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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拖油瓶 ...

  •   “salut,也是打招呼,但不那么正式,平时可以随便用,也有再见的意思,告别时也可以用。”

      “salut?”

      “差不多。”

      “对不起怎么说呢?”

      “je suis désolé.”

      “je sui……”

      电话铃声打断了我的法语会话课程,我接起来,对面是乔斯达先生。

      “久野,五分钟后到1212房集合,我们要讨论一下接下来的行程。”

      “是,这就去。”

      这算是加入乔斯达先生一行人后我第一次正式参与他们的行动,我对着卫生间的镜子理了理头发想让自己看上去不太狼狈,脑海里却不禁浮现出父亲的鲜血喷到上面的景象,有那么一瞬间,眼前一花,眼前的镜子仿佛也被涂满了红色的液体……

      “久野!”瓦姆乌把我从恍惚中呵斥醒,我浑身一凉,发觉自己已经坐在了地上,脸上沾满冷汗。

      “对,对不起。”我忙站起来,整理一下衣服,关好卫生间的门,走出房间。也许是我看上去太惊魂未定了,一个路过门口的服务生诧异地瞟了我一眼,不过他也立刻点头致歉,敲开了旁边另一扇门。

      “Get out!!!”一声咆哮从那个房间里响起,服务生愣在了门口,我也莫名其妙地往那边看去,却看到一个黑影和一柄反着光的利器从门框上方袭来。

      ——啊,对了,对了!波鲁那雷夫!我和安的房间是跟他挨着的!这是有敌人攻击吗!

      早在我的脑袋反应过来之前,瓦姆乌就做出了行动。他狠狠推了我一把,让我把服务生撞到了一边,服务生“哎哟”一声痛呼,手里的箱子也跌到地上,里面的东西洒了一走廊。我只听见耳边“唰”的一声掠过,一绺头发应声飘落在地。

      “替身攻击。”瓦姆乌说着把摔倒在地上的我往起拉,却又有一只手从房间里伸出来,抓住我的头发把我硬扯入了房间,房门在我身后“嘭”的一声关上了。

      “Kuno?”波鲁那雷夫的声音响起。“Is that you?I need a hand!”

      瓦姆乌抓着我的手让我抓起一把从旁边衣柜里掉出来的晾衣架挥出去,晾衣架与某种硬物相撞,两样东西相持一秒,晾衣架被切断了,一块刀片划开我的虎口,疼得我从地上跳起来,发现自己面前的地上站着一个玩偶——它破破烂烂,面相凶恶,拿着一把剃刀,发出刺耳的笑声。

      ——这是什么??

      ——替身??

      ——不对!我能看到它!

      一瞬间,曾经读到过的所有有关鬼魂、巫术、蛊毒等等的东西在脑海里划过,我条件反射地尖叫着钻进旁边的卫生间,并立马顶住了门。

      “久野,你在做什么!”瓦姆乌在我身边显形。“打开门,援助波鲁那雷夫,消灭那个敌人!”

      “那是个什么啊!”我一边努力扭动门锁一边还在尖叫。

      “冷静点,那是个玩偶,玩,偶!”瓦姆乌一字一顿地把音咬得很清晰。“它那么小,而且还借助冷兵器攻击,就算它是替身,我们也能够击败它!冷静点!”

      “我就怕它不是替身!”我终于锁上了门,退后几步,剧烈地喘息着。“瓦姆乌!别说了!我在冷静了!”

      “你看上去一点也不冷静。”瓦姆乌离不开我多远,只能抛给我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环顾着卫生间。

      “这是什么?”

      他突然弯下腰,指着一个插头,问。

      “诶?那个?是电源插头……”

      “我是说上面的电线连着什么?”

      我定神又仔细看了看。

      “应该是吹风机……”

      “拔了它。”

      “什么?”我一时不知道瓦姆乌要表达什么意思。

      “把插头拔下来。”瓦姆乌把这个不着调的命令重复了一遍,并作出了拔插头的动作,但他的手穿过电线,一点都接触不到。

      见他如此认真,我忙不迭地照做,与此同时,门外传来了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和重物撞击声,不一会儿,有人敲响了卫生间的门。

      “It's me……Polnareff!”

      是波鲁那雷夫的声音没错。

      我小心地打开门,看到波鲁那雷夫拄着墙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外,他身上到处是血,见我出来,发出了一连串口音浓重的英语轰炸。

      “……他说什么?”我没跟上他的语速,小声问瓦姆乌。

      “他在问你问题。为什么不帮忙?既然不敢加入战斗为什么还要进屋来?以及一些没什么用的抱怨。”瓦姆乌的翻译倒是言简意赅。

      我好不容易抓住脑袋里的一句法语,并把它说了出来:“je suis désolé。”

      我顺势鞠了个躬,从他胳膊下面钻出去,打开房间门,捡起被服务生掉在地上的纱布和药瓶,小心翼翼地问:“需要治疗吗?”

      波鲁那雷夫注视我几秒,最终叹了口气,把我拉起来:“先去集合再说。”

      在等电梯的时候,我帮波鲁那雷夫清理了身上的好几处切伤并把它们包扎了起来,当我们迈进电梯,按下十二楼的按钮时,他看起来状态好转了不少,低下头,深吸一口气,又是一串语言轰炸,到最后居然还有力气露出一个颇为轻浮的笑容。

      “……他说什么?”

      瓦姆乌组织了一下语言。“他道了个歉……我一时忽略了你没有真正面临过死斗,之前是一直遭到Dio洗脑才会战斗,刚刚对你那么凶真是对不起。不过,以后还有很多危险的事件要经历,你一定要渐渐习惯啊……不然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挂了彩甚至毁了容……多可惜……”

      瓦姆乌皱了皱眉头。

      “就这些。还有一些没什么用的调侃。”

      “真是乐观的人呢……”我咽了口口水,向波鲁那雷夫点了点头,随他迈出电梯。

      两个高中生已经到了乔斯达先生的房间,花京院典明笑了笑算是打招呼:“你们好慢哦,半路去喝咖啡了吗?”

      “既然人已经到齐了,那我们来讨论一下怎么对付‘诅咒的迪波吧’。”乔斯达先生说。

      “我已经解决掉他啦!真是累死我了……”波鲁那雷夫扬扬手,一屁股坐到了靠门的床上。“我们现在该讨论的是接下来的行程。”

      这时,门又被敲响了,乔斯达先生陡然警惕起来,走到门口,顺着门上的猫眼向外看了看,微微愣了一下,打开了门。门外是一个服务生和一个穿一身西装的人,那个服务生立刻指了指探头向外看的波鲁那雷夫和站在他对面的我说:“就这两位客人殴打我,还损坏了我们客房内的物品。”

      ……诶?

      波鲁那雷夫和我条件反射地看了看对方,我一时语塞,他却立刻站了起来。

      “啊,那个,是我不小心弄的,跟她没有关系……很抱歉……”

      “——我们会赔偿的。”乔斯达先生替他说了这句话,二人走出去那个似乎是经理的西装男交涉。

      ……

      房间里一时安静了一瞬。

      “那我出门去找找出发去印度的火车。”空条承太郎压了压帽沿,向门外走去。“花京院,你一起来吗?”

      “你在楼下稍等一下。”花京院典明冲旁边的梳妆镜看了看,示意他先走,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梳了梳刘海,回头招呼我:“久野,你也跟我们出门走走吧,顺路给你买件方便行动的衣服。”

      我低头看看自己的裙子,连忙点点头:“麻烦你们了。”

      我们来到楼下却不见空条承太郎,花京院典明叫住一个大堂服务生:“请问一下,刚刚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高个子男孩在这里?”

      服务生退后一步,古怪地上下打量他一番,说:“刚才不是出门了吗……还带着个小女孩。”

      “看样子是和安一块出去了啊……”

      花京院典明思索了一会儿,耸耸肩:“那我们去买衣服吧。”

      ……

      “花京院先生来过新加坡吗?”

      “并没有,不过正好宾馆里有旅行手册,上面有地图。”

      “这样啊……那就好,不会迷路了。”

      “还有,不用叫先生,我们以后就是同伴了,加敬称太生疏了。”

      “可花京院先生年纪更大一些……”

      “没大多少吧?来,你来保管零钱。”

      花京院递给我一把硬币,我们下了车,周边是一处商业区,其中有不少中文招牌,我们用口音各异的英语早在车上交流过了有关那个敌人——“诅咒的迪波”的信息,此刻已经聊起了别的。

      “我是71年生的,你呢?”

      “我是73年的。”

      “看,没差多少吧。”花京院笑了起来。“说起来,我在被Dio所控制的那段时间曾转到了承太郎的学校。如果打败Dio后你能够与我们一起去日本的话,说不定还可以一起上学呢。”

      “诶……可是我不会多少日语,而且肯定会有口音吧,在日本上学肯定会被排斥的……”

      “不要总是把自己想得那么差劲啊。而且我第二外语学的是汉语,正好可以拜托你指导一下呢。”花京院在一家店旁停下来,目光投向橱窗。“话说回来,你有没有喜欢的衣服款式或颜色?”

      他在两个话题之间的切换让我有点反应不过来,走神了片刻后我摇了摇头:“我什么都可以穿的!”花京院看了看店铺里的时钟,说:“那么进这家店看看吧,我们还是别在宾馆外逗留太久为好。”

      这句话让我想起了这趟旅途的性质——不是观光,不是游玩,而是堪称“死亡之旅”的一路战斗。

      走进店里,我发现这是一家中式服装店,花京院如同刚刚没提起过安全问题一样愉快地看着衣架上展出的衣服。

      “久野?”

      “嗯?”

      “你个子好小。”

      “我……已经有一米六了哦。”

      由于我没有要发表意见的意思,花京院按照他的想法来挑了一件简洁的上衣,白色为底,领口裱了绿边,有像旗袍一样的一字扣。而我直接从旁边的衣架上抽了一条看上去手感不错的蓝色七分裤。

      “据我在课外读物上看的,这个是中国的款式对吧?”花京院把他选的上衣展示给我看,

      “那是中国几十年前流行的款式……”

      “不过我记得近几年有再次流行呢。”

      “也是……不过穿这种不常见的衣服会不会太显眼了些?”

      “我觉得我和承太郎的校服已经够显眼了,更不用提波鲁那雷夫的吊带衫和阿布德尔的长袍了,不差你一个。”

      “真是奇装异服的一行人呢。”

      我开着玩笑跟花京院去付了款,又被带着去买了不带高跟的皮鞋,才又坐车往回走。在公交车上,我终于得以找回之前的话题:“花京院……难道不觉得我很差劲吗?”

      “当然不觉得。”

      “即使我不是替身使者,总是拖后腿,也不觉得我没有用吗?”

      花京院忽然把目光投向开着一条缝的车窗,我不明所以地跟着看过去,看到车窗缓缓自己关上了,随后,一只无形的手帮我把被吹乱的头发拨回到耳后,我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但一想到有花京院在旁边,这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

      “感觉到了吗?我的‘绿色教皇’?”

      我摸着耳边的头发点了点头。

      “不要为了自己的特别而自卑。”他靠回椅背上,目光也从车窗上移回来。“我因为拥有替身而总是异于他人,但在这个队伍中,我找到了用自己的替身为之而战的意义。你也是一样,就算与我们相异,也有着你自己的任务和意义。请千万不要说自己没有用。”

      “……谢谢。我明白了。”我感觉自己突然被加以了了不得的激励,于是用力又点了点头。

      “花京院?”

      瓦姆乌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有什么事吗?嗯……瓦姆乌?”花京院似乎是第一次叫瓦姆乌的名字。

      “我与久野像替身与替身使者一样共享伤害,却因为我的体质是人类所不及的而无法与她同步愈合。但对于替身使者来说,即使是不符合人体常识的事情也可以做到。我在想,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们更像替身与替身使者,连愈合也共享?这样的话,我就不用在战斗中顾忌她的承受度了。”

      “唔……乔斯达先生也与我们谈过这件事。替身是替身使者的灵魂能量,和替身使者是一体的。你们两个不能完全契合,大概是因为你们从根本上并不是同一个人。”花京院思考了一会儿。“我说,你们要不要试着去了解一下彼此呢?如果心情不相通,你们两个互相都排斥的话,就更不能携手面对其他敌人了。”

      ……有道理。

      我想看一眼瓦姆乌来猜测他的想法,无奈他并没有显形,我只好开口问:“瓦姆乌?你觉得……怎么样?”

      瓦姆乌沉吟片刻,我觉得他在点头。“的确有这个必要性。”

      “如果你们能在精神上达成统一,契合得像一个人一样,那么同步愈合也许真的可以达到。”

      “知道了,谢谢你。”

      “谢谢,花京院。”

      我们道谢倒是挺同步的。

      不过瓦姆乌的问话提醒了我,自怨自艾是没法让自己起到作用的,只有主动去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才能不成为拖油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拖油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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