始医生和他说的时候就说手术是最好的方法，那时他就下决心要手术了。要是没希望，他就直接回家该吃吃该喝喝，像当地的了癌症的人一样。
病房里还有三个病人，许爸爸的床是临时推进来的，见许妈妈哭就开始安慰。
“医生都说了成功率很高的，不要太担心了。”
“对呀对呀。”旁边的病人家属洗好水果过来递了几个给他们。
许秋坐在医生办公室，就像面临审判一样，爸爸说是要手术，但是具体还没有安排，妈妈也没解释清楚。
“是胸腔肿瘤。”医生指了指位置，“建议尽早手术切除。”
“切除就可以了吗？”
医生给她打了个比方：“肿瘤切除，要看能不能弄干净，好的话就像剥桔子那样，麻烦一点的话就是剥橙子那样。”
“要是弄不干净呢？”
“化疗。”
许秋之前已经知道手术费用，差不多家里存款可以抵得上，但是手术过后康复期钱，加上弟弟即将上大学的钱······她想到了向亲戚借钱。
医生见她不说话，又问：“你们家属确定好了吗？我们安排手术时间和前期的检查。”
“可以，这个手术我们做。”
坏消息总是传的比较快，之后两边的亲戚都陆续过来探望。
原本医院就是一个让人感觉到消极的地方，加上一听说是肿瘤就等于癌症的概念，亲戚们先是安慰然后是抹眼泪。
许秋觉得透不过气就出了大楼，天气很好，但是总感觉头上顶了片乌云。
“你在这里傻站着干嘛？”可言就在之前围观象棋的地方接着围观，看到许秋时还以为是来探病的，但是看表情又不是这样。
“你什么时候出院？”许秋转移话题。
“不知道，戴恩觉得我家太小了，一起住的话还不如在医院。”
“哦。”不过心里却很羡慕，如果自己像可言那样工资很高就好了，医院里各种药费和检查费用让就诊卡里的钱花的很快。照这样看手术费凑出来之后就真的家底掏干净了，之后呢？许秋姑姑说过可以借个一两万，还有谁？
“你不是来看我的吧？”可言表情变得严肃，他可不想往坏处想。
许秋将可言送回病房后回到爸爸的病房，亲戚已经离开，留下钱和水果，但是妈妈的眼睛已经肿了。
趁着妈妈和姑姑出去买吃的的时候，许爸爸和许秋聊天。
“你说是不是爸爸太固执了？”
“什么？”
“坚持要手术，我之前算着钱应该够手术费的，现在······”杂七杂八的加起来，手术费都不够了。
许秋猛的站起来：“谁和你说什么了？手术怎么能不做呢！”
明明之前爸爸很乐观也很坚定的，她在想是不是谁动摇他了。
“坐下坐下。”许爸爸安抚女儿。
“姑姑说可以借钱，我也可以赚的。”许秋终是坐下来，低着头，但是眼里的泪水聚集着视线已经模糊了。
眼前一花，是许爸爸在给她擦眼泪：“不要哭，手术肯定是要做的。”
许秋抬头，却看到爸爸敞开两颗扣子的病号服，胸口正上方画着一个圆圈，里面打了个叉。是肿瘤的位置标记，也是之后的手术位置，许秋又想哭了，连忙将头低下去。
天擦黑的时候，许秋从大楼里出来，班还是要继续上。妈妈和姑姑住在自己的出租房里，许秋则是回学校寝室。
路灯已经亮起，路上没什么人，许秋一步一步慢慢的往医院大门走。
“看到了？”阴影处有人说话。
树底下的桌凳已经空了，下棋的人早就散了。
李瑾扬没有作声，将可言推向住处。
夜幕之下，可言即使回头也看不清身后人的表情。
许秋前几天请过一次假，还是半天的。李瑾扬心情有些复杂，他没有看出什么异常，起码上班的时候许秋的表情完全看不出来。
要不是可言，他什么时候会知道这些呢？即使可言碰到许秋，她也没有说实话。毕竟关系还没到那种程度不是吗？
“哎哎，过了过了。”可言提醒。
李瑾扬抬起头，发现差一点就走过了可言的住院大楼。
“如果想帮她，也可以偷偷帮一下嘛。”轮椅上的人终于忍不住说了，毕竟他很少看到李瑾扬失神的样子，看来也不是不担心嘛。
第二天上班，李瑾扬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有些没精神。许秋已经在位置上了，他停下来看她，许秋和他说了声早上好，但他却笑不出来。每天都会让他觉得开心的问候，实际上问候的人只是强打精神，说不定还哭过。
“听可言说你进医院了？”
“是有些事。”许秋依旧是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看起来精气神儿很足。
但这正是李瑾扬觉得心痛的地方。
林睿桀晕晕乎乎的醒来，下楼，客厅里吴悠正和自己母亲聊天。
“你来干嘛？”如果说之前是疏远，现在则是厌恶了，林睿桀表现的很明显。
吴悠一点都不介意：“我们上去说吧。”
“没什么说的。”
“你不介意的话，就在这里说话吧。”吴悠又重新坐下来。
林太太借口去厨房走开了，两个人就留在客厅。
“照片看了吗？”
林睿桀没理她，之前吴悠发的许秋从别人车上下来的照片他删掉了，因为他相信许秋。
“不只有一个男人送她回学校，你有向她求证过吗？”
“她不会对不起我。”
“是吗？”吴悠冷笑，“你在她面前提过这件事吗？还是说，你根本不敢提？”
“不关你的事。”虽然他觉得没什么事，但是心里还是不怎么高兴的，他连着好几天都没有和许秋电话，但是许秋完全没有打电话问候的意思，约定旅行的时间也没有提起。
许秋下班去医院的时候在肿瘤科大楼前看到可言了，看来是在等自己。
“我知道你要上班，所以等你下班。”可言朝她笑了笑，语气很是无辜。
比起可言住的地方，普通病房看起来是那么的拥挤，尽管这家医院环境已经是锦城很好的了。
“这位是？”许爸爸看着女儿推着一位坐着轮椅的年轻人，有些疑惑。
“叔叔好，我是许秋的朋友，正好也在住院。”可言很是自来熟，“所以来看看您。”
看着可言和自己老爸有说有笑的，许秋觉得很神奇，明明两人第一次见面。
“等一会儿让你妈妈多带一份儿饭，一起吃怎么样？”
“那可好，许秋之前给我煲的汤很好喝的，阿姨手艺肯定不错。”
许秋在一旁完全被忽略。
许秋出来接电话，是她弟弟许成杰。家里人没有谁告诉他事情，因为还有一个月他就要高考，没人想让他分心。可是他弟弟会觉得奇怪，为什么放假回来家里只有爷爷奶奶。
许秋想了一个理由，说父母来锦城有三个月的工期，报酬不错。至于高考的时候，自己会回来的。
电话那头听说姐姐要回来陪考，心情好多了。比起父母，参加过高考的姐姐显然更好。
“哎。”许秋挂了电话，长叹一口气。走廊转角放着一台咨询机器。
插卡，输入密码。
又只剩几百块了，许秋抿着唇，看着电子屏幕上列着的收费明细。因为不是在当地治疗，所以就算报销，比例也很少，况且要手术做完之后才能报，之前的钱还是要全款交的。
医院里许秋妈妈来送饭，看到可言，虽说介绍是朋友，但是她已经在往男朋友那边想了。
“许秋呢？”她来的时候就没见人。
可言也觉得奇怪，说是出去一会儿，到饭点儿都没回来。
“小可有没有女朋友哇？”
“啊？”可言一时怔住，“没有。”
“这样啊。”许妈妈笑了笑没说什么。
可言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了。
许秋原本是想去附近小店买本杂志什么的给爸爸解解闷儿的。出大楼的时候遇见一位女士，衣着低调但是价钱不菲，看起来保养的很好。
“许秋？”女士嘴里吐出她的名字。
原本只是路过的许秋止住了脚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