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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現在……現在是怎麼了嗎?
貶了貶眼睛,我只覺腦袋變成一團漿糊,陷入思考不能的狀態,良久才反應過來他做了什麼,心臟的劇烈跳動帶出血液奔湧,灼熱感由上至下,瞬間瀰漫全身。
不行,我要冷靜……冷靜,仔細想清楚剛剛發生了什麼事?
對了,他說了要負責,並不是指那些攻擊,而是指那時舔我嘴巴的事。
沒能聯想到,實在是因為太瞭解拉奇的性格,表面看起來再怎麼冷靜理智,實際上他卻遠比任何人都敏感保守,所以才怎麼都想不到……不,重點是,他剛剛突破界限的舉動是怎麼一回事?
思想太過錯亂,我甚至連開口說句正常話語都沒法子,幸好,拉奇自己也是一副比我還害羞的樣子。
所以負負得正!!
令人尷尬到無可復加的氣氛讓我無法在待在現場下去,藉口還要去找獸人族長,不待他反應過來,我就撒腳跑了。
不分方向的跑到一處遠離人群的角落,我蹲在地面,雙手輕拍自己灼熱的雙頰,試圖讓它冷卻下來,
想必一定是今晚的月亮太過美麗,才會讓拉奇做出奇怪的行為,我不能放在心上。
還是照計劃明天離開,再過幾天,他就會恢復正常了。
正在心底對自己打氣,耳邊突然聽到刺破夜空的尖叫聲,我楞了下,只見四周不知何時一片明亮。
這並不是篝火的火光,我抬頭,只見黑色夜空中正浮出大大小小的火球,然後轟的一下向下擊落。
爆炸聲和尖叫聲哭泣聲混在一起,我只覺耳朵嗡嗡作響,看向四周全是一片刺目的火光,然後又見夜空再次浮現火球,我猛然跳起身,抬起手,已經連接上混沌空間。
「化成凍結一切的北風,去!」
緊急之下,我也只能想出這招去消滅那些火球,揮出手,由混沌力量轉化成的冷風就朝上空撲去,就如被狂風襲捲的蠟燭,火球一瞬全部熄滅。
見這招有效,我鬆一口氣,接著就要幫獸人們滅掉地面上的火,再度抬手,我正要下揮,手腕卻被一把捉住,體內的混沌力量也被某種力量隔絕住。
吃驚地回過頭,卻見一名藍髮青年就站在後方,俊臉似笑非笑,緩緩開口:「依秀,妳不是應該在宮殿中嗎?」
亞歐,他怎麼在這裡?
他臉上表情雖是笑瞇瞇,清澈藍眸卻倒映出滿滿的不祥火光,讓我一陣寒顫,當下立即回過神來。
「你先放手,讓我滅掉這些火。」情勢危急,沒時間跟他多說其它,我急忙道。
「若是,我說不呢!」
「亞、亞歐?」驚訝地看著他,我內心慢慢生出一種不祥的感覺,難不成他……
聽到自己的名字,他藍眸微彎,呈現出最柔和的光芒,點點頭。
「是啊,是我呢!」
「你在這裡做什麼?」又或者,我該問,他在這裡做了什麼?
大力捉緊我急欲抽回的手,他微微一笑。
「依秀才是……不是說過在宮殿裡等我回去的嗎?為什麼要出現在這裡呢?」
我問一句話,他倒是問了我兩句,我內心微沉。
跟拉奇說的一樣,不管我想不想去面對,都會面臨最壞的情況。
眼看前方的火勢漫延情形加劇,我暗暗咬了下牙,心知現在不是做口頭爭辯的時候,混沌力量化成強力電流,從我指尖暴出衝入他的體內。
沒想到,他受到電擊,也只是眉間皺了下,手指卻捉得更緊了,接著不管我怎麼加大電擊強度,也未能讓他鬆手片刻。
要不是親眼看到他因電流而微微發抖的肢體,還真會以為電流對巨龍一族無效。
「亞歐,夠了,快放手讓我滅掉這些火。」眼見前方火勢越來越大,想到身在其中的獸人族,終於被惹毛了,我憤怒道。
對我的怒火,他卻是回以低低的笑聲。
「這片火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升起的,怎能讓妳滅掉呢?」
「你說什麼?」就算有了懷疑,但親耳聽到這句話,我只覺全身血液都冰冷了下來,好一會才能將問話擠出口。
完全不在意我霍然沉下的目光,他空著的那隻手朝前方一比。
「獸人族每年一度的篝火盛會,我一直很想見識一回,妳瞧,現在這樣不是熱鬧多了嗎?」
他這句話就像鎚子,將腦中僅剩的理智神經一起敲裂,還未反應過來,手揚起,我已經打了他一巴掌。
被我的手勁打得偏過臉,他好一會,才緩緩轉正臉,看著他那微紅的臉頰,我火辣辣的手掌緩緩握緊,此時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一絲懊悔禁不住浮上心頭。
終於放開了我的手,明明被打了一巴掌,亞歐臉上仍帶著笑意。
「所以,現在我是妳的敵人了?」
雖內心很後悔,甚至有些心痛,但一想到獸人族遭遇到的一切,憤怒又讓心腸硬了起來。
我心情複雜別開臉,然後揮下手,夾帶著雨水的冷風呼嘯而出,朝四周奔去,火紅的光芒被這陣風煙滅。
然後,我才看向他,正想說些什麼,卻又因看見他身後出現一人而頓住。
「長官,空間波動很強烈,是該離開的時候了。」帶著如蛇般滑膩的嗓音,載著眼罩的紅髮青年朝亞歐說道。
海曼.雷契爾,那群科學怪人的領頭,為了救拉奇,我還曾與之對上,對他口中曾說過的長官一詞,並不是沒有好奇過,但現在,我倒寧願從來沒聽過這個詞。
「說得也是。」輕輕點下頭,亞歐朝我伸出手,「該離開了,依秀。」
搖著頭,我向後退開。
亞歐是小藍龍,是我所創出的第一個生命,是這個世界出現的理由,明明是這樣的。
見狀,他藍眸中第一次閃過些許暗色,嘴角的笑容微斂。
「海曼。」定定的看著我,他開口。
聽到自己被傳召,海曼抽出腰間的黑色長鞭,臉上浮現扭曲的笑容,朝我走來。
有些困惑,我看看他,又看看亞歐,明明看清楚眼前發生了什麼事,內心卻又很難明白。
必需戰鬥嗎?把刀鋒指向亞歐?
就在我大腦有些跟不上眼前進度時,身後突傳來一陣風,一隻白晳的手輕輕按在我肩上,然後一個身影越過我大步走出。
黑髮少女凌駕於任何人之上的美麗面容上,此刻完全是驚人的怒氣。
「休想將你骯髒的手碰到她身上。」菲絲特視線如刀鋒,若是目光有實質力量,海曼此刻想必已碎成無數片。
意外的是,見到她,海曼居然流露出從所未見的柔和表情。
「這是第二次見面了吧!之前不管我怎麼做,妳都不肯現身。」
聞言,菲絲特微一橫眉,無視對方那如黏膠般的視線,轉而看向亞歐,神情第一次有了些許凝重。
在她的注視下,空氣如同有了重量,一層又一層下壓,直到後者輕聲笑了,這些重量才突然一輕。
「走吧!」不再看我們一眼,亞歐轉身,海曼雖很戀戀不捨的看著菲絲特,卻也不得不聽從命令。
「等等!」眼見他們的身影就要消失在黑夜中,我一急,話就衝口而出。
微微側身,亞歐回眸看向我。
「亞歐,我們好好談談,好嗎?」強制按捺下內心的急躁,我口氣盡量放溫和。
「談?」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他笑容變得更加迷人,「依秀,我已經沒有興趣聽妳說什麼了。」
聞言,我內心微涼,再也說不出任何話來,楞楞看著他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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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歐等人離開後,確定獸人族這邊沒什麼問題後,我就聽菲絲特的話,一起前往她的現居地。
跟著她走出空間門,呈現在我眼前的是大片森林,不同精靈金綠相間森林的炫麗,也沒有黑暗精靈的森林的幽靜神祕,這片森林比較偏向人工造林,地面乾淨平坦,魔法路燈照耀著一條石造小道,前方通向一發出溫暖光芒的中型房宅。
「這是我的房子。」菲絲特看向我,略有些不自在說道。
「嗯!」我勉強一笑,雖想說些誇獎的話,卻怎麼也提不起力氣。
見狀,她眸光微沉,然後才有些不甘願的開口:「他們也在這裡。」
「?」
「蒼刃他們,你們很久沒見面了吧!」有些惡聲惡氣的,她一邊說著一邊向前領路。
刃,他也在這裡!
我微微一楞,自從他跟隨菲絲特離開後,已經有相當長的時間未曾再見過他。
隨著步伐加快,步道已到底,門口清晰可見,我一眼就看見正站在那裡的刃,依然是鐵灰色短髮和瞳孔,俊臉面無表情,我不自覺放慢腳步,然後在離他十步前停下。
看著他,感到喜悅的同時,腦中卻又偏偏想到前一刻才決絕轉身離我而去的亞歐,不由得的感到怯步。
見狀,灰髮青年灰眸閃過一瞬藍光,啟步上前,抬手輕拂我的臉頰。
「依秀,是什麼事讓妳難過?」他認真問道。
要命!
我只覺眼眶一酸,就想掉下淚,急忙忍住,我搖搖頭,為人父母,怎可以在孩子們面前表現出自己的脆弱。
「我沒事,先進去吧!」拿開他的手,勉強一笑,我伸手打開大門走進去。
然後迎面就是金色髮絲飛揚,精靈女王含淚撲來的畫面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母親大人!」
還未反應過來,我已被安美斯一把抱住,柔軟的懷抱是如此溫暖,我傻楞楞的好一會,又是鼻間一酸。
不行!我要忍住。
用力一吸鼻子,我輕輕回抱一下安美斯,然後才退開來,嘴角微揚,我正想說些無關緊要的招呼話,臉就被一把捧住,司黑爾俊美的臉進入視野,闇眸閃著清冷的銀光。
「真是可悲的模樣,怎麼老是一臉狼狽。」他細細打量我,搖搖頭。
「我沒事!」感覺到自己就要快丟臉的哭出來了,我忙推開他,急忙往旁邊走離,想找個沒人的房間,卻不防一頭撞上了旁人。
按住被撞痛的鼻子,我抬頭,卻見到離火那張秀美的臉龐,看著我,他先是一楞,然後流露出一絲不知所措來。
臉上的感覺相當不妙,我抬手摸臉,已是滿手的淚水,就像是未關緊的水龍頭,眼睛流出的溫熱感源源不絕。
「可惡……」我拿袖子用力拚命擦臉,居然還是沒有忍住,太丟人了。
因為我居然丟臉的哭出來了,眾人都怔著沒有反應過來,只有安美斯向前,二話不說就將我攬入懷裡。
「母親,想哭的話就放心地哭出來吧!」輕拂我的頭髮,她聲音有種讓人放心的清柔。
雖讓孩子像哄孩子一樣的抱著我是有點尷尬,但不可否認的,她這個舉動確實讓我那壓抑情感有了發洩的場所,不自覺,我就反手用力抱緊,淚水飛快浸溼了她的衣襟。
不知多久,內心的情緒完全宣洩乾淨後,我才突然醒悟到自己對精靈女王華美的服飾做了什麼好事,急忙退後,離開她的懷抱。
「對不起,安美斯,弄髒了妳的衣服。」
「沒什麼,衣服本來就是為了弄髒才穿上的。」聞言,她臉上本就美麗異常的臉上揚出的笑容,就像雨後烏雲後那透出的第一絲日光,格外聖潔動人。
我見了一呆,然後就看著她以這麼一個聖潔笑容道出接下來的一句話。
「接下來,可以說說為什麼難過嗎?──到底是誰!」漂亮的杏眼微彎,她保持笑容,身上卻透出戰場方會有的殺氣騰騰。
誰怎麼說呢,明明是那麼清柔動聽的聲音,為何能從中透出讓人不寒而慄的怪異感受。
我偷偷轉頭看向其它人的表情,發現不是發青就發黑,當下皮都繃緊了,如果真的把亞歐所為說出去,後果……不,絕對不行。
「沒、沒有誰啊,我只是單純想哭,對了,只是眼睛太乾,所以流個淚而已。」
只要一閉眼,當初在混沌空間小藍龍那剛出現時的場景仍歷歷在目,也許是因為如此,不管亞歐做了什麼,或是表現出什麼,我還是無法就此放下。
轉過頭,我看向菲絲特,意外的發現她此次居然對我和安美斯過於親近的情況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悅。
實在有點奇怪啊!
「菲絲特,我們單獨談談好嗎?」內心狐疑,我話聲也變得有些不確定。
「跟我來。」沒有多話什麼,菲絲特就帶我離開大廳,走過長長的走道,進到一個玻璃花房似的地方。
走進綴滿鮮花的藤蔓之間,她在中央的紅木咖啡桌前坐下,然後朝示意我坐在對面的藤木椅子。
「我跟安美斯要好,妳似乎不生氣了?」屁股才沾上椅子,我還是忍不住將疑惑問出口。
「她不是女孩子嗎?」沒想到聽我這麼一問,她卻是回以莫名奇妙的一句反問。
「是這樣沒錯。」雖不明白她這問題的意思,但我還是老實作答。
「妳說過的吧,女生跟女生之間是不行的,那我有什麼好生氣的。」她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說著,接著抬手,桌面上就憑空出現猶帶熱氣的紅茶壺。
雖這解釋也沒有什麼不對,但為何我就是總覺有哪裡有不對勁呢?
正呆著,她已手持潔白的茶壺,在我面前的瓷杯注入紅澄色的茶水。
正事要緊,我很快就放棄思考,道了聲謝,就抬杯綴飲起溫度適中的紅茶,對於因大哭一場而大失水的身體來說,正好是最需要補充水份的時候,不知不覺茶杯就已見底。
菲絲特對我這種完全沒有品茶風雅的舉動倒是沒有不滿,持壺靜靜又將空杯子倒滿。
倒是我有點不好意思了起來,壓壓有些腫了的眼睛,我等她開始喝茶才開口。
「亞歐的事,妳很早就知道了吧!」
「一百年前,我發現這個世界出現了混雜了體系之外的力量,而能夠在這個世界打開裂縫,讓他界物體進入,除了你我外,也只有身為這個世界初始者的藍龍。」
我抿著嘴,菲絲特的話雖現在是第一次聽到,但其實內心並無震驚感,因為,就像她所言,我早該猜到了。
可是,我不能明白亞歐為何這麼做,造成世界的崩壞,這種毫無益處的事,目的為何?
皺著眉,我開口。
「補救方面的事,菲絲特,妳有辦法的吧!」
看著我良久,明知道我是在担護避亞歐,菲絲特卻反常沒對此說什麼,只是道出一句話。
「我試過了!」
「?」
「這一百年來,不管他開了多少裂縫,我都試著去彌補,可是,依秀,這個世界有有自己的極限。」
纖細手指順著光滑的瓷壺表面劃過。
「就同這個茶壺,若是摔壞了第一次,技藝高超的工匠可以一片一片將之黏合修復,但當它摔壞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不管修補的工藝再高明,也無法挽救它完全碎裂的那一刻。」
聽清楚他的話後,我內心震驚極了,抬頭盯著他,試圖在那表情中看出任何謊言的痕跡。
「這不可能。」
「如果細心傾聽,妳應該也可以聽到,這個世界正在倒數的聲音。」
她的聲音,如同鐘鎚一下又一下敲開了我不想去看的真相,確實,一直都能感受到,遠處像是傳來崩裂的聲響。
抬頭,我看著四周充斥生命力四處綻放的花朵,內心很難想像這個世界真正崩解的情況。
明明是那麼真實的存在著,不管是生命、天空和大雨,真正在這裡生活過的我,最能明白這一點。
這跟玩積木遊戲不同,並不是造起來不滿意就可以隨意推倒的。
目光從花室移開,看向正定定望著我的菲絲特,以她的性格,會直接將這些告訴我,就代表著,此事已再無回轉的餘地。
在我的目光下,她略為逃開似的偏開眼。
「他是妳第一個……也是最寵愛的一位,所以,我必需告訴妳。」
最寵愛……我目光微斂,腦中浮現在樹下對我露出毫無雜質笑容的亞歐,然後,又換成當初小藍龍第一次出生時的畫面。
「菲絲特,我還是想再跟亞歐談一次。」深吸口氣,我說道。
定定看著我,她並未流露出不滿的神情。
「他不會跟妳談的,到時,又該如何?」
我沉默了一會才開口。
「到時,我不會阻撓妳做下的任何決定。」這是早就知道跟她談過後,必定要達成這樣的協議。
「既然如此,我也沒有阻止妳的必要,我會為妳開啟空間門。」點頭,菲絲特總算同意我的要求。
正事總算沒有談崩,我鬆一口氣的同時,然後更加好奇,總覺比起過去遇上的她,這次的菲絲特不再像之前那樣容易生氣。
之前在獸人族時也是,聽他們說,神罰雲對獸人族的攻擊,已經停下了數個月,他們全將這個功勞當成是聯絡上聖武公會的因素,只有我知道,菲絲特這個創世神才不會賣聖武公會任何一點面子,想打雷時就打。
雖這態度是好了許多,但見她第一次完全為了世界著想,完全不顯露私人情緒,實在叫人不習慣。
然後,又想到那個海曼對她顯然很是愛慕的神態,明明是敵對方,產生這樣的感情,不就是羅蜜歐與朱莉葉異世界版本。
忍不住就想打趣個幾句。
「菲絲特,那個……那位海曼,是不是喜歡妳啊!」
聞言,她原本舉杯要喝茶的動作一頓,杯子放回桌面的動作有些急促,發出清脆聲響,抬起眼睛看著我,終於不再是一臉平靜,反而有些慌張的感覺。
「我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是、是嗎?」她這麼一副著急解釋什麼的樣子,倒是讓我嚇了一跳,也有些慌忙的回應。
卻不料這般回應挑中她哪條不悅的神經,咬著唇就啪啦啪啦的講了起來。
「當然,要不是因為他打著尋找萬物之母的主意,我又何必維持這個身體。」
維持這個身體……我一時沒聽懂她的意思,然後才想起過去她變換過兩次不同的外貌。
「妳、妳又要換臉了嗎?」當下,我有些失禮的問出聲。
「是身體。」居然沒因為我的無禮發火,她反而很正經地糾正我。
連身體都要換,該不是想換個波霸身材,我默默打量她一會。
說實話,不只搗鼓服裝化妝之類的,還可以自由變換自己的外形,應該是所有女性的夢想,可,原諒我一直都成長在正常的社會,所以對這種身邊人下一刻可能就會從少女變成熟女的情形,實在適應不良。
「呃……菲絲特,其實我覺年輕很好啊,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顯老是所有女性的目標,雖也是有部分小女孩想讓自己看起來成熟,不過畢竟妳的年紀……」說到年紀兩字,就見對面黑髮少女橫起雙眉,煞氣飛升,我頓了下,「我的意思是,妳現在這副模樣就很好了。」
聽我讚現在模樣很好,她面色微微柔和,然後又想起什麼僵了起來。
「我沒打算變老。」
難不成是要變得更年輕,不會吧,再年輕下去不就是小娃娃了,微微驚恐想像面前坐著長相甜美的小女孩一臉嚴肅教訓我的樣子,總覺更難接受了。
「我覺得,變年輕也似乎有些怪怪的。」硬著頭皮,我再度勸一句。
「我沒打算變年齡。」
「那、是想變哪裡呢?」
「性別!」
「……」
性別其實是很簡單的選項,不是男生就是女生,當然也會很奇妙介於中間的人妖,可,我想菲絲特應該不會選這種奇妙的存在。
盯著她,我良久不語,實在不想正視她話中的意思。
「我要換成男生的身體。」偏偏,在我逃避現實時,她此刻卻特別坦白。
默默地看著她,說真的,我完全不知菲絲特會有性別障礙,畢竟,以她那種霸道的性格,是絕對不會產生自我懷疑的那種人。
一時,我不知是同情她好,還是慶幸她可以自由變換身軀好。
正心情複雜時,我又想到她剛剛的話,就是因為海曼想找萬物之母,她才維持住現在這個女性模樣,居然會為了他改變心意,雖嘴上說得很硬,但內心其實對海曼還是……
「不管妳現在腦袋在想什麼都立刻給我清空!」黑眸微瞇,菲絲特毫不掩飾不悅的神情。
忙收起有些不小心眉開眼笑起來的表情,我清咳一聲,努力恢復正經的表情。
「所以海曼要找萬物之母,就是指妳了,才會纏著妳不放。」我總結道,也是因為是要找萬物之母而不是萬物之父,她才會維持住女性的模樣。
看著我,她目光有些複雜,但最終還是點下頭。
這倒是有點奇怪,她這麼做,就像是想掩護著什麼所以把海曼的目標集中在自己身上。
我陷入沉思,正要理出個頭緒,門口就傳來敲門聲,接著伊里斯推門走進。
「抱歉打擾了,剛剛得到最新的消息,海曼等人攻擊了創神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