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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祖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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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道光年间的坟,说是陈家祖坟,这么多年了也没人认他,也不知道是哪一脉。”吃过早饭后,陈柚带薛韫他们去自家地里参观道光年间的小矮坟。
“碑上的字也太丑了点吧。”赵权吐槽说,“歪歪扭扭的,也不知道写了啥——”
刘琦蹲下来,推了推眼镜,说:
“这是真石碑,和现在水泥石不一样。再说了,那个时候又没有电钻,能刻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胡说,你看看那些书法家留下的真迹,不也是还有硬刻出来的么?跟电钻没关系——关键是写碑文的人字写得丑——”赵权坚持道。
“刻碑文的人手艺不行也是有可能的!好饭光有米还不行,还得有巧妇——”刘琦说。
“你们两个烦不烦呐,就这点破事还能争半天。让开,我拍两张照片——”宋雅又忍不住嫌弃两人啰嗦。
然后很快,就变成了三个人争半天的局面。
“你急什么呀,我读完你再拍不行吗?我快读完了——”刘琦喊道。
“我拍完你再读不行吗?”宋雅较真道。
“够了够了,别又吵起来了——”赵权劝说却遭到二人同时嫌弃。
“谁吵了!”宋雅说,“没看出来我在跟他讲道理吗?”
“讲道理还能讲到脸红脖子粗啊?”赵权反驳道。
“赵权,这就是你的不是了——这叫据理力争——”刘琦说。
“行行行,你们天生嗓门大,你们讲道理,我不讲道理,行了吧?”赵权起身跳下地埂,“我去抽根烟,你们慢慢讲——”
两人根本没搭理赵权,薛韫在一旁暗自摇头,心想,从大学吵到现在,吵了这么多年还没吵不够么?
“这个什么字啊,薛韫你来看看——”刘琦朝薛韫勾手。
薛韫凑上去,瞧了半天,说:
“只剩一半了,瞧不出来——”
“是裔字——”陈柚说,“这位陈姓老先生先后娶了两个妻子,第一任妻子是汉族,不幸早卒,第二任妻子是苗裔,瞧——左右两边鼓起来的小矮坟埋的就是他的两个妻子——”
“不对啊。”刘琦说,“既然她妻子早已过世,为什么会和他葬在一起?难道挖出来重新埋不成?”
“迁坟很常见啊。”陈柚说,“我奶奶的坟前两年已经是第三次乔迁了。”
“不是入土为安吗?为什么要迁坟?”刘琦问。
“第二次是因为建水库,坟地太矮怕被水淹,第三次是因为有个神棍说我堂兄之所以好吃懒做,是因为我奶奶埋得不好,所以把坟迁了,第一次我就不清楚了——”
“逗我,好吃懒做跟祖坟有什么关系?”
“我也不信,神棍是我堂兄的老丈人,我当时还跟我妈妈开玩笑,他要是真能算得准,怎么没算出来他女儿将来会嫁一个懒鬼呢?不过后来我堂嫂跟人跑了,我堂兄一人照顾四个娃,确实勤快了不少——”
刘琦和薛韫面面相觑,刘琦说:
“柚子,有没有人嫌你冷血啊?这么悲惨的事情,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跟讲笑话似地——要是你堂哥在场,不打死你才怪呢——”
“我是有多蠢啊,当着他的面说。”柚子吐槽道,“捯饬完了吗?捯饬完了,我们就去白树林,入口处有个咸丰年间的坟——”
“可以啊——”刘琦起身说,“赶紧带路吧——”
“成——”
柚子转身跳下地梗,带着薛韫他们沿着大路走 ,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便到了白树林入口处。
“这就是你说的,咸丰年间的女坟?”刘琦又不禁露出嫌弃的表情,“塌成这样了,这哪是石碑,分明是块石板嘛——”
“行了,别瞧了,看不出什么的。”陈柚说,“去林子里找,说不定还有更古老的呢——”
“也有可能什么都没有。”刘琦说。
“也有可能什么都有。”陈柚说,“就当散心好了,别太当真。男的前边开路,我和宋雅断后——”
陈柚往后退,薛韫和赵权顶上,拿着砍刀边开路边往里走。
开路还真不容易,都是些枯草枯藤,还有菟丝子,有的时候空间逼仄,砍刀都挥不起来。
“我内急——”刘琦说,“甘蔗吃多了,应该是——”
“就地解决吧——”赵权说。
“少说风凉话,不要走远,等着我。”刘琦说着,原路往回走。
赵权扯着嗓子开玩笑说:
“快点啊,晚了不等你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等刘琦走远了,赵权立马提议大家躲起来,吓吓刘琦。
陈柚好玩,当即同意了。宋雅对刘琦不满,也想乘机出口气,没反对,而薛韫是少数服从多数,被逼无奈才一起躲树林里。
他们躲了好一会儿,才看见刘琦往这边来,嘴巴说个不停。
“刘琦在干什么?”赵权小声说,“一个人自言自语把自己说笑了,有病啊——”
过了一会儿,刘琦离他们更近了,只听见刘琦说:
“这儿有块石头,你先坐会儿——他们人呢?去哪里了?老人家,你说什么?他们走了?”
全身鸡皮疙瘩蹭蹭蹭往外冒,赵权抹汗问:
“他在跟谁说话?”
“好像是个老头子——”陈柚说,“可他身边没人啊——”
“难道是——”
赵权没说完,宋雅便尖叫着跳起来,吓得旁边的薛韫一脚踩空,摔了一跤扎实的。
而刘琦则得意地哈哈大笑,说:
“一群二货,还想吓我!也不想想爷我什么学位,“厦”大硕士——跟我比胆子,你们比得起吗?”
“想不到你还有演戏的天份啊。”赵权锤了刘琦一拳,说,“以后这种玩笑少开,不吉利——”
“得了吧,这世上又没有鬼,怕什么——前边开路去——”
刘琦把赵权往前推,一回头发现薛韫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心里发毛,问!
“怎么了?”
“你后边——”薛韫说,“那老头子还跟着你呢,穿着绿皮大衣——”
“好你个薛韫!连你也——”
后背忽然被人猛拍了一掌,刘琦吓得失声大叫。
“哈哈哈哈——”陈柚开心大笑,道,“刘琦,没吓尿吧?”
“好你个薛韫,吃里扒外,伙同柚子骗我!找打是吧——”
“别打,是真的——”薛韫一边躲一边狡辩。
刘琦追了上去,锤了两拳才肯罢休。就在这时,前边的赵权大叫一声,薛韫忙上前问:
“怎么了?”
“砍刀断了——”赵权说,“见鬼了,树枝有那么硬吗?”
而且毫无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