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求药 二毛看着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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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毛看着那个巨大的水花，眼眶一下子红了，这条河虽然不算特别深，但只是对于成人来说，而且河底到处是水草，非常缠人。肖穆清会水，掉下去后却没了动静，连扑腾都没扑腾，只在水面上冒出几个气泡。二毛憋回眼泪，一个猛子扎进河里，瞬间也没了影。
站在岸边的七八个男生傻了眼，其中一个颤巍巍道，“他们，不会死了吧......”另一个站得近的马上跟着说，“我，我没想把他们扔下去，就想吓唬吓唬他们，是他们自己掉下去的！”甚至还有一个年龄小的直接哭了出来，他们的确没想过把两人扔下去，肖家虽然以经商为名，但官商自古不分家，就算他们的父亲是军阀长官，和势力盘根错节的肖家比起来还是不值一提。
被称为大哥的那个孩子虽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失态，但脸色也早变得苍白，他目光灼灼的望着不断有气泡冒出的水面，咬咬牙，沉声道，“今天的事谁都不许说出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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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的河水是真凉，二毛一跳下去便感觉全身猛地紧缩，身上的棉衣抵挡寒风还可以，到了水里却完全成了累赘，棉絮像块海绵一样，瞬间吸足了水，他顾不上这些，寻到人后一把揪住肖穆清的胳膊就往上游，拉了两下觉得不对劲儿，当下又返回去扯缠着肖穆清脚踝的东西，那水草扎根扎得极深，二毛本来就年龄小劲儿也小，又加上棉衣坠着手脚，憋的一口气渐渐到了极限。
肖穆清好像看见了二毛憋红的脸似的，想要开口让他别再白费力气，结果就是更多冷水被灌入嘴中。其实二毛憋红的何止是脸，就连肺都憋得生疼，仿佛着了火一般，假如不是在水中，他早就急得哭出来了，但当下他却仍然紧紧揪着那株水草不肯放手。察觉到肖穆清的动作，二毛更是心急，体内的力气慢慢流逝，缓了一下，他一咬牙关，双臂猛地一发劲儿，那株水草竟然松动了不少，肖穆清趁机反身拉着二毛向上游去。刚才那一拽用尽了二毛最后一点力气，两人探出头时，他已经软软的靠在肖穆清怀里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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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不过步行一小段的路居然就出了这种事情，肖父肖母大怒，肖夫人更是听说消息后险些晕过去，饶是肖正道出了名的脾气好，也好是一顿发作，只有柳牧之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目光始终紧紧锁着自己的侄子。
肖穆清当时穿着的棉袄是用上好的皮面袄，再加上他从小各种药食吃着补着，身体素质没话说，因此即使在深冬落水也并无大碍。但二毛就不一样了，他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全身冰凉，脸色惨白，肖正道请了铺子里最好的药师来，再加上医院医生，整整忙活了半夜。
“二毛... ...”肖穆清在半路也晕昏睡了过去，这会儿却好像还在水里一样，他低头便能看见那小小的一团，明明已经达到极限，却还奋力揪着水草，下一秒身体却猛然下坠，二毛也从他的面前消失。
“二毛！”肖穆清一下子坐起来，身边顿时围满了人。肖夫人哭的最厉害，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完全没了平日里矜持端庄的夫人姿态，也许每个母亲在这种时刻都是这样。
肖穆清这才回过神来，开口喊了句娘，喉咙仿佛被热水浇过一般难受。
“哎！清儿，幸亏你没事，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娘可怎么办啊！”肖夫人忙答应了一声，说着眼泪又涌了出来。
肖穆清此时牵挂二毛，看见母亲为自己这样，心里更加难受，强忍着不适道，“娘，我就是呛了几口水，没事了。”
肖夫人点头，给他掖了掖被角，转身继续拿手帕擦泪，“我出去和你爸说一声，他还在帮着给二毛诊治。”
听到二毛的名字，肖穆清猛然一震，当即掀开被子，双手撑床下地，一旁的肖母急忙扶住他，声音中带了三分哭腔道，“我的乖孙，你在床上好好休息，下床做什么。”
“奶奶”肖穆清穿上拖鞋，正色道，“是毛毛救了我，我要去陪着他。”
“他救了你，这些事你爹自然会处理，你就不要去了。”
肖穆清抬头看着这位鬓角刚刚发白的奶奶，抿唇道，“这不一样，毛毛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要陪着他。”
肖母还想再说话，一直没有作声的肖父突然开口道，“你不要拦他。穆清，知恩图报是我从小就交给你的，你去吧。”二毛喉咙实在是疼得厉害，闻言也没有说话，径直出了门。其实他只是个六七岁的小孩子，哪里深懂什么知恩图报这些东西，他只知道，冰凉的水里，是毛毛陪着他，毛毛是他最好的朋友，就像叔母看的武侠话本里描写的一样，两人是生死之交。
当然，这些心思只是在脑中一闪而过，他出门便看见了不远处站着的另一群人，有家里的丫鬟小厮，也有忙进忙出的医生药师。肖穆清硬撑着身子挤上前去，双手扒着门框，只见床上那小小的人被团团围着，却没有一丝挣扎。肖穆清就那么站着，肖夫人和肖正道说完，一回头便看见了他，怔愣了一下，却没有阻止。
要是平时，肖穆清早就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但现在他没这个心情，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床上安静的人，半晌才听一个药师对众人道，“这孩子本就有些体虚，又在水里泡了太久，寒气入体，就算... ...以后定会留下后遗症，而且... ...”
身旁的医生见肖正道脸色阴沉，急忙接着道，“而且他有发热的迹象，不过我们一定会尽全力医治的。”
众人一片沉寂，过了几秒才响起一个有些嘶哑的童声，肖穆清走到病床前，这会儿二毛的四肢还是冰凉，但脸上却布满了不自然的红色，明显已经烧得厉害，“爹，咱家药材齐全，一定能治好毛毛，对吧？”
先不说在寒冬掉进水里死了几个人，就说现在这时代单单染风寒而死的人有多少，肖穆清这也是拼着底子好才毫发无伤，众人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平时和二毛比较亲近的几个丫鬟也跟来了，念此都忍不住小声哭了起来。
肖正道低头看着自己儿子眼中期盼的神色，喉头艰难的滑动了几下，沉声道，“能。”
药师闻言一愣，木然开口道，“这孩子现在太虚弱了，中药见效慢，他恐怕撑不了那么久。”
肖正道一摆手，示意他闭嘴，“你既然知道中药见效慢，那就也知道还有一种药见效奇快。”
这次换成医生犯难了，“肖老板，我们医院倒是愿意给这孩子打最好的点滴，但也得有啊。想必您也知道最近军阀查的严，许多药品都不肯放进来，要想快速治好他，只有一个办法......”
柳管家急得额头上全是汗，闻言立刻问道，“什么办法！？”
“城东马老板做的是码头生意，手中有不少国外的好药，如果能借来与这孩子对症的药，一切都会迎刃而解。”马家不像陈家一样和肖家交好，甚至两家人有时还处处作对，这是全钟落都知道的事情，因此这医生说话的时候也已尽量表现得委婉。
果不其然，肖正道闻言脸色一僵，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正在这时，陈云鹤抱着自己不满三岁的女儿走了进来，朗声道，“明日我去马家求药。”
众人诧异，都震惊的看着陈云鹤，后者眉头微皱，把女儿递给身后的妻子，走到床边仔细的看了看二毛，“二毛这孩子我喜欢得紧，恰好近日我和马家正有一笔生意要合作。”
肖正道点头，“那就麻烦你了。”柳管家也在旁边道谢。突然，陈云鹤的衣服被揪了一下，低头便看见肖穆清清亮的眼睛，他说，“舅舅，明天我和你一起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求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