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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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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儿……你果然还是白爷的猫儿!果真是一点没变!”白玉堂的桃花眼狠狠一眯,笑的见牙不见眼,一高兴,顺手就把展昭抱了个满怀。
被白玉堂这么猛的一抱,展昭的脑子里一瞬间就出现了那晚在通天窟的情景,脸色刹那间变红,眼神也变得多了几分难过,声音里也更是带着几分的沉重:“白兄,展某一直觉得你我二人是最了解彼此的,那晚的事情……展某知道白兄心情不悦喝多了,可是展某的自尊不是能随意被人践踏的,若再有如此……白兄,你我恐怕只能割袍断义了。”
闻此,白玉堂松开展昭,早就深刻反思后的白玉堂自是知道他这有些感情迟钝的人确实是有些接受不了这些逾礼的举动。
也是,一个大男人被人给那什么了,任是他再好脾气,那也是得发火的。
“那日确实是我太冲动了,你别往心里去,你也知道我这个性子,实在不行……你就当是……被老鼠啃了一口吧。”
白玉堂离了展昭,赶忙把枕头垫高,让展昭倚在上面,自己则坐在床沿,信誓旦旦的做着没有信誉的保证。
想要把这猫完完全全的拐走可不能急于一时,得慢慢来,先是让他自己开窍了才行。
看着跟偷了油一样的耗子,展昭还是选择相信白玉堂,点了点头,除了神色有些不佳外,也没什么不自然的地方了。
这厢白玉堂坐在一边不出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总之一双桃花眼就是盯着展昭不放。
被看得实在有些不自在的展昭垂了垂眼帘,心里一直想着公事。
但只余半晌,展昭抬头忽然出声问到:“白兄可曾看见那日在开封府纵火之人是谁?就是在你盗三宝之后发生的。”
用很温和的语气向白玉堂询问此事,展昭其人毕竟是个好管闲事有责任心的好人,且又是四品的武职官员,调任于开封府。
如今开封府被人放火一事,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事关重要。
包拯乃是青天之官,又是朝堂中的一品大员,其为人刚正不阿,铁面无私,跟别人结下的梁子自然就多,多的自展昭入开封府三个多月以来,便连连阻止了足有六波的暗杀和陷害。
而今,开封府又被人蓄意纵火,这究竟是如何的目的,便是不用细想都能猜得到。
“唔?哦,看是看见了,就是一穿着你们开封府小厮衣裳的三流江湖人,五爷我虽不认识是哪门哪派的,但是自那身手看,应该是个买金的杀手。”一听见展昭问,白玉堂竟然一边走神一边也便答了,但是这回答嘛,并不是让人多么满意。
“那你可还记得那人的长相?”展昭听白玉堂叙述完后心里便有了思量,开口便是问白玉堂那人的长相。
那当然,白爷我的记忆力可是超群的好不好。
白玉堂一挑眉,脸上的神情倒是颇为认真微微的点了点头,起身来到书桌前,手一挥的铺开宣纸,拿起狼毫笔蘸上徽州墨,手腕灵活如龙的一动,三两下的,那人的长相便描画了出来。
待风将此稍稍晾干,白玉堂拿着这画像给了展昭,而且他把纸交给展昭的时候,还不经意的摸了下展昭的手腕。
猫儿的温度已经稳定下来了,待会喝完药再让大嫂给把下脉,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问题一块给治了。
这样想着,白玉堂又坐回床边,笑的就跟偷了油的老鼠似的。
倚在枕头上的展昭自接了画像便是全心全意的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这案子上面,也无心去管对面的白玉堂笑得怎么好看,反正是没有理他半分,自顾自的想案子。
“五弟,我来给展昭把脉来了。”
闵秀秀提高了音,人未至声先至起来,抬左手挑起这外罩的帘子,右手上端了碗黑乎乎的药汁。
只是卢大嫂这刚进去,她就觉得自己还是在门外待着的好。
倚着软枕的展昭唇角带笑的坐在床头,一头乌黑的长发顺着肩膀缓缓洒下,一身白色的里衣显得他更为清瘦,本就清秀温润的面容如今带了几分病态,倒是显得更为的美丽而无娇媚,且这清秀的容貌是不会让人误会成女子,是一种男子中的不一样的美丽。
反正这一幕“病猫”之景看的闵秀秀是都觉得这展昭真是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只是……如果旁边没有自家五弟这个煞风景的存在的话会更好。
闵秀秀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瞥了眼正笑得一脸痴汉,没有半分风流潇洒冷酷狠毒的白玉堂,莫名有种想把自家五弟扔出去的感觉。
展昭如果真让五弟得手了,还真是被自家孩子给祸害了啊。
“猫儿,这是我大嫂,闵秀秀,有名的神医,你这几天生病都是大嫂帮忙调理的。”反过神来的白玉堂拉了拉展昭,笑容中尽是得意,在展昭的眼里就跟一只洋洋得意的大白耗子没什么区别。
展昭拍落了白玉堂的鼠爪,抬头看着他对面的那名美丽成熟的年青妇人。他也曾在江湖上听闻过闵秀秀的事迹,又因为自己的风寒是被闵秀秀所医治,当即便要下床作礼。
“行啦,你身子尚未好全,还是在床上呆着吧。”朝他快走了几步,闵秀秀伸手把展昭按了回去,顺便把手上的药递给展昭,“先把这药喝了,专门治寒疾的。你身上的寒疾乃是幼年时落下的病根,虽无法根治,但是好好调理还是可以防止它在短时间内复发的。”
闵秀秀说的没错,展昭的寒疾是从小时候就落下的病根,想要治好是很难了。
“多谢卢夫人,展某知道。”展昭稍稍一愣,但接着一口将这黑乎乎的东西喝下,嘴巴里除了苦味便是淡淡的腥甜。
看着展昭无比自然的将药喝下去的动作,闵秀秀心里是一阵对这个跟五弟一般大小的青年的心疼,且闵秀秀竟还狠狠地瞪了白玉堂一眼。
看展昭的样子明明就是常年喝药,这臭小子这么不知道分寸好歹,两人一比,自家五弟真是有些丢人啊。
把药喝尽后,展昭尚未说些什么,就见眼前又多了一只手,那只手里还有几个话梅。
展昭微微抬头,看见的就是那只耗子的笑脸:“吃吧,就知道你这猫最喜欢吃这话梅,五爷一早就让人备下了。”
呦,五弟还会关心人了!
闵秀秀一挑眉,虽说一开始她确实有点介意白玉堂喜欢男人的事实,但是见自家五弟的各种行为心性都有所改变,她觉得还是随缘,让他五弟自己看着办吧。
再说了,要是真出了什么荒唐至极的事,有他们家的那几个兄长和干娘在,劝一劝,让他收收玩心,再给找个好人家的姑娘嫁他做媳妇就是。
闵秀秀自知道白玉堂喜欢上展昭以来,都是一直认为他家那小孩子心性的五弟只是玩玩而已,等过了新鲜劲不多久就会失了那玩心。
也是,头上顶了个风流天下名头的锦毛鼠怎么可能真的会爱上一个粗糙无趣的男人呢?
只是,闵秀秀她哪里知道,这风流天下的锦毛鼠,竟然将他所有的风流多情都给了一人,将自己的那一颗心都拴在了,一只名叫展昭的小猫身上。
啊,莫名的有些感动呢。
看着白玉堂掌心里剔透晶莹的糖渍话梅,展昭心里头一热,接了话梅:“多谢白兄近日的照顾,展某必然铭记于心。”
“谢什么,以后有事找五爷,出事了别瞒着五爷自己一个人着急犯傻就行。”
白玉堂一笑,心情可谓是好的不行。
虽说白玉堂说的这句话很感人也是出自肺腑,但实际上,白玉堂说这句话可是有目的性的。
要知道烈女怕缠郎,这御猫怕鼠缠,先是形影不离的跟着你这只猫,缠上你许久等你习惯了这人的好……正所谓日久生情,白爷我不信你不动心!
可怜展昭尚不知他这计划,听了他这句话更是心中感激了:“嗯,此次,白兄同展某回京,展某一定会拼尽全力护白兄周全。”
另一边被无视了许久的闵秀秀听了这话倒是皱了眉毛,疑惑的问道:“既已还了三宝,为何还要让五弟去开封府?”莫非除了盗三宝这见了展昭就冲动的五弟又犯了其他大事?
知道闵秀秀尚不知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展昭很是温和的笑了笑,开口道:“开封府被人蓄意纵火时白兄也在现场,而且开封府不比其他地方的衙门,这东京汴梁乃是天子脚下,陛下现如今应早已知道了此事,若是白兄同去也能洗清嫌疑。”
展昭这番话说的在理,况且开封府被人放火,赵祯也应该已经知道了,带白玉堂回去说不定能保他的安全,免得再被奸人陷害。
一听是要一起走,白玉堂也点了点头,面色严肃但心里却是乐开了花的说:“行,等你好了,我们就回开封府。”
呵呵呵,好不容易逮住机会跟猫儿独处,可不能浪费了这培养感情的好时机。
“五弟说的很对,你安心在这里养病,等你好了再启程也不是不可。”闵秀秀抬手抓着展昭的手腕,搭在他的脉上,“近几日你病情稍好,余毒也已经清理干净,再过上个三五天你就能好全了。”
“展某给您和卢岛主添麻烦了。”展昭被人抓着手腕,他天生面皮就薄,脸色稍红的样子看的白玉堂又是一阵的抓心抓肺。
把完脉,闵秀秀松了手,叹了口气,很是无奈的看了白玉堂一眼:“他家的那四位哥哥早就上京找锦毛鼠去了,现在估摸着都到开封府跟你们家大人喝茶了。”
所以说,如果可以,她还真是想认这懂事又讨人喜欢的展昭当弟弟,比五弟要让她省心太多了!
“啊?那……”展昭的猫眼瞬间瞪圆,这可爱的样子连闵秀秀都有些忍俊不禁。
白玉堂耸了耸肩:“放心吧,我一早就送信给大哥了,他现在可能是在开封府的客房等着咱们回去喽。”说完,白玉堂接着又灿然一笑,“猫儿,都说了这么长时间,你又太久没进食想必现在早饿了吧?”
白玉堂知道展昭喜欢吃东西,甚至有些贪吃,这两天一直没有吃些有用的东西,肚中定是早早就唱起了空城计,又碍于面子不好意思说罢了。
展昭确实饿了,但是他皮薄不曾开口,如今被白玉堂这么大大方方的说出来,一张脸虽未变色,但是耳朵却是微红发烫,似是非常不满的嗔了白玉堂一眼,小声道:“展某哪有那么容易饿……”但是他真的还是饿了啊!
白玉堂也不管那些,偷偷的笑了声,叫人把早就准备好的粥食和营养的饭菜端进屋里,而闵秀秀也寻了个借口出了雪影居,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屋内,白玉堂将饭菜亲手给展昭摆好,又将展昭最喜欢的菜色夹到他的碗里,还怕他身上无力,将筷子也换成了勺子,他吃什么,白玉堂给他夹什么,殷勤的同小厮一般。
“白兄还能记得展某最喜欢吃什么,展某真是感动。”
展昭看着碗中的吃食眼里满是感动和开心。除了他家大哥和开封府的一帮子人外,这白玉堂是唯一最关心他的人了。
“白爷就知道你这只馋猫会这么说,这些菜可不是单为你准备的,里面还有白爷的一半呢。”薄唇带笑的,又将一块处理的软嫩酥烂的鸡肉夹到他碗里。
展昭跟白玉堂的口味差不多,只是白玉堂只喜欢那一尾五瓣胭脂红的一斤半红烧鲤鱼,而展昭则是喜欢各种口味不错的鱼肉食品和因为经常喝药而弄的口味经常偏甜的食物。
“五爷说的是。”展昭一笑,看的白玉堂心里更是欢喜。
粥足饭饱的展昭笑眯眯的看着白玉堂,眼神竟是连他都未察觉出的纵容,温柔的比之于春风都不逊色。
收拾东西,为了让展昭好好休息,白玉堂自己去了客房住。
回了客房的白玉堂想起自己有三天没梳洗了。
要是熏着猫儿可就不好了。白玉堂一想,便把自己里里外外的好好清洁了一遍,那套穿了快三天的衣服也被白玉堂很开心的找人洗了一遍,很幸运的避免了被扔的命运。
你说白玉堂他为什么没把这衣裳给扔了?废话,这可是沾了展昭三天的衣裳扔了可就没了!
当天晚上,白玉堂又来找展昭用餐,介于展昭是病后初愈,饮食既要营养清淡也不能沾太多的鱼腥,便是自己亲自去挑的食谱,让厨房里的人好好的做来送过来的。
厨房里的人看着白玉堂挑的食谱,个个疑问的看着菜谱。
咦?咱们陷空岛还有人生孩子了吗?
看着满桌子的菜,展昭忽然就有一种被人当成是那什么的感觉。
喂喂,白兄,展某只是风寒而已啊,这种奶汤鲫鱼百合蹄花汤银耳红枣粥什么的给展某吃真的没什么吗?
于是,风寒初愈的展护卫被这只白老鼠用闵秀秀恢复元气的菜谱喂了三天。
当然了,这三天白玉堂跟展昭也是在没事拌拌嘴打打闹,有事拌拌嘴打打闹中,轻松度过的。
在陷空岛的最后一夜,展昭躺在床上,只觉心中又是开心又是遗憾,开心的是,在这里的日子是展昭自加入开封府以后除了与大人先生四大校尉破案助人外最快乐的日子,遗憾的是,这样的日子在明天就要终止了。
轻轻的叹了口气在床榻上翻了个身,带着遗憾入梦。
而在客房里的白玉堂,倒是满心的期待,兴奋的睡不着觉,一整晚都在想着他的拐猫大计。
早晨阳光初晞,天一亮,我们的展护卫在陷空岛又留了三日后,便同白玉堂一起启程回了开封,只是他们尚且不知,有一对非常有意思的一对,正坐在开封府的正厅里喝茶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