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渐渐》鲸鱼与刺猬

9、没有白吃的午餐

　　如何把付寒骗到伴郎那个位置成了纪一研究范家疑案之余另一件头疼的事，她思前想后可供参考的人选就只有他了。开门见山的说他答不答应是一回事，答应了她肯定也得大出血。

　　既要让他心甘情愿又要让她毫无损失这需要时间和谋略。

　　晚上气温越来越低纪一已经不敢在客厅久待了，没有供暖的旧楼冬天就像住在风口。以此类推，她待在被窝的时间越来越长。

　　冬天到了？冬天到了！

　　没有散尽的薄雾盘旋在高楼之巅，太阳从东方露出红彤彤的脸蛋已是八九点的事了。当然纪一起来的时候太阳已悬于头顶，彻底醒来是闭着眼刷牙的时候被一通电话吓醒的。

　　“喂。”顾不了那么多她一边刷牙一边接听了电话。

　　“口齿不清，你那么饿连牙膏都不放过了？你就不知道刷完牙再接电话？”

　　“好，你等着。”纪一掐断了电话，随后用清水冲掉了口中的泡沫。

　　三分钟后付寒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付寒找她无外乎吃饭，玩，无聊了“说吧，你要没正事找我就等着吃牙膏吧，而且是你最讨厌的榴莲味。”

　　“车队今晚有个聚餐那帮家伙说必须带个女伴去，我就想着带你去改善一下伙食。有好酒好肉我第一个就想到你，怎么样够朋友吧？”

　　纪一冷笑一声后答道。

　　“呵呵，是没有女生跟你去才想起我好歹也是个女的了吧？就你这点伎俩就想骗过我然后还想我对你感恩戴德，你这算盘可打得够精细啊。不去，本人就喜欢泡面啤酒，再说了你前女友那么多随便打个电话不都能出现一个排吗？”

　　“你爱来不来，祝你早日胃穿孔，肝衰竭。”

　　“有更大的好处的话我考虑考虑。”

　　纪一找准时机提出了条件。

　　“算你本事见长，哥们儿今天心情不错只要你跟我去什么事都答应你。”

　　“那我得算算离你反悔还有几分钟。”付寒答应她没做到的事和他答应她的事一样多。

　　“长期有效，直到我按你的要求完成总行了吧？”

　　“信你一次，电话自己挂我还要刷一遍牙齿。”

　　看来伴郎这个问题她已经搞定了，不过她是不会这么早告诉他的。

　　纪一感觉牙齿没刷干净牙膏附在牙刷上再次开启了口腔之旅，可是好景不长，刷到一半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你还有什么事，能不能一次性说完？”薄荷味的泡沫刺激着整个呼吸系统。

　　“嗯？”电话一端传来异于付寒的低沉声音。

　　纪一这才看了一眼通话显示而后她迅速灌了一口水清掉了口中的泡沫。

　　“高先生？不好意思啊，我以为还是刚刚给我打电话的那个人。”

　　高纬文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很明显是为了范家的案子，一时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想了想比起让他提问还不如主动交代，以进为退。

　　“您是打来问调查进展的吧？那个......”

　　“纪小姐误会了。”她还没说完高纬文就打断了她的话“我是想问一下纪小姐有没有时间想请你吃饭，顺便有些事情需要跟你讨论一下。”

　　高纬文话锋一转避开了原本的目的，很明显她眼下没有眉目。

　　“不用，你要有什么事电话里不方便的话我改天去见你。”

　　“那就后天吧，晚上七点东路餐厅见。”

　　“唉，不是，那个......那好吧。”

　　“后天见。”

　　“再见。”

　　洗手台前的镜子上此刻呈现出的是一张无比纠结的脸，要和雇主吃饭，怎么办，怎么办？纪一深吸了一口气，口腔里还残留的薄荷清香顺势而入刺激到了脆弱的咽喉，她开始猛烈的咳嗽起来。

　　本来跟高纬文接电话就是一个考验智商的活儿了，要是见面的话她指不定会出什乱子。可是仔细想她也是采访过不少大人物的，采访的时候也没见这般紧张不自在啊？

　　她对着镜子嘲笑了自己一番。

　　说实在的她不想跟高纬文吃饭，不喜欢高级餐厅那种用餐礼仪也可以说是她学不会是一回事，另外去那种地方起码的打扮自己吧？到时候高纬文西装皮革，她卫衣球鞋那得遭多少人吐槽啊？她可不敢拉低Z市女性梦中情人的品味。

　　嘲笑完自己的脸再次变成苦瓜脸。

　　仔细想的话今晚付寒车队那个聚餐也是个鸿门宴，她之前和他参加过一两次，人倒是都很热情。只是整人的手段和程度让她目瞪口呆。关小黑屋，跳护城河，大街上亲别人......纪一摇了摇头，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个真理是颠扑不破的，为了韩雨的伴郎她也只能拼了。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歌舞升平。纪一临时反悔不想去了却不敌付寒力气大把她从被窝里拽到了车上。

　　他们到达聚餐地点位于四十层高楼上的天台的时候露天狂欢早已开始了。纪一身着马甲套加厚卫衣在簌簌寒风中打着寒颤，可当她看见那群人的时候顿时傻眼了。一群人无论男女全是T恤短裤，还一脸不冷的样子。纪一脑海里飘过两个字，疯子，一群疯子。众人很快发现了她的“不合群”，好在付寒说她感冒了替她罚了三杯酒也就算混过去了。

　　高楼之上的群魔乱舞，此刻的情形就是这样。纪一坐在栏杆边上一手抓着栏杆一手握着酒瓶压惊，体内的热量正在快速消耗她不敢轻举妄动，毕竟栏杆之外是飞鸟的世界。对于这个聚餐她主要就是来混吃混喝的，玩的话她没他们放得开。不过往往到最后她都会被他们拉入那疯狂之列。

　　经过一夜的折腾天亮后现场的景象杯盘狼藉，不堪入目。原本说好大家一起清场的由于有几个人发高烧，于是该回家的回家，该去医院的去医院了。

　　纪一跟在付寒身后一到停车场两人就快速的躲进了车里。

　　“你还好吧？”纪一看着付寒从后座拿出羽绒服裹在了身上。

　　“肯定没你好。”付寒抽出纸巾擤鼻涕。

　　“自己这么作死怪我咯？”

　　付寒侧过头白了她一眼，真是狗咬吕洞宾，昨晚要不是他替她解围大家卖他面子的话，她不被扒光才怪。

　　“喂，去医院买点药吧，我可不希望......”

　　“你可不希望我生病是不是？”付寒满怀期待的看着她，算她还有点良心。

　　“你想多了，你要是得流感挂了答应我的事不就成空头支票了？”

　　她主要是怕十五天后韩雨的婚礼他无法就位。

　　“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不用变着法提醒我，我说到做到。好了先送你回家。”

　　付寒一启动车纪一就闭上眼睛睡觉了，感觉没睡多久梦没做完就被他吵醒了。

　　“喂，醒醒，地狱到了。”

　　纪一揉揉眼睛伸了个懒腰准备下车。

　　“谢了啊。”

　　“你这架势敢情是把我当出租车司机了？”付寒打开车窗一脸无奈的看着她。

　　“你要是司机谁请得起啊，你是车神。”纪一答道。

　　“不请我上去坐坐？”

　　“不了，你肯定很忙，慢走不送。”

　　“我现在很不舒服你也忍心让我就这样回去？”

　　“那就更不能请你上去了，你要死我家了我还得想怎么处理尸体。开车注意点，其他人跟你无冤无仇啊，再见。”

　　纪一说完朝后挥了挥手就走了。

　　“喂，走之前问你一个问题，你刚刚睡着了是因为害怕选了不管不顾，还是觉得安心才睡着的？”

　　纪一停下脚步愣了一下，她好像想起了她今天又忘记系安全带了。

　　“你困了会想那么多？”

　　她没回头但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