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已沉西》栖西

4、第 4 章

　　苏木腹诽：P，明明就是驾鹤西归的西，诗意？暖男？大宝真傻。

　　“嗯，回来的时候见到他了，远远看上去，很仙。”苏木不傻，真假参半，这样比较容易糊弄过去，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承认认识那只，绝不。

　　“是吧，是吧，是吧，男神啊，木木你太幸运了，居然能碰到林师兄，那那那你们有没有说上话，有没有，有没有？”

　　“……没有。”

　　“白瞎了你这张脸。”

　　苏木默，这张脸惹你了？

　　手机响，苏木走到过道，“妈妈，木木想你了。”

　　“见到你林西哥了吗？木木有没有想林西哥哥呀？”

　　“……妈妈再见。”

　　嘟嘟嘟……

　　“怎么说？”苏爸一脸期待。

　　“挂了。”

　　“……”

　　“应该是见到了。”

　　“嗯。”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苏木苦着张脸：“我见到林西哥了，我有想他。”

　　“你想我了，嗯？”当年他出国，苏木可是笑着送行的，连机场都没去，还说什么“送别不如迎归”。

　　一秒回神，“林西哥哥好，林西哥哥找我有事啊，林爸林妈好吗？林西哥哥有没有想我啊？”果断回避提问，苏木不止一次庆幸，自己早早练习过回话，这段文字背的比自己生成八字都熟（虽然压根不知道自己的生成八字），张口就来，纯属条件反射。

　　一阵压抑的笑声，放过这丫头了：“周末回家吃饭。”

　　“好的，谢谢林西哥哥，林西哥哥再见。”要多乖有多乖，苏木从来不知道自己骨子里居然是个乖宝宝，想想就恐怖。上帝大约是睡着了，周末，呵呵……苏木觉得自己快笑不出来了。

　　周三，晴，闹钟响了八遍，大宝一枕头砸下，世界总算安静了。

　　“苏木你要死啊，大早上杀猪呢。”大宝愤愤地说，她有点后悔没学老大带着耳塞睡觉。

　　“嗯，我要去晨跑，离死也不远了。”

　　“……”大宝莫名，这抽的哪门子风啊。

　　跟被子道了无数次别，苏木总算把自己折腾下床，看了眼闹钟，六点，嗯，不错，相当美好的时间，可惜不能睡觉了。哭丧着脸，晕乎乎去刷牙洗脸，从犄角旮旯里翻出运动服，半梦半醒地走向操场，开始晨跑。

　　慢腾腾溜达了半圈，悠悠转醒，她得尽快进入状态，每天晨跑，她答应过的，哎，使劲甩了甩头，加速中。

　　林西一早就来了，看着苏木晃悠悠地进操场，看着苏木转醒，跟在她后面慢慢地跑，他的木木跟以前一样，从来不知道回头，所以从来不知道，他跟着她跑了一圈又一圈，一年又一年。

　　盯着苏木的背影，仿佛回到了那年初夏，从小懒成团的她，不知怎的爬上了树，然后悲剧地下不来了，嘤嘤地抱着树干哭鼻子，两家大人都不在，林西回来的时候，苏木不知道哭了多久，已经没有眼泪了，只是在那抽泣。

　　“下来！”林西板着脸，实在无法理解，这么高的树，这丫头是怎么上去的。

　　听到声音的苏木眼泪又下来了，“我……我……我下不去，太高了，呜呜呜……”

　　林西默，你也知道高。

　　正想求助119时，“啊……”一连串高音传来，坏了，林西只来得及张开双手，沉闷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声“咔”，苏木坐在地上，呆了，吓的，林西咬着唇不说话，痛的。

　　苏爸苏妈气得打了苏木一顿，连连道歉。林爸林妈倒还好，觉得男孩子嘛，磕磕碰碰难免的，皮实点好，他家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太沉闷了，从小就这样，林妈还安慰苏家：没打过架人生是不完整的，就是骨折嘛，就当打了回架。林西想，果然是亲妈。

　　苏木知道这回祸闯大了，被打也不哭，咬牙忍着，然后每天放学就去林西床边坐着，也不说话，林西从未像现在这样理解：女人真的是水做的。这都哭了多久了啊，真难为她眼睛没肿起来。

　　“别哭了。”

　　“嗯。”抽抽搭搭。

　　“我不疼。”

　　“嗯。”继续掉金豆豆。

　　“今天天气真好。”

　　“嗯。”

　　“……”

　　“……”

　　“你晨跑吧。”

　　“嗯。”

　　“……”

　　“啊？”总算停了，林西觉得天是真的晴了。

　　擦擦眼睛：“能不能不跑？”

　　林西看着苏木，不言。

　　苏木败下阵来：“知道了。”

　　“每天。”

　　“……好。”整个人都不好了。

　　于是，苏木开始了水深火热的晨跑生涯，对于一个爱睡懒觉的人来说，晨跑什么的，跟考试一样，都是反人类的存在，苏木深爱着她的床，所以自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苏木起床都跟生离死别一般，直到林西出国。

　　苏木都快忘了晨跑是何物，再次捡起，果然还是一样的，讨厌。

　　惨兮兮地跑了三天，苏木回家了，看到苏爸苏妈的时候，他们正拉着林西的手，嘘寒问暖，连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苏木再次觉得，自己是后妈带来的拖油瓶，嗯，一定是。

　　最后还是林西开口：“木木回来了，累了吧。”满眼温和的笑意，只是苏木对此免疫，咧嘴笑：“爸妈，林西哥，我回来了，什么时候吃饭啊。”

　　“哦，都中午了，这丫头怎么才回来，西子饿了吧，咱们今天出去吃，算给你接风，走，走。”这是苏妈的反应。

　　“木木，愣着干嘛，走啊。”这是苏爸的反应。

　　“好的，谢谢苏爸苏妈。”这是林西的反应。

　　苏木连鞋都没换，又跟着出了门，果然是捡来的。

　　饭桌上。

　　“西子，木木爱惹事，你在学校帮苏爸苏妈看着点，别又闯祸了啊。”苏妈边给林西夹菜边唠叨。

　　“我会的，再说木木长大了，懂分寸的，苏爸苏妈别太担心。”

　　“上个月，一脚踹坏了宿舍的玻璃。”苏妈笑着说。

　　“上周，教室的灯管碎了，苏木的杰作。”苏爸瞪着眼。

　　“前段时间……”

　　苏木脑袋越垂越低，就差把脸埋进饭碗，可惜脸太大，哦不，是碗太小，听着爸妈一件件地罗列，苏木越发地想念林爸林妈。

　　林西边吃边听，不时答应几句，笑看着苏木努力扒饭，真是久违了，原来自己不在的这几年，苏木还是这么爱闯祸，苏爸苏妈一样爱数落女儿，真好，大家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