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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东风不与周郎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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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过后,食用油价格还在一路飙升,豆油期货价格最高已经涨到14000元一吨,大量的资金进来了,大家都疯了。这一年,整个中国的食用油厂家都杀红了眼,投机的心态和高额的利润麻木了大部分食用油厂家的神经和智慧。
可是什么事情都是物极必反。这么高的上涨幅度,已经严重影响了人民的日常生活,国家已经开始着手宏观调控了,国家发改委终于出台了政策,开始行政干预了,启动了国家储备油拍卖,同时商务部出台配套相关政策,商品零售终端开始实行限价销售。
300万吨国储油上市,按照国家规定的价格限价销售,以满足市场消费者的需求。春节后不到一个月食用油价格惊天大逆转,一路狂落 。大部分炒作囤货的厂商惊慌不已,开始大量抛售。价格应声而跌,一落千丈,从14000元一吨回落到9000元一吨,三个月后竟然跌破7000元一吨。所有原来囤货的厂家终日惶惶不安,出现不可思量的亏损。
大家都慌了,每天电话不断,想法设法出货,但是人们的心态都是这样,买涨不买跌,公司规模大一点了都有上万吨的储备,小的也几百吨,当时疯狂上涨的价格让每一个厂家或商家都囤积大量的库存。
最慌的是高小洋,他的6000万元全部套牢,他买的很晚,当时都是高价进的货。他是做食用油贸易的经销商,自己的渠道毕竟有限。看到价格直线下落,一向不急不愠的他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寝食不安,天天打电话给高小海询问市场行情。
“小海,今天什么价?什么?又跌了200元一吨?后期你分析会怎么样?”
“我估计还会下跌,现在谁也看不清,只要国家的调控政策不变,那跌的可能性很大。”高小海心里急啊,他压的货比高小洋多得多,还借用了2亿元的高利贷。现在食用油价格狂跌,就是降价一时也卖不出去,这个时候谁敢多进货,明知道每天的价格都在下滑。
春节后几个月内都是食用油传统销售淡季,这个时候的购买力十分低下。产品动销很慢,看到压在仓库里满灌的食用油和油菜籽,高小海忧心忡忡。
他没有办法,打通了高小湖的电话,希望他能帮忙走一点货,去年由于整个油脂行情转好,五湖油脂的销量也在快速增长。
“小海啊,真的没办法,我公司也压了好几千吨呢。还好,我亏损不大,但是你知道现在是销售淡季,市场产品都不怎么动销啊。我这些货走完估计还得几个月呢。你知道去年年底时,经销商担心春节时油价上涨,他们都压了货。现在价格下滑,他们都在找我们的麻烦,问我们如何处理,每天客户的电话不断,投诉都处理不过来。好啊好啊,只要有需要,我一定打你电话。”高小湖的情况相对较好,好在他去年资金很紧张,否则以他的性格,那也不知道囤积多少食用油。
高小海和高小湖一样,他的终端经销商在年底时也压了很多的货,当时都想赚得钵满盆满,没想到食用油价格一路狂落 ,经销商都有退货的想法,每天也是在电话里吵吵闹闹的。
高小海征询高小江意见,如何处理经销商的事情。高小江说办企业有风险,但更要讲诚信,无信何以立?不能因为一时的困难和压力就轻言放弃信心,况且现在全国都是这样,如果这个时候挺过去了,后期厂家仍有希望重新站起来,如果这个时候放弃了,那也就彻底失去了诚信,以后产品要再走进市场就难上加难了。
“那以你的建议,怎么处理?”高小海愁眉苦脸。
“已发出去的货不同意经销商退货,但是参考目前的市场价格,给予一定市场政策补偿,反正你公司油脂库存量也大,不怕供不上货。而且动作要快,加大市场推广力度。如果你走在别人前面,你的客户的库存消化就快,后面的货就只能随行就市,价格可以不变,但配合促销力度要大。”高小江在电话里反复强调,提醒高小海要尽快处理。他同时给高小湖和高小洋也通了电话,要他们尽快行动。
但是到手的钱财,谁愿意心甘情愿掏出去,他们三个人都在观望,直到看到大型厂家都采取这样的措施的时候,他们三人才开始发力。那时已经晚了,市场由于饱和,产品的动销越来越慢,三个人唯有望油兴叹,只能等待时机,希望奇迹再次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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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一场食用油大战持续了很长时间,到了下半年国家见市场稳定才慢慢撤销宏观调控,其实当时整个国际市场根本不缺油,只是中国是食用油的消费大国,但不是生产大国,食用油供应完全依赖进口,国际油脂巨头经常利用这个杠杆进行炒作,只是那一场风波让中国付出惨重的代价,在以后的食用油进口和价格上面,就小心多了。尽管仍有起伏,但是风险防范能力就大大提高了。
这一年下来,高小海去年全年还是满满的盈利,今年光消化去年的库存就亏损了2.4亿元。好在品牌油保住了,每一个月销量维持在1亿元左右,但企业的财务数据一落千丈,资金也出现较大的波动,流动资金严重不足,特别是通过市场运作的资金利息都是月息2 分有的甚到高达3分,这些高利贷的资金带来的是更大的财务费用,更提高的企业的运营成本,也带来资金的巨大压力。高小海每天都在为企业的资金奔波,东挪西借,这一年总算是过了下来,企业好歹还在周转流通,表面上看生意越来越好了。
高小洋更糟糕,他总共投入了6000万元,其中自月资金3000万元,通过很行借款3000万元。可是这一批油他亏损了近3000万元。
坐在茶楼里,高小江看他借酒消愁,喝得满脸通红。本来作为一个经销商,他拥有净资产数千万元,现在却是一夜回到了解放前,十多年来的努力化为一场空。
“小江,我那个江阳的的洋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还是撤股算了,我已经快要破产了,怎么也撑不住了。我也不再想做强做大了。我细想人生不过一场梦,到头一场空。一个人能做多大,能拥有多少财富,其实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不是努力就可以解变的。”
“小洋,人生不如意事情十常八九,不要一遇到困难就失去信心和希望。华为的任正非有一句话说得很好:什么叫成功?是像日本那些企业那样,经九死一生还能好好地活着,这才是真正的成功。华为没有成功,只有成长。一个人的一生其实也是这样,经历一些坎坷和曲折未尝不是好事。况且你还没有到破产的境地,无非是亏损了几千万元,前面多年积累的资产又失去了一部分。你还有一个公司,业务还在运转,现在虽然受到了一些影响,但是还能维持下去。只要坚持下去,就有希望就有明天。”
“中国有几个华为?有几个任正非?我现在已经不是20岁或是30岁的那个时候,我已经不能像年轻时那样卷土重来。我的意志我的身体都不允许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你也不要再劝我了,我自己冷静一下,我想我会找到适合自己的生存方式。这次我来上海,主要是想请你转告高小湖,我想退出洋湖农业公司,我只是觉得你是一个有梦想的人,对中国农业特别油茶基地曾经很有思想,如果你愿意接盘,我可以按原价转让给你,一分钱的利润都不要,因为我们是哥们。”
高小江看到高小洋一蹶不振的样子,心里很沉重,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伙伴,都曾经有过伟大的梦想,但是现实却这样残酷地撕裂他的梦想,他本来还完全可以再来一次,可是他不经意地自己放弃了。这是他人生的不幸还是回归,他觉得很迷茫。
他没有回答高小洋是同意还是不同意:“你先冷静一段时间,如果你还是坚持你的想法,我们到时去五湖油脂和高小湖面谈一下。至于我本人,我不太想回江南发展。”
高小江不仅不想回江南发展,他现在想的是回归自然,他已经多次和风投公司以及几个大型的拟上市企划谈合作的事情了,他想将他的江之媒找一个未来的好东家。他要到青海去陪张晓琴看油菜花海,在日出的清晨和夕阳下山的黄昏,他现在要寻求一种精神上的安宁和寄托。
送走高小洋的时候,高小江又接到了高小湖的电话,他要来上海。至于什么事情没有详说,但是可以看得出,事情比较很急,大约电话里也不方便说。
3
高小湖遇到的问题和高小海一样,去年一年的经营情况很不理想,企业亏损很严重,资金周转十分困难。他的企业比四海油脂更艰难。但是他还是坚定信心不断地加快推进企业上市的步伐。他觉得五湖油脂只有上市,融到一批极大的资金他的企业才有可能起死回生。
高小湖不愿意将企业经营的真相告诉高小江,他看中了高小江的江之媒公司,如果能收购江之媒公司,不仅增加企业的盈利能力,更能加快企业上市的步伐。
两人寒喧了几句,就进入了主题,高小江问他企业的经营情况如何。
“去年全国食用油企业都面临很大的经营风险,很多企业都困难重重。但是我的企业还好。不过盈利比上一年略有增长,去年只盈利1.2亿元。除了北京四通公司,有好几家风投公司都看好我们公司特别是国有企业,如江煤集团的黄董事长就想增资2亿元。给你说实话,我根本不想和他们合作,他们毕竟是省属国有企业,我要的是国际性的大风投公司,至少也是像四通公司这样的大企业。我公司现在上市已经到了最后的冲刺阶段,已经启动了IPO。按照我们和四通的合作协议,我们今年将完成企业上市的审核。
小江,我这次来找你,主要是想请你还是回去帮忙。上次燕子来找你,你陪高小海去了北京。我知道你们也找了北京的四通,你和高小海合作不如和我合作。我的运作能力比他们强多了。你想茶油版块哪个风投公司不看好,菜籽油的赢利能力根本不行,特别是不能抗风险,像去年,高小海亏了多少?说出来的数字吓你一跳,你别听他们和你说得有多好,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以你的能力和我合作,我们的发展比他们快得多。”
高小湖看了高小江一眼,他的目光一直在闪烁,他想从高小江的眼里看出些什么东西,但是他失望了,高小江眼中没有任何惊喜,也没有任何不悦,他只是静静地听着他说。
“小江,你不要看你现在这个江之媒一年运作的还不错,那一年能赚多少钱,以你的能力那是杀鸡用牛刀。你来我们这儿,你这个广告策划公司我可以收购,或者按你现在的市值几倍入股,这个问题我们都好谈。你可以做我们的总裁。随你管那一块都行,只要你愿意,你要全面负责我更欢迎。”
高小江现在知道了高小湖的来意,他既想请他做公司的高管,更主要的目的收购他的江之媒公司,现在江之媒公司影响力很大,企业的盈利能力也很强,如果五湖油脂能收购江之媒公司,对他公司上市更有利,财务报表也将更好看,五湖公司的融资也更有话题,对于拟上市公司来说是一个很好的课题。
但是高小江没有同意,一点机会也没有。
“小湖,我们二人是很好的朋友,但是我们二人经营理念也十分不一样。我要的是没有水分的利润,我不求企业做多大,发展要多快,我要的有质量的发展,没有掺假的效益。我想要的是企业能像华为一样活得更久,历经千百次艰险仍能顽强地生存。我的企业如果要出售的话,我也想找一个能真正给他腾飞翅膀的饲养员,而不是杀鸡取卵的人。”
二人话不投机,谈得很不愉快。高小江提到高小洋和他合作的洋湖农业公司,高小湖很生气:“小江,我不是说他。高小洋我有点看不起他,他就是一个商人,唯利是图,有好处就钻,有困难有躲。这个洋湖农业公司我投入了这么大,他才付出这么一点,他还不愿意合作,想退出来。退出来可以啊,我不要多了,只要他给3000千万元就行。你说不值那么多钱?你不了解情况,我们前期付出了多少钱,你可以去查帐。这个事情是双方合作,不是他不想干就不干,没有那么容易。我实在不想搞得兄弟为难,要不我早就可以起诉了。他已经很久没有注入资金进来,现在都停了下来,基本上没有什么进展。这不是我的问题,我不缺钱,我是想将基地建设搞起来,但他首先必须得注入资金,我跟进没有一点问题。”
高小江听了,心里很是不爽,他想他们几个都是一起长大的兄弟,都曾经想在农业产业发展中有所作为,实现自己的人生梦想,也对社会作出自己的贡献。现在遇到了困难,因为利益和风险的问题,连最初的人性都开始扭曲了,这是不是他们之间的悲衰,他感到很伤心,他觉得他和高小湖之间已经走得越来越远了,就连最初那一点友谊也因此也渐行渐远了。他发现人性所有的美好都经不起财富的诱惑,在金钱和利益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他们第一次谈得这样不开心,第一次这样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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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到了肖文化和刘琼,他们都是与他一起共享阳光,分担风雨,兴趣一致的人。这个企业也有他们的股份,尽管不多,但是毕竟大家都将公司当作自己的事业来经营。
他自己目前想到青海去一趟,他想一个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去走走,他想大自然也许会给他带来智慧和安宁。他要将这些想法告诉他们,他们现在成长得很快,完全有能力管好些。
“我现在心情比较浮躁,一时难以静下心来从事企业管理。这么多年来,你们的成步都很快,我离开后,企业就交给你们打理,肖总负责总责,刘琼你负责财务,我作为股东只参与公司大的经营决策,日常事务我就不再干预了,对于你们,无论是能力和人品,我都是相信的。如果有好的公司愿意收购,你们的收益有较好的保证,我也同意。至于我以后还回不回公司,很难说。”
肖文化和刘琼一直都在劝说高小江,希望他能坚持下来。但是他们跟他合作了多年,知道他的为人和性格,说出来的事情很难回头。从刘心梅去世后,尽管高小江经历一段时间的沉寂后,重出江湖,但是他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一个高小江了,他的抱负和志向也不像以前那样高远。这个企业之所以经营得这么好,一是高小江个人的魅力,其次是团队的凝聚力和协同作战的能力。
上海的海滩上,风平浪静。一只船在水里轻轻地滑动,高脚杯里装着红酒。刘琼没有说话,高小江也没有说话。他们就这样静静地坐了一个下午,当夕阳的余晖渐渐地褪去后,高小江站了起来,他走到刘琼跟前,他张开双臂拥她入怀,刘琼的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这么多年了,她一直默默站在他的身后,从来也没有提出过什么要求。高小江刚来上海时,没有同意她过来,但是她还是放弃了五湖油脂高薪的报酬,一个人来到了上海,找到了他。
这二年江之媒发展很快,企业效益也很好,每次给她加薪,她都婉拒。刘心梅走后,刘琼虽然也很伤心,但却有一种暗暗的开心,她以为自己也许还有一线机会可以赢得高小江的爱。高小江是喜欢她的,但是她一直没有搞清楚,喜欢只是爱的开始,是爱的初级阶段,喜欢很多时候并不是爱。张晓琴的再次出现,让她彻定绝望,爱原来就是一种缘,它本来就在那里,只是要等到一个合适的时候和合适的人。
她明天就要结婚了,而高小江明天也就要去青海了。高小江不想参加她的婚礼,他担心到时候见面,她会控制不了自己,今天上午他已经安排肖文化打了100万元到她的工资卡上,算是这么多年的奖励,也是她明天结婚的一个祝贺。
“祝你新婚快乐,祝你们百年好合,快快乐乐一辈子。”高小江轻轻地拍着她的头发,拭去她脸上的眼泪,他除了祝福还能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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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小海和杨露又去了北京天地会计事务所,他们和高小江一样,都在全面加快推进企业上市的步代,如果企业能上市的话,保守估计可以融资10亿元以上,那么目前他们企业资金上的困境就会迎刃而解。
肖敏和她的团队他细研究了四海油脂的财务报表,按照公司上市的要求,企业必须三年实现盈利,并且保持良好的发展势头,让投资商看到投资的回报率。可是去年一年的财务报表数据很难看,亏损了1亿多元,也就是公司前三年的业绩只有二年是盈利,而第三年亏损很大,达不到上市的要求。肖敏劝高小海只能缓缓,说就是想办法将资料送上去,也批不下来。
杨露是负责财务的,她知道目前有些企业效益不好,可是也上市成功了,而且还融到了很大的一笔资金,她向肖敏请教有什么办法可以“运作运作”一下。
肖敏看了一眼杨露,诡秘地笑:“杨总看来对这个行业了解得不少,能不能运作,当是可以运作一下的。但有二点你们要注意,一是风险控制,这需要你们做得天衣无缝。我的意思你明白,我就不讲透了,你们二人回去商量好,这里有好几个部门的关要过的,那是一个不少的工作量。其次你们得支付更多的费用,你想想本来是亏损的,你要做成是盈利的,财务报表是上去了,但是要多补交多少的税费,你们自己心里应当明白。这对你公司目前的资金状况来说更是雪上加霜。当然是这是看得到的,还有看不到的费用也许更多,这个你们自己应当都清楚。你要我们给你帮忙,也没问题,但是我们要说清楚,风险你自担,费用你得多出。”
回到宾馆后,他们二人一点情趣也没有,高小海抽着雪笳,心里面空荡荡的。杨露走了上去,抱住他,想给他一点安慰和温暖。
杨露刚在回来的路上就和他算过,如果按照肖敏的办法,企业风险不算,至少还要多花6000千万元以上,现在企业本来资金就紧张,去哪儿弄这么多钱来?
其次就是弄了这么钱的,风险还是很大的,天地会计事务所并不能保证企业上市成功,而且他们收费还要增加很多,他们只是答应帮助他们四海油脂进行运作。
良久后,高小海看见杨露向他点点头,意思高小海明白,要他孤注一掷,现在是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杨露私下也曾告诉过高小海,五湖油脂现在其实也是这么操作的。
高小海心里还是犹豫不决,他等杨露睡了后,轻轻地起来,走到外面的阳台给高小江打了一个电话,问问高小江的意见。
高小江正在去青海的列车上,他说:“我不赞成你们的方案,你们现在遇到的困难其实并不大。第一要坚定信心,你们的品牌运作还是很成功的,销量一直在增长,盈利能力也不差,主要是今年油脂价格大幅下滑影响了你们的效益,我想最多三年可以重振雄风,市场不可能一直像现在这样不振气,任何行业经济都有其自身规律;其次资金也是一个问题,你现在本来资金就是最大的困难,你为了上市,又要去想办法融资,岂不是雪上加霜;
更关健的问题是风险控制很难。前面几年,国家管控没有现在这么严格,很多企业通过违规操作,成功实现了上市。但那毕竟是少数。现在越来越规范,万一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企业就不单是破产的问题,甚至有牢狱之灾。千万千万注意,小海同志。你的这个企业这么大的规模就算上不了市,经营遇到暂时的困难,也有很多办法可以想,比如收购兼并重组,会有很多外资企业或者央企看好你们的,不要太担心和悲观,还是要依法经营。再者我上次和你说过,我这一次去青海也还有可能去其他地方,这一去不知何时归来,公司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交给肖总全面负责,你如果和我联系不上的话,有需要我公司帮忙的,你直接找他就行。”
高小海站在阳台上,久久无语,看见窗外的车辆不时穿过夜空,觉得更加寂寞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