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路之旅》魇晴

13、二13 喜欢太深刻

　　风间高中女子网球队懒懒散散的训练，大概是另一种青春。砂之只是很诧异，原来自己不弱。打倒了号称“柳叶市女子队中最强”的曲晓依，砂之看着周围惊叫着的女孩子们，又看看手中金色的球拍，真的是每一次都会被别人打成6-0的自己吗？
　　“砂之的球拍上有‘F’的标记！”有一个女生突然喊到。
　　“是《网球王子》里不二周助的那一把。砂之，你从哪里买到的？”另外一个女生。
　　砂之只好睁着眼睛说瞎话：“这是……最后一把了。”
　　“唉，好可惜，真喜欢周助啊！”第三个女生。
　　“不二周助就算了。有迹部景吾的吗？”
　　“啊哈，女王陛下华丽丽的球拍你买得起吗？”
　　“喂喂，大家！不是说好了要带着王子们的梦想赢得全国大赛冠军嘛！”这次开口的是曲晓依，没想到一年级的她是队长，“都去训练啊，在这里做什么？”
　　“是！”回答声音很齐，各自散去。
　　只剩下曲晓依和砂之。“中国也有全国大赛？”问完了砂之才觉得这真是个蠢问题。
　　“有啊！只不过柳叶市的从未打进省赛前三，所以无缘参加而已。而咱们学校，连市赛都没赢过。”曲晓依越说声音越低，最终无奈地摇摇头。
　　柳叶市只有三所高中，静山男高，风间高中（男女混校），佑林女高。静山是肯定派不出女子队的，也就是说……“从没赢过佑林？”
　　“其实第一双打和第一单打我是稳赢的！”曲晓依撅起嘴。
　　“但还是输思念局。”那一样是输。
　　“有了砂之就不一样了啊！”砂之能6-3打败曲晓依，曲晓依能赢佑林的所有单打选手。有了砂之，就会赢。
　　看到自己有存在价值时，砂之是很高兴的：“大家都有看《网球王子》吧？”
　　“嗯哼，而且王莎莎跟你一样喜欢不二周助。”说得是刚才第三个女生，“佑林的女子队也是。不然现在的女孩子喜欢运动的真不多呢！”
　　周助啊，我感觉，现在还是生活在你的气息里。砂之贪婪地吸进一大口气：“那么，全国的女网球手都是喽？”
　　“怎么可能啊？会有那么一两个喜欢的仅仅是网球的，不过那种人一般不会参加我们这种不怎么正规的比赛。喂，砂之，你那么强，做我们的教练吧！学校的体育老师都不太愿意管我们。”
　　“好啊！”砂之异常高兴地答应下。
　　***
　　习惯每天放学去那间小书店，只是找柔夜谈天。书店很冷清，偶尔砂之问起这个世界上寂寞的人不是很多吗？柔夜摇摇头，说那是空虚不是寂寞。寂寞是有形状的烟水晶，空虚什么都不是。
　　大多数时间只是砂之在絮语自己。柔夜是善于倾听的。她形影不离地带着那支球拍，说网球队的事，说她带着大家拿下了市赛很快要去参加省赛了。有时柔夜会在想其实砂之是说给球拍和不知身在何处的不二周助听的，只有一次问了出来：“不会想不二君吗？”
　　“我又没有和他分开！”握球拍的手更紧了。
　　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习惯回到只有一个人的家，不是开灯而是打开手电筒，躺在床上看一段段不二周助和猫咪拥眠的故事。
　　习惯在球场上，在赛前礼节性握手时，问对手一句：“你喜欢周助吗？”通常得到的反应是愣一下而后告诉她：“我更喜欢***。”当然也有时会看到对方雀跃着年轻可爱的脸说：“对，最喜欢了！”眼睛里是找到知音的快乐。于是这时砂之微微一笑，在自己发球局的第一个球里用不二周助教她的“消失发球”。很难的球，是他用了一个下午时间耐心地、慢慢地教会她的。
　　习惯了，走到哪里都带着那支像他的笑靥的球拍。
　　***
　　于是最讨厌考试，非要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到门外。她必须给自己找很多事做，答题，一遍遍检查，不然一旦停下来就会不停地想那个人。周助。他能给的安心曲晓依给不了，更像是那个她早就失去了的人，那个对她说砂之你要好好活下去的人。
　　而当那一天砂之走出考场看不见自己的球拍时，她只觉得脑袋“嗡”得一响，像是要炸了。她疯了一样地找那支球拍，疯了，翻遍所有教室门前的东西，又奔向操场。在空无一人的操场上，她被脚下一个易拉罐绊倒，不再爬起来，而是无助地哭了。
　　“砂之，你在这里！”是曲晓依的声音。她的手里……拍子？！
　　砂之忙爬起来，去抢。抱着她金色的拍子，紧紧地。
　　“唉，砂之，王莎莎她……她不是故意的，只是想仔细看看。”曲晓依解释道。
　　“想他，晓依，我想他。”砂之抽泣，“晓依，这个拍子真的是周助的。那个经营快乐的店，让我在他身边留了十天。只有十天，但我会想他一辈子。想到我必须带着他的拍子，想到我都想忘记了。”
　　***
　　“想再来一次旅行吗？帮助一个和你有同样问题的人。”柔夜问砂之，并在书架上翻找着。
　　“不可以再去看看周助吗？”砂之小声说。
　　“已经进不去那条岔路了，走得比原漫画差得太远，不再同我们有交集。如果你再去《网球王子》的话，对他而言你又是陌生人。——这里，喏，进藤君也在想一个人呢。”
　　修长的手递过来的是一本《棋魂》。砂之曾听曲晓依说过大致的剧情，于是接过。进藤光啊，他还在想念佐为吗？把玩着球拍，她把漫画一页页翻下去。
　　进藤光最后告诉高永夏：“下棋，是为了联结，永恒的过去，和遥远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