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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老树生新芽,枯木又开花 听得蓉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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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蓉蓉一声惊呼,下一秒墨渊就已站在她身旁拉住她的小手,瞧见指尖被烫红的痕迹。在无数次战役中千锤百炼的天族战神,烽烟战火的岁月里,流血受伤不在话下,甚至有伤经断骨时候,他亦是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可伤在她柔嫩的指尖,此刻他却觉得心里生生的疼。“疼吗?怎么这样不小心?你忍一下,我带你去处理伤口。”关切之情溢于言表,眼中只有一个她而已,哪里还顾得上坐上的慕雪上仙。
“我没事,我自己回去上点药就好了,别耽误了你会客。”边说边抽回自己的手,虽然他的反应她很满意,但欲擒故纵还是要继续演下去的。
“不行,我不放心。”这语气哪是师父对徒弟嘛,分明是焦心妻子的丈夫嘛。
“我说了不用了,小伤而已。”转身离去之际脚下一软,就要跌落之前却被他圈在怀中,她便顺势靠在他身上,自嘲道:“真是祸不单行啊,刚刚才烫了手这会儿又崴了脚。不过这也难不倒我,我可以蹦着回去。”
“受伤了还这么逞强。”
“嗯,也对,要不劳烦师父帮我找一位师兄来送我回去。贵客还在这儿,不可怠慢了,师父还是留在这儿好好招待慕雪上仙,有师兄照顾我就行了。”蓉蓉对自己的说辞还是很满意的,大方得体、懂事乖巧,奈何墨渊根本就不领情,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未料到她的男人那么激不得的蓉蓉本能的圈住他的颈子,用力有些过猛,唇畔和鼻尖轻轻触碰上他的脸颊,墨渊心中一怔,全身似触电一般,一低头又再次与她鼻尖相触,彼此的气息交缠在一处。“没事吧,吓到你了?”声音温柔到极致。怀中的佳人羞赧的摇了摇头,声音轻得不能再轻:“没事。”虽心中早已是一池春水却还残存理智的墨渊想起还有个不相干的人在场,礼貌的对慕雪上仙道了句:“墨渊还有要事,先告辞了,上仙请自便。”蓉蓉呢是个有教养的神仙,时时刻刻谨记不能丢了父君和娘亲的脸,略略扬了扬头扯出个甜美的微笑给慕雪上仙,那意思就是:“不好意思哦,我的男人我带走了。”随即再乖巧的将脑袋靠回他怀中,乖乖听话被他抱回房中。刚刚的这一幕完完全全的落入慕雪上仙的眼底,心道这墨渊哪里是天性冷清嘛,明明也有这般滚烫的模样,不过是为她人绽放罢了。日后夫妻二人夜话之时也曾提起这位慕雪上仙,墨渊说倒也奇怪,那次之后那位上仙倒在也没来过昆仑虚。蓉蓉登徒子似得捏了捏他的下巴打趣自家夫君道:“怎么,你还想她了?”墨渊连忙否认,摆出一副严肃脸说绝对没有。妻子莞尔一笑道:“咱俩那样,傻子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你明明就钟情于我,唯你不自知而已。”不过呢,这些都是后话了。
屋内弥散着淡淡的凝神香,墨渊小心翼翼的将药膏涂在她的指尖,虽然她只是微微的颤动却依然叫他尽收眼底,心疼的问:“痛吗?”
“方才碰到的时候有一点,现在一点儿都不痛了,冰冰凉凉的。”
“让我看看你的脚。”不等她回答就替她脱了鞋袜,轻轻触碰她温腻柔软的足踝,墨渊从来都是个正人君子,轻重缓急他历来分的清楚,一心只是担心她的伤,此刻到并未生出什么杂念来。蓉蓉却是脸上布满了红晕,玉足上传来他手心温热的触感,略略缩了了些回来,却又因动作太过轻缓,一双大手仍纹丝不动的握住足尖。“好像并无大碍,应该只是崴了一下而已。”一抬头见她秋水剪瞳的眸子,面若桃花,嘴角微微扬起,墨渊才想起这样动作有多么亲密,回想起她细嫩柔滑的肌肤,心中不禁一荡。却又觉得有些不知所措,只是尴尬的愣在那里,耳边传来她软软额声音:“我没事了,帮我把鞋袜穿好。”彼时还是人家师傅的墨渊也不晓得自己为何对这小徒弟如此言听计从,只是温柔地替她穿好鞋袜。空气又再次凝固,不知怎的脑子里又闪过那一日梦中的香艳旖旎,眼前的一切又叫他浑身燥热,看样子他又该洗个冷水澡了。“咳咳……你既无事了,那我先走了……”
蓉蓉眼睛弯成一条桥笑道:”你要走去哪儿,这好像是你的房间吧。”
“我的意思是,我送你回去。”墨渊苍白无力的解释道。
“我有话和你说。”她上前一步,瞧见他喉头的玉珠缓缓滚动“我不要你再做我的师傅了,我要你做我的男人。”墨渊还未来得及细细品味她的话,却见她踮起脚尖在他唇边轻轻一吻。“墨渊,我喜欢你。”方才的那一刻,心中一紧,一股暖流快要从胸膛中满溢出来,无处宣泄这种情绪,只能紧紧握拳,任指尖嵌入掌心。若不是唇边余温犹在,还有眼前的佳人脉脉含情的凝望着他,或许他会以为这只是梦一场。“你呢?你喜欢我吗?”
本来就沉默寡言的战神平复了好半天的情绪才冒出这么一句来:“我是你师父。”并非是他诚心要答非所问,只是刚刚那一幕给他带来了太大太大的震撼,即便他已在这世上活了四十万年已看尽这世间潮起潮落、云卷云散,一时之间还是难以应对。
不想对手太过高明,瞬间便找到他话中的漏洞,直击他脉门:“我知道你是我师父,可这和你喜不喜欢我有关系么?”
“我不能喜欢你。”这一句亦是答得苍白无力,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能喜欢是算怎么回事呢?这个答案连自己都不能说服,但现在脑袋已经不够清醒地墨渊还是说了出来。
好在两个人之中还是有通透的,逐字逐句的剖析开来应对:“你的意思是,你不能喜欢我,但其实你心里是喜欢我的吗?”
墨渊在心里找了千万种理由,比如他们是师徒,于理不合;他们年纪相差甚远,不该是那样的关系。可自己的心,他却不确定了,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也叫人变得不像自己。这些日子,他的反常,那么不像自己,虽不知情何时起,却注定是情动心动。只是她那样小那样美好,怕满目疮痍的自己配不上纯洁无瑕的她,更怕她只是一时兴起,并非是真的钟情于他。他早已过了青涩莽撞的年纪,有太多的东西要去思虑和顾忌,她突如其来的告白叫他心中又是惊喜又是惆怅。“我……我不能……现在……。”
她了解他,瞧他欲言又止模样,他心里的那些个理由不用说她也晓得,这世上始终有那么一个人,你不说她就懂,她于他而言就是如此。既然他说不出口话,那便由她代劳吧:“所以,你是拒绝我了吗?”
墨渊没有说话,眼里说不出的深邃,或是悲凉,或是不安,又或是忧伤。
“好吧,我明白了。”脸上淡淡的失望消散开来,立刻换上一张笑脸,与之前判若两人:“其实,我是逗你的,师父。你与我父君年岁相当,我怎么会喜欢你呢,吓到你了吧?看来我演的不错,果真骗到你了?”又抱住他道:“对不起啊,师父,不是故意要开你玩笑的,我抱你一下,你别生我气啊。时候不早了,我不打扰你了,我先回去了。”说完便有礼貌的从他房中退了出去,只留他一人如梦一场。
这一夜又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寅时已过墨渊依旧在榻上辗转反侧,她说过的那些话言犹在耳。
“我不要你再做我的师傅了,我要你做我的男人。”
“墨渊,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