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华正茂缘再续（东华凤九）》岑小夕

59、老树生新芽，枯木又开花 少女踮起

　　少女踮起足尖从树梢上的丝带上轻盈滑落，衣决飘飘，手持霓裳剑挡住半张脸，手腕轻盈的随之旋转，剑锋快如闪电，又如游龙般穿梭，落叶纷纷洒在昆仑虚的庭院之中。她纵身一跃剑尖点入水中央，借着这微弱的力道落在石畔之上，再次以长袖勾起树梢顺势而上，舞得行云流水，剑光闪闪与粉色的倩影融为一体，配合的天衣无缝。剑锋忽转，剑尖之上凝聚的水珠朝他所在之处滚滚而来，墨渊一个侧身避让开来，剑气如霜，回身挑起无边的落叶聚集在霓裳之上，三纵云梯使出一招一江春水向东流，那片片绿意铺天盖地而来，似有排山倒海之势，墨渊以手腕为轴心幻化出八卦图形，漫天飞舞的落叶又重新凝成团状，掌风击之，井然有序的悉数嵌进菩提树干之上。双指夹住颤动的剑尖，凌空跃起至她身后，一手握住她的腰身，一手覆在她握住剑柄的小手之上，贴住她的身子一起旋转，无论是使出海底捞月，或是青云直上，两具躯体都紧紧契合在一处，一招一式默契至极。将她拥在身前，借力使力，似乎已然看不到手中的霓裳，唯有剑光流转和其扫过的痕迹方觉剑犹在手中央。一双璧人从天而降落至庭院中，满地的落叶看似杂乱，近处一看竟是一个蓉字，二人不偏不倚，正在口字中央。四目相对两两相望，眼中千般柔情万般情意唯有彼此，若不是在场众人掌声雷动真就想停在此刻，直到地老，直到天荒。回过神来的墨渊抽回了还在她腰间的手，低头却见她面若桃李，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想起方才的亲密之举好不容易才冷却下来的身子又再觉燥热难耐。
　　好在昆仑虚的一众弟子都是实打实的单身汉，于这男女之事上委实没有实战经验，故而倒为看出二人的异样，只是当成师傅对小徒儿了一次指点罢了。还一个劲儿的称赞起这位小师妹来，天资聪慧，竟能将这一整套的高超剑法使得如此炉火纯青，尽得师父真传，而心中乱成一团的墨渊只得回到房中又再洗了个冷水澡。
　　那段日子连墨渊都觉得自己很是反常，他常常暗中观察自己的小徒弟，而且敏感异常。可能只是别人无意中说的某句话就很有可能踩到他的边界线，比如说某日昆仑虚的小师妹又心情大好的烧了拿手好菜慰劳众位师兄，遗传了娘亲高超厨艺的蓉蓉毫无例外的得到了众人的称赞，某位师兄心直口快的说了句：“小师妹不仅天生丽质，厨艺也是天下一绝，真可谓若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若是将来哪个青年才俊娶了她呀，那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那一位师兄呢绝对只是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了，昆仑虚的那帮猴崽子们委实没什么心眼子，要不然也不至于都单身。可就为了这一句墨渊便琢么了大半宿，想起那一日她说的那一句私定终身，莫不是她真有意中人了？那会是谁呢？她的某位师兄？但弟子们素来都疼爱这位小师妹，倒也没觉得与谁特别的亲近，亦或是他自己多心了，其实人家都是随口那么一说。但又转念一想到就算眼下没有意中人，早晚有一日她也是要嫁做人妇的，十里红妆成了别人的新娘，千般柔情万般妩媚尽为一人绽放，手中的茶杯被捏成碎片，胸口闷得慌，苦涩蔓延开来。又想起那一日旖旎的梦境，她如玉的肌肤和在他耳畔的软语，若是有朝一日，别的男人……刚刚才又拿起的另一杯茶又被捏的粉碎。长夜漫漫，百想千想，从天黑静坐到天明。又比如说某天夜晚月色朦胧，弟子们提议月下对饮，煮酒论剑，他又紧张了起来。随即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阻止了，说是修道之人修身养性，酒会扰乱心性还是不喝为妙。也可亏得昆仑虚的一众弟子都是老实人，否则怎会听不出这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呢。他之所以阻止的原因是因为想起她生辰那日二人合奏对饮的光景，酒杯上她浅浅的唇印和酒后微红的双颊，他们离得那么近会不会都是酒精作祟，若是她再饮酒会不会也同他人这样近，还有她的娇憨柔媚，他不希望除他以外的任何人瞧见。这样复杂的心情持续了好一段时间，直到那一日，不过取而代之的并非是拨云见日，而是更加的意乱彷徨。
　　墨渊战神作为天族仅剩的黄金单身汉，从前呢还有东华帝君和连三殿下，可那两位也终抱得美人归了，物以稀为贵，他便显得更加尤为珍贵了，这四海八荒关心他终身大事的人委实不少。但碍于父神嫡子和和天族战神的身份，也没几个人敢插手，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从小与他一同长大有兄弟之义的折颜和他曾经的徒儿、现在的弟媳妇儿天后白浅。尤其是白浅，总是念叨着师傅一个人那么多年了，该有个人照顾他才好，为他添香煮茶说说贴己话儿。这一日到昆仑虚做客的慕雪上仙便是白浅的杰作，瑾瑜仙母的小女儿，身份品貌都较为匹配，通晓兵法、善排兵布阵，与师父算得上是志同道合。虽然只有九万岁，年纪是小了些，不过也不打紧，想小九同东华帝君相差了三十几万岁不也恩爱无比嘛，这慕雪上仙啊从小就仰慕墨渊，白浅偶然间识得此人便从中拉桥搭线充当起了红娘。只可惜啊，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墨渊对人家根本没那意思，可自小就惯受礼法教育的墨渊呢也不好直接拒绝，况且人家女仙也没开门见山的表白，只是时不时的到昆仑虚来同他讨教讨教兵法，过门就是客，他自然是好茶招待着。可今日这气氛有些诡异，殿中的三人各有所想，慕雪上仙呢心里暗自揣度不知今日挑的的海棠花样式的罗裙是否能得到墨渊的青睐，她自小也是个美人，可这墨渊上神呢对她却是不冷不热的，每次她来呢礼数周到无比，却也再无更进一步的接触。不过她也不灰心，从小这位战神就是她心中的偶像，这几十万年来身边也从未有过什么红颜知己，想是天性冷清，来日方长，她定能金诚所至金石为开的。墨渊呢有些坐立不安，极尽礼数的回答这慕雪上仙的问题，多余的话一句也没有。他的坐立不安源自于殿中的第三个人，正在为他点香的小徒弟。蓉蓉呢一面点香，一面暗暗生气，气他呆板木讷，人家那位女上仙一个劲儿的朝他示好，他明明无意却一副不推不拒的模样，这不是给人家可趁之机嘛，再者这种时候还讲什么礼法，拒绝别人还要玩什么风度翩翩，若换做是她，不喜欢的人她一眼都不会看，浪费时间。他是她的，从小她就认定了，也只能是她的，既然他不擅长，她就只好代他处理喽。对付痴心妄想惦记她男人的人啊，还是宜速战速决，快刀斩乱麻。
　　“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