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水传说》ChadStone

4、第三章 山贼（上） 若水谈恋爱

　　第三章山贼（上）
　　通向都城龙阳的官道上，尘土飞扬。
　　一驾马车载着两名年轻的少女，在路上悠闲地走着。马车上不时传来少女的银铃般的笑声，和着马车的铃铛，十分好听。
　　马车后面是一匹英俊的黑色战马，马上的是我们的旅行剑士，来自草原之国格鲁的旅行剑士——海伊纳。“哎，十四岁的女人毕竟也是女人啊，真是，这又不是游山玩水的时候……”海伊纳小声地嘟囔着。
　　战马的后面，又是一辆破旧的马车，拉车的只是匹毛色不纯的老马。马车上，阿牛很有兴致地观看道路两边的风景。而若水靠在马车的扶手上看父亲的日记。

　　在昨天商人们宴请他们的时候，若水做出了一个让阿牛吃惊的决定：他要跟着柳薇儿和海伊纳去帝都。他做这样的决定是很突然的。
　　海伊纳在篝火旁高兴地喝着酒。若水虽然不大会喝酒，但是禁不住热情的人们频频劝酒，也就跟着喝了许多。海伊纳看着若水微红的脸，突然用手拍向若水的后背，朝若水挤了挤眼睛：“哈哈，少年。我就知道你很厉害。可是你还没有用出全部实力吧？什么时候让我见识一下？”
　　若水正在羞愧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旁边性格大方的官家小姐柳薇儿却怀着对剑士的无比崇敬心情，插到两人的中间问道：“那个，那个……我能不能请你作我的保镖？”
　　“啊，保镖啊。哼哼哼，我的开价可是不斐的哟。”剑士望向少女红嫩的脸颊，笑嘻嘻的说，“而且，向你这样的官家小姐，应该有很多保镖的吧？可是现在为什么…？”
　　官家小姐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旁的丫头蔷儿先笑嘻嘻地插嘴了：“那是因为我们家小姐是偷跑出来的呀。在外国没有写小说的人么？一般小说都会有的吧？富贵小姐被逼婚离家出走。”
　　“果然，哎……”剑士故意装出很无奈的语气，不过他心里其实已经被这种老套的情节逗乐了。
　　“才不是呢，你可别听这小丫头胡说。”小姐看到仰慕的人叹气，觉得还是自己说出事情比较有诚意，“其实是因为边境的战争。我的父亲是大将军柳化龙……”
　　她说到这里，所有人都发出惊奇的“哦”的声音。而在这些人当中，若水和阿牛两人显得尤为吃惊。若水的脸显得更红了。
　　“阿水，他就是你未来的老婆啊？！”阿牛用手推了推惊呆了的若水。而若水此时则如被施了催眠术一样，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美丽的柳薇儿。
　　师父在临行前让他交给柳将军的信里写的清清楚楚，颜若水和柳薇儿是指腹为婚的。这次让他去投靠柳化龙，正好可以择日完婚。
　　阿牛的声音已经很轻了，可是没料到，他的话还是被草原剑士海伊纳听去了。
　　“有趣！”海伊纳心里更乐了。
　　柳薇儿接着说：“因为我的父亲每时每刻都有出征的可能，而且据一些从宫廷流传出来的消息说，这次攻打我国的军队不只是帕楚克。他担心王都很有可能陷落，因此要我先去邑阳的乡下避难，等战局稳定了再回家。前些天我听到消息说，他下个月就要带兵出征了，我才决定在他出征前回家去见他一面。战争无情……”柳薇儿说到这里，娥眉轻蹙。
　　“原来如此。”海伊纳放下酒碗，“好吧，我答应做你的保镖，护送你到帝都。”
　　“真的？那真是太感谢了！我父亲只送了我一面令牌防身，可是在这样的山区令牌就不顶用了。到帝都后，我一定回重重酬谢你的！”柳薇儿两只水灵的大眼睛放出光彩。
　　“哼哼哼哼。”海伊纳闭上眼睛笑了一声，依然保持着庄重高贵的神情。可是此时此刻只有神知道，他的内心其实是已经乐到不行了——“哈哈哈哈，这小两口真是有趣。正好找这个借口跟着他们，可以借此看看少年的实力。说不定可以和我相提并论呢。好主意啊，哈哈哈哈。”
　　失了神的若水半日才缓过神来。就在这时，他打定主意跟着柳薇儿去帝都……

　　“颜若水大侠！”华丽马车上的丫鬟蔷儿向后大声叫道，“我们小姐要我问问你，你这个小孩老是跟着我们做什么？那天的事我们小姐不是已经谢过你了吗？你又不要我们的珠宝。”
　　其实按理来说，若水也是柳薇儿的恩人。只是他的年纪与柳薇儿同样大，个头还比柳薇儿稍微矮一些，柳薇儿心里才没有把他当一回事。
　　“嗳，那个……”若水站起身，用一贯轻柔的语气，朗声回答道，“我也要去帝都的。从邑阳去帝都不是只有这一条路吗？”
　　“不错！”海伊纳在战马上高声插话道，“柳大小姐，我的地图上也只标了这一条路而已。而且，”海伊纳转过身，微笑着朝若水眨了一下眼，“这样天朗气清的好日子，就是草原上的狼犬，也会自由追求爱情的。是吧？”
　　若水的脸一红，坐了下来。“哪有…....”他嘴里不承认，但是想到美丽婀娜，身着绿衣的柳薇儿，心却开始“扑通扑通”跳了。
　　“小姐，你猜他们是不是都被你迷住了？”“真的么？你乱说，死丫头。”两个年轻少女又开始在车上笑着闹了起来。

　　每天官道上都有从西北部，和临近西北部的难民与战败受伤的士兵逃向帝都的方向。因为听说战火已经深入西北地区了，那么帝都无疑应该是全国最安全的地方，各地的军队一定会拼尽全力保证王室，贵族和神官们的安全。
　　每天都有无数人从身后与若水一行人擦肩而过。但是今天却有些例外。因为在道路的前方，竟然又有一群百姓朝后飞奔而来，那个阵势，简直是鸡犬马乱飞。边跑边有人喊：“山贼来了！大家快跑啊！”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若水一群人停了下来，向逃窜的人们了解情况。
　　原来竟然还是那四个小山贼惹的祸。
　　就在那晚四人被捉之后，商队之中出了一位老者，将他们教育了一番，把他们的刀没收了以后就又放了他们。理由很简单，山林之中找不到官差，如果要把他们押到城中，还得带他们一起上路。十多名商人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商量了半天以后，觉得这样还要多浪费几日饭菜，十分的不划算，还不如就放了他们比较好。
　　“放了我们？太侮辱我们山贼了！”山贼大哥气愤地叫道。
　　“对啊，”一旁的喽啰甲也帮腔说，“想放我们，先拿酒肉来！”
　　众人一顿暴打……
　　为了不会重新过回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为了找回山贼的尊严，四个山贼决心干出一番大事。他们连夜飞鸽传书召集了他们所有的亲戚，当然也都是山贼，什么大表哥，二舅舅，三外甥，聚集到了紧挨着常羊山的官道上，开始明目张胆的打劫。这时壶关已经陷落，散落在王国北方的山贼都希望趁这个机会打劫惊惶逃难的，带着贵重家当的难民，因此纷纷云集响应。

　　柳薇儿向后望去，微笑着说了一声：“有了。”她走到道路边上，拉起一名正在树底下休息的从前线战败退下的士兵，向他出示令牌。
　　“大将军令！”士兵吃了一惊。
　　“你们的长官呢？叫他来见我。”柳薇儿摆起来官架子，表情十分严肃，其实她内心都为自己这副模样偷笑了起来。
　　大约一刻钟以后，战败的队伍重新集结。
　　“万骑长夏延进下属XX卫XX营副官XX向大人报告！因为我们的百夫长已经战死，所以由我暂时负责指挥。请大人下命！”
　　“呃……”柳薇儿愣了一下。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像父亲一样带兵打仗。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大方勇敢的她也没有头绪到底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总之，总之就是去打山贼啦。你们可以么？”柳薇儿没有底气地问道。
　　“我们应该可以的吧？”“刚打了败仗，一点信心都没有了，哎……”“请大人下命令就是啦。”……
　　柳薇儿话音刚落，士兵们就乱成一锅粥了。毕竟是刚刚打了败仗，士兵们都是捡回的一条命，心里即使有心杀贼除害，也没有什么底气再拿性命冒险了。
　　“怎么办好呀？海伊纳先生？”柳薇儿小声向海伊纳求助道，她甚至连脖子都开始僵硬了，脑袋都无法完全转过侧面。
　　海伊纳微笑的弯起了嘴：“总之，先鼓舞士气吧。我在草原和同伴围捕狼群的时候就得鼓舞士气的。”
　　“那么你来带领他们吧？”
　　“我吗？呵呵，我不行的啦。不过，有一个人可以哟。”海伊纳侧身附在若水的耳朵前面，轻声说：“若水，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吧，还可以向美人献殷勤哟。”接着一只手把毫无防备的若水推向了士兵们。
　　“哎，我也不行的啦！”若水惊慌的大叫到。但是他刚一侧身，看见柳薇儿期盼的目光，四目相交，他的心就又开始“怦怦”跳了。
　　“各位！”，海伊纳用一只手指指向若水，向士兵们介绍道，“你们别小看这位少年，他的父亲当年可是作过大将军的哟。好像是……呃……跟随过左汝威，颜昱昇诸位大将军征战过的，他本人得到柳化龙将军的真传。诸位跟着他，一定能剿灭山贼，除暴安良的！——我们的柳大小姐可以作证！”
　　“不，不错。他是我爹的弟子，是我的师弟。”柳薇儿脸一红，勉强承认了若水是她的师弟——她觉得自己高若水一点点，肯定应该作姐姐的。
　　“柳小姐……”若水凝望着柳薇儿的俏脸，从心底涌起一股勇气。
　　他今年才十四岁，以前在村子里，也从来没有喜欢过别的女孩。所以此刻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柳薇儿对自己的态度。到底自己是真的喜欢她？还是因为她只是自己指腹为婚的妻子？终于，他下定了决心要在柳薇儿面前表现自己的勇敢。
　　“诸位听我说。”若水鼓起勇气，向士兵们说道，“对于边境的战事，失败并不是你们的错。即使是最伟大的将军，也同样会有失败的经历！一次的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们忘记了自己是勇敢的战士，是保护家园，妇女和孩子的勇士！听我说，你们必须拿起你们的利剑，保护这里的父母，妻子；因为就在同时，你们的父母，妻子也在被别人保护着！你们应该拿起你们的剑，为了死难的同伴和同胞们复仇！让我们看看你们的勇武！让无辜的善良的百姓们看看你们身为军人的荣耀和自豪！为了你们的父母妻儿拿起剑！杀敌！”
　　“不错！说的好！”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善良的百姓们都认可若水的演说。而若水的脸在众人的掌声中微微一红。
　　“杀敌！杀敌！”一百多名士兵霎时被鼓舞了，一个个都怒吼起来。他们在战败的时候就不相信他们是弱小的，而若水使他们重新相信，自己的再次拼死抵抗是值得的。
　　“嘘……”若水长舒了一口气。左手拍了拍腰间，父亲的日记就在斗篷左边腰间的衣袋里。而他刚刚说的这些振奋人心的话，就出自这本日记。
　　“难道他是天生做将军的料？”海伊纳纳闷地嘟囔到。
　　柳薇儿此刻也被士兵们上升的士气感染到热血沸腾，因为毕竟她身体里也流着战士的血液吧。而且她也开始对对这个十四岁的少年有些改观了，至少不再觉得他只是个乡下小子。
　　在派出侦查兵以后，若水，海伊纳，柳薇儿和副官坐在树底下开始商量对策。第一个问题就是是否需要等待邑阳的援兵。虽然山贼并不多，来往邑阳一次的时间也不长，大约只需要一个星期，但是百姓却不这样想。在逃难的时刻，时间就是生命啊。现在他们所处的位置大约在邑阳的西南面，壶关的东南面的三岔路口处，往西不远就是海洋，向南就是王都龙阳了。谁也不敢保证帕楚克的轻骑兵不会发动闪电战袭击王都，或是阻隔王都附近的官道，以阻止援军。壶关已经失守，也就是说，未来几天逃难的百姓会越来越多，如果不及时除去山贼、打通道路，等到敌军骑兵追赶过来的时候就会是一场屠杀。于是他们决定不等援军，尽早集结部队，进攻山贼。
　　傍晚时刻，侦察兵陆续返回来了，带回来极其有用的消息。原来山贼们有来自各地的两百余人，由贼王黑金刚率领，而营地就在常羊山脉最尾部的一座山峰上。山贼们显然早就预料到会有官兵，除了常用的弓箭和短刀之外，还在森林里设置了很多陷阱。侦查兵们化妆成樵夫，亲自查看与走访村民，画出了这附近的大致的地形图。
　　在由清晨至傍晚的这段时间里，他们又吸收了一些由前线南撤的士兵，这样就将近有四营四百人了。
　　第二天天微亮，大家在若水的带领下向着山里进发。

　　“你跟来做什么？”海伊纳望着兴奋的柳薇儿，嘴里嘟囔着。
　　柳薇儿简直高兴得想唱歌，听到海伊纳的嘟囔，也只是“嘿嘿”地傻笑了两声。
　　若水的心一直在怦怦跳着，一半是因为他第一次指挥打仗，另一半，则是因为阳光下可爱的柳薇儿……
　　ChadStone

作者有话说

　　若水谈恋爱了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