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同人］炽热黎明》优莉恩

29、似曾相识

　　我在小食品和饮料的货架前徘徊了很久，最后还是咽了咽口水，恋恋不舍地转到卫生用品的货架前，检查每样商品的价格和保质期。

　　“需不需要多准备一点？”瓦姆乌在我挑完东西后确认般问。“医药箱里没有这个。”

　　“不需要往医药箱里放！”我被他说的话吓了一跳。“你们种族的女性难道不会……不会，那个，有周期性流血的情况吗？……”

　　“我没见过我们种族的女性，自打我有记忆开始，身边的同族就只有卡兹大人、艾斯迪斯大人与另一个孩子……卡兹大人说，是因为某场事故，导致了我们种族其他人的灭绝。”瓦姆乌似乎不把种族灭绝当回事，告诉我正常应付的价钱，就沉默了下去。

　　售货员果然会诈我。

　　我的阿拉伯语词汇量还停留在“你好”、“再见”、“对不起”这个层面，我不得不再请求瓦姆乌告诉我该发出什么音来与对方交涉，在一通我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的对话后，我终于把手里准备好的一定面额的钱币交了出去。

　　“……瓦姆乌你的讲价能力意外地很强啊。”

　　“我没有讲价，只是重复告诉他商品的真正价钱而已。如果你的语气不那么软弱，只需要说一遍就够了。”

　　果然，瓦姆乌与乔斯达先生的处事方式很不同……

　　我想起了乔斯达先生在史提利.丹那儿买沙威玛时熟练的讲价手法，不禁开始怀念那没来得及吃上一口的当地特色，直走出一条街才想起来一个重要的问题：“车停哪儿来着？”

　　瓦姆乌的无奈心情传达了过来，我很庆幸他没有不耐烦，也很庆幸他记得问题的答案，成功将我带回了停车的地方。我好像因走错路而来迟了，承太郎他们已经到了，我忙拉开后座的门坐进去，乔斯达先生启动车子，向医院开去。

　　“抱歉，等我很久了吗？”

　　“我们也是刚回来，怎样，动作算快吧？我们还买了橙子，想吃的话自己拿。”波鲁那雷夫搭着座椅靠背向后指了指，我这才注意到座位中间的纸袋。看到黄澄澄的橙子时，我顿时觉得自己渴求新鲜味道的味蕾活过来了，简单道谢就打算拿一个出来。我把手伸进袋子里时，听到后座另一边的承太郎倒吸一口冷气，我疑惑地看向他，发现他第一次脱掉了那件我看着就觉得热的黑色长外套，身上穿的是不知打哪儿弄来的T恤和马甲，还多戴了双手套。

　　这套衣服虽然古怪，但还是怪不过承太郎的表情，一向沉静的他此刻像是在往他那侧车门使劲靠，我与他紫葡萄色的双眼视线相对时，他吃惊地半张开嘴瞪着我，好像觉得我不该坐这儿似的。

　　“嘿……我会帮忙洗花京院的衣服和汽车坐垫啦，别这么……看……我……”

　　话说到一半，我脑海里忽地闪过另一个画面。

　　——那是丹尼尔刚刚战败，我被乔斯达先生他们活捉的时候，我恍恍惚惚地在小艇里醒来，发现有一张脸悬在我上空不足二十厘米处，一双眼睛正注视着我，他西瓜色的墨绿虹膜上映出我惊恐的模样……

　　“……承太郎？！”我忍不住叫出了声，承太郎好像被吓到了，他低下头按按帽檐，嘟囔道：“真是够了，你突然干什么啊……”

　　“是啊，干嘛突然叫起来啊，久野？吓我一跳。”波鲁那雷夫又转向后座，与其说是在抱怨不如说是觉得无聊在找话题。

　　“没，没什么。”我深呼吸一下让自己冷静下来，问道：“承太郎？我想看看你的脸。”

　　还没等承太郎作出什么回应，波鲁那雷夫就长长地“诶——”了一声，整个身子都转过来，饶有兴致地把手拢到嘴边悄悄对我说：“对于久野来说，这真是热情的发言啊。”

　　不过，虽然他做出了悄悄说的动作，但他的音量足以让乔斯达先生和承太郎都听到，我尴尬地往后缩了缩，刻意无视他的问题，把目光移向承太郎，等待他的回应。

　　“突然说什么呢……”承太郎虽这么说着，但还是松开帽檐，抬起了头。

　　我们再次四目相对，正如他帮我拔出肉芽时那样，我看到了一双和乔斯达先生一样的绿色眼睛。

　　——刚刚是错觉吗？是不是因为看到了橙子后想吃葡萄了？

　　我若有所思地剥开手里的橙子，掰了一瓣放进嘴里，一边品尝橙子汁液一边把头靠到窗户上，看着街边的建筑和行人匀速后退。如果没有遇上Dio的话，我或许就可以和父母一起欣赏这些了。

　　不一会儿，我听到车身被剐蹭的声音，探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发现是伊奇扒在窗口，嘴里还衔着一个橙子。

　　“居然能跳上行进的车子，真厉害啊。”波鲁那雷夫感叹着把伊奇接进了车里，伸手把橙子拿走。

　　“唔诶！——”承太郎突然发出了古怪的叫声，他意识到我们都在看他后，连忙捂上了嘴。

　　“怎么了，干嘛发出怪声啊？”乔斯达先生埋怨他。

　　“是……是牛啦，我是说我看到牛了。”承太郎慌慌张张地指向窗外，那儿有一个握着长杆的人正在在赶牛。

　　“承太郎，你今天真奇怪啊，一点都不镇静。莫非……你是假冒的？”波鲁那雷夫一边拿起烟盒一边严肃地盯着承太郎问，我预料到他要抽烟，哀怨地摇下车窗，把头探出去。虽然路上的灰尘有点大，但总比烟味要好。

　　不久，淡淡的烟味从车里飘出来，我没想到味道会这么大，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看到承太郎叼着五根烟，正在一一将它们点燃。

　　这下我想起来了，虽然承太郎还没有成年，但他也有抽烟的习惯，甚至还会相关的小特技呢，上次在船上，他曾经教了波鲁那雷夫如何把烟含进嘴里还不让它熄灭，还自称能边抽边喝饮料……

　　果不其然，在承太郎好不容易将五根烟含住后，波鲁那雷夫迫不及待地递给他一个玻璃瓶：“接下来是在不熄灭烟头的前提下喝完这瓶可乐哦！”

　　承太郎注视那瓶可乐好几秒，神情显得恍惚起来，他抽搐着接过瓶子，但他刚刚把瓶口放到嘴边，就把可乐连带着烟蒂喷了出来。

　　“啊，失败了！”

　　“你没事吧，承太郎？”

　　也许是因为承太郎难得出丑，波鲁那雷夫和乔斯达先生比起担心，更显得兴致勃勃。我连忙捡起之前承太郎清理帽子时用了一半的纸巾盒，想尽快擦干净洒在座位上的可乐。

　　承太郎好像呛到了，干咳半天才平静下来，他手忙脚乱地从我手里抢过纸巾盒，连连道歉：“对不起，久……野。”

　　“倒是你，波鲁那雷夫，为什么非要在车上玩这种无聊的东西？”瓦姆乌把矛头指向了罪魁祸首。

　　“才不无聊……倒不如说是因为无聊才要玩的……”波鲁那雷夫看了看我，咕哝着熄灭了自己叼着的那根烟，看来瓦姆乌还是蛮有威慑力的。

　　趁着这会儿功夫，我和承太郎整整用光了一盒纸巾才勉强收拾好残局，他瘫在座位上，看上去生无可恋。但当我看向他时，他又坐直了身子，磕磕巴巴地说道：“真的……对不起，久野。所有的事情，我都很抱歉。”

　　“没关系。”我狐疑地应付了一句，也开始觉得承太郎不对劲了，他平时话可不多，更别提这样把一句话说好几遍了。

　　波鲁那雷夫沉默了没多久，就又转过身问道：“承太郎，你真的没事吗？今天你很怪啊。”

　　“也，也不是没事……”承太郎摸着鼻子半挡住脸，又局促地交握双手，含含糊糊地说。“身体……啊，身体不太舒服……而已。”

　　“唔……承太郎。”波鲁那雷夫看了他一会儿，又闲不住地开口了。“你双手互握时，左手大拇指在上面啊！这证明你上辈子是个女人哦！”说着，他自己也握起双手来给我们看。“而我是右手拇指在上，占卜说是我上辈子是男人！”

　　虽说不太信这种话，我还是禁不住好奇地握起自己的双手。“啊，我是左手在上……瓦姆乌，你呢？”

　　“你不会真的信这个吧。”瓦姆乌发出了如同不忍直视的叹息。

　　“我也是左手在上。”乔斯达先生也照着做了。“哪里能证明我前世一定是女人啦！”

　　“——乔斯达先生请好好开车！”

　　一阵喧闹后，承太郎并没有放松下来，反而一副要犯心脏病的样子，弄得我也跟着有点头晕，只好再把头搁到窗外去，不再去理会波鲁那雷夫提出的一口吃橙比赛。

　　没过多久，我被承太郎堪称惨叫的喊声扯回了注意力：“啊——不能忍了！让我下车让我下车！我要在那堆岩石后解决！”

　　他直接从后座爬向前座，吓得乔斯达先生急刹车，我由于惯性撞到了前排座椅上。只见承太郎爬到波鲁那雷夫身上，从敞开的窗户钻出了车，波鲁那雷夫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储物箱里抽出一卷崭新的卫生纸递给他：“喏，厕纸。”

　　承太郎如蒙大赦，一把抓过卷纸，一溜烟跑掉了，他转身前瞟了我一眼，那双眼睛是我曾见过的绿色没错，但通过那双眼睛，我看不到平时的承太郎。

　　——那到底是谁呢？难道是盖布神攻击的后续？

　　我心里冒出一丝不安，但见乔斯达先生他们，甚至敏锐的伊奇都没有质疑，就慢慢放下了这丝担忧。

　　在医院门口，我们与承太郎重逢了，他不知何时取回了校服外套，手插在兜里慢悠悠地走向大门。

　　“哟，承太郎。”波鲁那雷夫抱着装着橙子的袋子下车，挥了挥手叫住他。“你这么快？衣服洗好了吗？”

　　承太郎露出疑惑的神色，径直从袋子里取了一个橙子剥开吃起来。也许是因为刚刚发生的事太尴尬，波鲁那雷夫没多说，也递给我一个橙子。

　　在救护车的鸣笛声中，我们终于回到了医院，看着医生们迎向救护车的匆忙样子，我隐约听到有人说是送来了爆炸受害者，不禁觉得埃及真是个危险的地方。

　　阿布德尔已经恢复了，他坐在花京院病床边看护，乔斯达先生向他们两个交代了从恩多尔那儿得到的情报。阿布德尔果然很了解埃及神祗，他立刻为我们科普了所谓的九荣神都有哪些，我从中得知阿努比斯不只是狗头人，还代表着死亡。

　　“啊，这个词我见过。”瓦姆乌指了指其中的库努姆。“那个带你和你的家人去埃及的导游T恤上就印着这个词。”

　　“他会是九荣神信徒吗？”我向阿布德尔求证，他皱了皱眉：“这个我无法确定，我没见过哪个信徒会把神明的名字印在T恤上……也有可能是时代在变化，我跟不上革新潮流了。”

　　情报很快就整理好了，而花京院还需要住院治疗一段时间，乔斯达先生决定让他先留在这里，带我们其他几人继续沿着尼罗河一路北上，向开罗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