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来的砂》砂点

9、第 9 章

　　商莉带着女儿去菜根香饭馆吃饭，有一位中年男人已经在位置上等她们。他的脸是黝黑而分健康的，高大健壮，且沉默不语，见她们母女进来，也只是微微笑。他穿一件牛仔布料洗得发白的上衣和全身有数个口袋的帆布淡绿长裤，像那种常年奔波流浪的风尘仆仆的旅人。眼神锐利，理智。

　　妈妈说，这是卢叔叔，他是做生意的。

　　为商莉母女倒上茶，对妈妈说，事情都安排好了吗？嗯，都办好了。商莉对女儿说，砂砂，我和卢叔叔买了后天的车票，去海南。

　　商莉上洗手间时，这个温和的男人问向砂，讨厌我吗？向砂摇摇头。男人又是微笑。向砂直视他的眼睛，你要对她好。嗯，男人点点头。她想了想，又补充一句，照顾她，给她幸福。男人再次微笑点头。商莉回座，他们再也没有对话。

　　上的粤菜很是清淡可口，只是三人吃得都不多。卢叔叔与商莉不时的给向砂夹菜。向砂只听卢叔叔对妈妈说，你女儿很懂事，看来我们可以放心。向砂抬头看着他，他眼里传来欣赏与鼓励。

　　晚上，向砂把那块铁片送给母亲。商莉看上面的字，然后把它戴在脖子上，和向砂再次拥抱。

　　商莉付给房东芬姨一年的房租，并在银行存了一笔钱作女儿的学费和生活费。向砂不问这些钱从哪里来。那是伤神伤脑筋的事。有时候，所有事情都摊得一清二楚，对两人都很不公平。人越长大越不快乐，知道得越多，越痛苦烦恼。

　　妈妈坚持不让向砂去火车站送行。去上课，来回跑很累。

　　向砂对商莉说，妈妈，去到了海角天涯，你们还能去哪里呢。

　　不知道！

　　那天，妈妈和卢叔叔上火车，她去上学，路过一家音响店，放着王菲的歌。

　　我站在天涯海角，听见土壤萌芽，等待昙花再开。把芬芳留给年华。

　　彼岸没有灯塔，我依然张望着，天黑刷白的头发。

　　紧握着火把，我对自己说，我不害怕，我很爱他。
　　向砂走远,耳边依然有这首歌的余音在绕。
　　她对自己说，我不害怕，我很爱她。

　　向砂情绪低落，上课时在发呆，下课也在发呆。外面仍然有别班同学来张望，或问，谁是向砂？邱海侧过头来问向砂，我有朋友看见你和班长在老街逛街，是不是真的。伊安听到这话，脸色更加阴沉。向砂当没听见。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哇，发展得真快啊！是不是？班长！

　　一时同学们又在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林醒风也是不理会，仍埋着头作功课。伊安看看林醒风，又看看向砂。心里像是被石头压着一般，呼吸不了。趴在桌子上流眼泪。

　　向砂放学后又去到老街去找那个卖吊坠的摊子，问老人还有没有同样的铁片，要再买一块。老人翻着旁边的大麻袋找了大约十几分钟。掏出来给向砂说，幸好，我拿货拿双，要不然就没有了。向砂郑重戴在脖子上。

　　她在路边买了一束姜兰，用一张旧报纸包扎好的带有浓郁芳香气息的白色花朵。
　　带着花和一块写字的铁片,独自一个人回家.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因为要工作啦，所以，拖了这么久。
我这人就这样，没面包怎么谈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