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路之旅》魇晴

39、四37 听说爱情会回来

　　我叫安静，安静的安，安静的静。我是一只喜欢看动漫的天使。
　　我有一个爱人，但他总是三番四次地把我忘掉。每一次去找他，他都记不得我是谁，一切按照我第一次去找他时的剧情上演。我容不得自己出一点差错，不然就等不到那个结局了。在我必须走的那一天夜里，我会问他：“呐，精市，给我起一个日文名字好不好？”而后他会笑着说：“唉？你不是要嫁我吗？当然叫‘幸村安静’。”我就轻提嘴角，消除掉他关于我的记忆，飞走。于是“幸村安静”就会成为一个被遗忘的过去，网王里立海大的神之子故事之外没有记载的故事。
　　我有一个朋友，但她也吧我忘掉了。她总是那么寂寞，后来热闹了，而这份热闹短暂得如同夏夜的烟火。她记不得我为什么会问她想不想我，记不得她的寂寞不在身体里了，记不得她是如何学会网球的，记不得那两套漫画的主角是她自己，只知道自己的身边多了什么，多了一只天使，一座紫水晶雕像，一只球拍和两套漫画，还知道自己的心里少了什么。
　　神把我的工作换成了守护天使，于是我有了大把时间守在砂之身边。我看着她发泄一样地打球，每天被后母骂，不再用功学习，而是在课堂上发呆，课堂下发呆，回“家”发呆。我知道她在想那些她所遗忘的，她求我不要告诉她，她是那么努力地想要自己回想。
　　“为什么不回柳叶市看看呢？”看看风间高中，看看曲晓依的家，看看自己的家，看看那间关着店门的魔法店。
　　砂之指向自己的胸口：“这里，一旦在柳叶市，就像被刀切去一块一样，会流血，会疼。”
　　可是砂之呀，你明明在那么勇敢地面对失去的记忆，却为何要逃避疼痛呢？你知不知道，你想要记起的，便是疼痛？对，你不知道了。我把视线转向窗外，叶子已经开始发黄了。又是一个秋日。我想起了那只总是在哭的秋之天使，我只见过她一面就再也不忍心见第二面了。
　　那一天，砂之的寂寞被后母打碎了。她茫然地望着一地支离而透明的紫水晶，好久好久。她不知道那其实是她的寂寞。寂寞是形状美丽的紫水晶，所以才会成为那么多妖怪想收藏的珍品。
　　我问她：“砂之，如果得到记忆与逃避疼痛，只能二选其一呢？”
　　砂之把目光从地板上收回来，想了一下，问我：“那样的回忆，寂寞吗？”
　　“不，不寂寞。”
　　“我要得到回忆。”她回答得没有犹豫。
　　“那么好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我所指的是《网球王子》的世界。在那里，她遇见了不二周助，我遇见了幸村精市。
　　***
　　依旧是星夜，神奈川的天空很美。看了看笑成弯弯的眼的月亮，而后踩着步点晃向那怎么也忘不掉的幸村家的方向。那是一座单门独户的房子，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小花园，里面种满了许多种紫色的花朵，从春天一直开到秋天。
　　“东京的星星，似乎比许多故事里写得要多呢。”我倚上幸村家的家门。记得一开始的自己是想去看迹部的，没想到阴差阳错落在了神奈川。
　　“可是，这里是神奈川啊！你……是天使吗？”记忆里那美得像歌的男声传来。
　　不对！当时精市说得不是这样的话！我浑身一颤。是因为这次带砂之来了吗？转过身去，紫发水眸的男子站在门口，敞开的门里透出淡淡的光。那么美，仿佛一幅画，挂在不远处，能触到，却又似乎永远触不到。
　　于是控制不住地落泪。那些泪变成一粒粒的珠子，掉在地上。
　　下雨了。
　　明明听说，爱情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