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围炉鬼话 ...
-
“你们可真会玩,大过年的,不好好在家待着,跑来我这里瞎蹦哒。”
陈柚调侃的同时,递来一盘瓜子。薛韫抓了一把,说:
“不是你邀请我来的吗?”
“我是有邀请你来着,可我说的是五一和国庆,没让你大过年跑过来。还好我堂妹不在,不然一串鞭炮甩出去,你就成我家上门女婿了。我们这里可传统了,一点也不随便。”
陈柚故作严肃状,夸大了说。
“大不了将错就错呗。”薛韫上下打量陈柚,开玩笑说,“你是不是长胖了?”
“去你的。眼花了吧你,客气点,咱俩没那么熟,不能太随便。我这人向来不讲道理,只讲情绪,小心我把七大姑八大爷叫过来,唾沫星子淹死你——”
“仔细说来,咱俩确实不太熟——”
“当然了,才见过两次面,而且还都是碰巧遇上——你当时在我的微信朋友圈下边评论,说想过来玩,我以为你在开玩笑呢——说来就来,你也太吓人了——”
“行行行,下不为例——”薛韫转了话题,说,“你刚刚不是说要去拿红薯饼来烤吗?”
“哦——想起来了,等着啊——我去去就来——”
陈柚走后,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不少,张琦吐了一口瓜子皮,见火势渐弱,捡起脚边的干柴扔里边,却惹得旁边的宋雅埋怨一通。
“你轻点不行啊,弄满天灰,落我衣服上了——还有火星子哩——”
“不要坐那么近不就完了?”
“冷啊,你以为我想坐这么近——”
“娇气!现在才七度,你老家冰天雪地你都忍得了——”
“你——非得跟我杠是吧——”
两人剑拔弩张,火比火炉里的还旺,赵权也不嫌乱,插嘴说:
“张琦,你个大老爷们儿,少说几句会死啊。人家那是真羊毛,老几万呢——”
“忒,赵权,我怎么听着你不是来劝架,是来浇油的啊?”宋雅有些气恼,说。
“谁浇油了,我只是实话实话,你敢说你穿的不是羊毛?”
“你——”宋雅说不过他们,更加恼火,“两个怼我一个,有意思吗?”
“你去那里?”薛韫问。
“去外边透透气!”
薛韫见宋雅边走边掏手机,知道她肯定是想给男朋友打电话吐槽,也就不多问了。等宋雅走远了,薛韫才开始说道赵权和张琦:
“大过年的,能不能别老找人家晦气?娇气怎么了?我要是个女的,身价上亿,还有个富三代男票,我也娇气!”
“我——我没那意思——”赵权解释说,“我没眼红——行行行——下次我忍住——”
张琦没吭声,估计也是考虑到,宋雅能陪他们来一趟不容易。
———
“来个人,搭把手——”陈柚端着两个大盘子走进来,盘子上堆着各色糯米饼,“我去搜罗了一遍,不止红薯馅,还有豆沙馅,芝麻馅,腊肉馅,青椒馅——”
“不会吧,这也太赞了!”张琦咽了咽喉咙,小胖手迅速出动,拿起糯米饼贴炉子旁边的托盘上,“柚子,阿姨手艺不错啊——”
“我一年就回来一次,我妈恨不得把所有家里有的都让我尝个遍——”陈柚坐下来,才注意到宋雅不在,就问,“宋雅呢?”
“打电话去了。”薛韫说。
“她喜欢什么口味,要不留几个,待会儿再烤?”陈柚问。
“她吃不了辣。”张琦说,“只要不是辣的,都行——”
“先烤着吧。”赵权说,“不够再去拿——柚子家里肯定还有存货——”
“说对了!”陈柚笑说,“赵权,你还挺机灵啊。对了,你们真不会是来度假的吧?”
“也不全是,薛韫想顺便拍点东西。”赵权说,“作为他最好的朋友,我能说不吗?”
“我要是你老婆,我就跟你离婚。”陈柚玩笑道,“把哥们看得比家庭还重,你还不如跟薛韫过了算了——”
“哈哈哈——”张琦大笑,不小心呛到了,缓了半天才说,“嫂子也说过一样的话,在电话里,特大声,一模一样——哈哈哈——”
“还笑!”赵权捡起糯米饼塞张琦嘴里,说,“吃你的!就你话多!”
陈柚笑了笑,转向薛韫,问:
“你想拍什么?风土人情,还是灵异事件?”
“两个都想拍。”薛韫说,“你不是说,你们村里有两个暗河出口吗?我想进去看看——”
“真的假的?”
“真的,不开玩笑。”
“虽然我很想知道里边长什么样,但是我不建议去,太危险了。”
“你又没去过,我来的时候查过资料,没事的。”薛韫说。
“不行。这事想都别想。”陈柚说,“你要是拍点风土人情,我乐意帮忙,你要是来探险,我明天就让人把你们轰出去。”
“不是,柚子——”
“没得商量,吃你的。”陈柚说,“暗河真的不能去,你们既然住我家,我就得对你们的生命安全负责——”
薛韫还想说几句,见赵权冲他使了个眼色,便转了话题,说:
“柚子,不说这些了,听你的。对了,你们村里都有哪些灵异事件?说来听听,我找找灵感——想想看该怎么切入——”
“灵异事件啊——有啊,我爷爷就是个特别灵异的人,他老说这个世上有鬼,小的时候老见村里人找他烧鸡蛋问吉凶。现在想想,跟原始人烧龟壳占卜一个道理,鸡蛋拿出来的时候遇到冷空气壳会裂开,有裂纹,然后看裂纹走向,具体怎么看我问过,他没说,估计他自己也不清楚,瞎忽悠人呢——哈哈哈——小的时候我一说这世上没有鬼,他就跟我急。我爷爷肚子上有好多陈年伤疤,他说是年轻的时候被鬼抬,从我家后边飞到陈子坡,落碎石上磕的——是不是特灵异?我根本不信,我爷爷喜欢喝酒,我琢磨着他喝多了,走起路来飘飘然,像飞一样——不小心栽碎石堆里,磕着了——”
“你爷爷还挺有意思——他人呢?”
“过世了。”陈柚说,“那年我初二,挺遗憾的,真的——因为我以前特轴,老惹他生气,我还没学会怎么孝顺长辈,他就走了——最后一面也没见着——来,吃饼——”
“有水吗?”张琦说,“噎着了——”
“稍等,我去拿。”
陈柚从后门出去,张琦又咽了几下,使劲儿拍胸口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