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路红尘》疯韵油存

17、神秘老林沟 故事会越来

　　这一夜大家睡得都不怎么好，林静和张勇几乎是坐到天亮。张海云一觉醒来，薛涛两叔侄已经准备好了早餐，薛涛欲叫醒林静他们，张海云忙摆手：“让他们再睡会。”薛涛说吃完早饭我就要回去了，这样不辞而别是不是太没礼貌？
　　张海云说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你们有事去忙，一会我跟他们说。
　　张海云吃了早饭就去找王庆林安排住宿，回来的时候林静和张勇还在呼呼大睡，看看将近中午，他将洗脸水弄好叫二人起床。张勇嘟囔着穿衣：“还让不让人活了，才睡多大会？”
　　张海云笑道：“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再睡就该天黑了，难道今天晚上还想这样过？我们初来此地，也不能太懒散吧，让人家说闲话。”
　　张勇赌气道：“爱谁谁，一间房子四面透风，就跟睡在冰窖一样，长这么大还从没受过这种煎熬。”张海云说山上本来温度就比山下低，上孟乡平均海拔一千多米，寒冷可想而知，再睡下去今晚还得受罪。
　　三人忙活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将“新家”安置妥当，张勇提议下午到山上去玩，顺便探探险、寻寻宝。张海云骨子里也是极具冒险精神的，当下一拍即合，询问林静要不要去。
　　林静问：“就这么赤手空拳去啊？万一山上有个野兽啥的，我看你们拿什么对付。”这样一说顿时让二张紧张起来。林静摇头道：“你们啦，嘴上无毛办事不牢，这种陌生的地方，就算不找向导也该问问当地人基本情况吧。”
　　听说三个年轻人要上山，王庆林说这山上有什么好玩的，除了些乱石头就是一人多高的野草。张勇问这么大的山就没有古墓啥的？我看有些书上讲山高林密的地方大多有宝藏。
　　王庆林摇头道：“我在这地方生活了四十多年了，还从没听说过附近有什么古墓宝藏，这山上杂草丛生，掩盖了路面和沟壑，不熟悉路况很容易踩到猎人的陷阱或者跌落山崖。我劝你们不要轻易进山。”
　　张海云好奇地问：“山上居然有猎人布置的陷阱，那是不是有野兽？”
　　“大型的野兽没有，山鸡、野兔还有狐狸这些小动物倒是很多，不过这几年从成都过来打猎的人多了，动物们都被撵得钻进老林沟去了。”
　　林静发问道：“老林沟？那是什么地方？听起来很神秘的样子，动物们跑到那儿就安全了吗？”
　　王庆林说老林沟是一片原始森林，里边的树最年轻的只怕都有上百年，里边有没有猛兽不知道，但是自打他记事起好像就没有人进去过，就算有人胆大进去了就再也没有出来。老年人说那里边住着妖怪，专吃人心，我们这地方唬小孩都是说不听话就把你扔到老林沟去，百试百灵。
　　这样一介绍反而激起了三个人莫大的兴趣。张勇叫道：“那我们不去爬山了，就去探探老林沟，看看里边究竟有什么妖怪。”
　　王庆林连忙制止道：“那可不行，你们是县上派过来的，我要对你们的安全负责。不是我吓唬你们，就是最有经验的猎人也不敢独闯老林沟。”
　　“我记得是69年左右，那时候我17岁，人年轻不懂事，完全不顾老年人的劝告，和七八个同样年纪的毛小伙子进老林沟去找山货。进老林沟也就半里路左右，有一个人也不知看见了什么好东西，发足狂奔，我们在后边喊都喊不住。我们看他跑着跑着突然就不见了，把大家吓得连忙蹲在原地不敢动弹。”
　　说到这里王庆林像是陷入了回忆里，面部的肌肉都紧张起来，颈子上的青筋都突出了许多。张海云三人长期生活在川中丘陵地带，没有见过超过500米的高山，更别说原始大森林了，听了王庆林的讲述对这充满神秘色彩的地方既有一探究竟的期待又有些害怕。
　　后来怎么样了？张海云忍不住问道。
　　王庆林回过神来，继续道：“我们就伏在那里大声喊他的名字，只有空谷的回声一波一波传回来。大家推举队伍里边最大胆的人去前面看看究竟，那人还没走到十步就跑回来了。于是大家都不敢前进了，就蹲伏在原地等之前的那个人回来，但是等了约莫一个来钟头，他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任何回音。这时却从远处传来一阵鬼魅的笑声，阴惨惨就像金属互相摩擦的声音。”
　　“我们吓坏了，谁也不想再多留一分钟，还没等队长喊撤退纷纷爬起来没命地奔逃，这辈子我跑得最快就数这回了，大家跑出老林沟，全都面无血色，双腿打颤，我都不知道有没有人尿裤子。”
　　张海云和张勇听得都傻了，张着嘴表情呆滞。林静笑道：“王校长，你该不会是为了阻止我们进山故意编的故事吧？不过你这故事编得不错。”
　　“年轻人，你没有上过当才这样说，我为什么要编故事？这件事情对我影响极大，之后许多年我都老做噩梦被老林沟的妖怪抓了去。”
　　“那我问你，你们这么多人进山去打猎，为什么不带狗？打猎不都带狗吗？狗不但可以帮猎人引路，也可以帮助追逐猎物。”林静紧追不舍。
　　张勇附和着说对啊对啊，为什么没有猎狗呢？
　　王庆林又摇头：“你们这些小年轻啊，真是没有经历艰苦岁月，69年是什么时候？那时候每人每天能够吃上一个红薯就不错了，谁家还养得起猎狗啊？猎狗是要吃肉的，那样才有野性，鼻子才灵。吃屎的土狗只会在家门口汪汪几声装腔作势。况且我们都背着家里大人出来的，只能悄悄地进山。”
　　经过王庆林这么一拖延，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上山已经是完全不可能了，但是那老林沟的神秘却像长了脚一样走进了三人的心里。王庆林看着跃跃欲试的三人，十分严肃地说：“不管你们信不信我刚才说的话，老林沟绝对不能去。那里面凶险无比，开不得半点玩笑的。”
　　王庆林给张海云他们仨安排的是一排平房，一共五六间，虽有些墙体斑驳倒还牢固结实，门前长着几棵半米来粗的松柏和各式自然生长的花草。相比较张海云回龙寺的住处来说，条件好了几十倍，然而这优越的居住条件并没有让张海云他们对房子产生过多的依恋，他们心里早被老林沟的神秘填满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一亮张勇就来敲林静和张海云的门。不行，我忍不了了，今天无论如何要进山去看看，这都二十一世纪了，还信鬼神那一套是不是太自欺欺人？林静表示赞同：“这老林沟的神秘绝不会是因为有什么妖怪，至于这里的人为什么不让进山目前我也不是很明了，只要我们做好防范措施，凭我们这几颗聪明的脑袋绝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张海云说我们是不是给王校长讲一声，这样偷偷摸摸总是不太好。张勇和林静都不赞成去给王庆林汇报，说真给他讲了就没办法脱身了。
　　三人当中林静体力最好，身体最强健；张勇最具冒险精神，游历的地方也比较多；就数张海云胆子也小，身体条件也差，也没出过远门毫无登山探险的经验。张勇说要不你就留在学校，也好给我们打个掩护。
　　张海云觉得机会难得，人生能有几回搏？不趁年轻的时候疯狂几把，这人生就白活了。
　　三人收拾停当悄悄地摸出学校，才走了不到半里路，见路旁蹲着一个人，脚边放着一圈绳，绳旁还蹲着一只牛犊大小的狗。待三人走近，那人抬起头来，却是王庆林！
　　张勇大叫道：“王校长，没有你这样的吧，我们都是成年人，有驾驭自己保护自己的能力了，你不能像看小孩一样将我们圈起来。”
　　王庆林笑笑：“你看我这是做什么呢？”
　　“原来你不是来逮我们的啊？你是来遛狗？这绳子也太长了点吧？”
　　林静擂了张勇一拳，见过到荒郊野外遛这么大狗的吗？王校长这是来给我们当保镖来了，我说得对吗？领导！
　　王庆林道：“都怪我这张嘴，昨晚我想了想既然你们知道了老林沟这么个地方，我不让你们去看看你们一定会更加好奇，说不定偷偷就溜出来了，所以我就找朋友借了条狗在这里等你们。这是正宗的猎狗，忠诚、机敏。”
　　张海云见大狗龇牙咧嘴还吐着大舌头，站得远远地问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藏獒吧？它会不会咬人？
　　王庆林摇摇头，哪有那么多藏獒？纯种藏獒要西藏的草原上才有，我们川西虽然是第二大藏族聚居地，但是这里的藏民是半牧民，谁家也养不起藏獒，那玩意只吃肉，一天得吃掉二十多斤。
　　张海云吐吐舌头，以前只听说藏獒凶猛，却不知这么费钱，那养一条藏獒一年不得五六万？
　　“差不多吧，不过草原上牲口多，野兽也多，养藏獒就顺理成章，我们这地方如果靠买肉来喂它那就是两回事了。”
　　得知王庆林不是来阻止他们的，张勇十分夸张地跑过去要和王庆林拥抱：“王校长、王叔，你是我的亲叔。”
　　那条大狗见有生人扑过来，低吼一声就要出击，吓得张勇一个屁股蹲倒在地上，王庆林连忙喊着“望月”将狗喝住。
　　王庆林介绍说这条狗是他一个猎人朋友的，属于藏獒和狼狗的后代，有野性，但没有藏獒那么残暴，它刚才以为你要攻击我。
　　四个人一条狗向着老林沟进发，王庆林说一会进入林地一定要听从他的统一指挥，不然真出什么麻烦就不好了，要不是担心三人的安危，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踏进老林沟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