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路之旅》魇晴

10、一10 网王第九天

　　“早啊，周助！”
　　“你也早啊，砂之！”
　　次日清晨，在球场上见面的两人，是这样相互打的招呼。周助，砂之，叫得那么自然，就像是理所当然地一样。但没有人忘记明日的分别，于是两弯上扬的嘴角都有加了糖的咖啡的苦。
　　而后各自忙于各自的事。训练的训练，帮忙的帮忙。偶尔，砂之绕过球场到另一边去拣球，听到一旁死角的龙崎教练责备手冢国光：“宫本是个女孩子，又没像别人那样经过长期训练，怎么能一天之内跑40圈呢？”
　　“只是想让她感觉一下自己是属于这个网球部的。之前总觉得，好像我们是演员，而她是台下的观众一样。虽然有不二在把她向台上拉……”大概话只说了一半，但到这里两个人看见了砂之。
　　于是砂之报以甜甜的微笑。而后拖着两条沉重的腿，尽可能快地向回走。
　　手冢同学还真是敏感。但我没有融入戏中吗？还是因为越来越近的离期，潜意识里总将自己排斥作戏外之人？
　　啊，但这40圈跑下来的痛楚真的那么真实。即便是要离开，自己也是曾在戏中之人吧？手冢同学的方式，真是既特别又有效。
　　还有，陪着自己跑了10圈的大家，都在帮自己呢。
　　砂之觉得心暖如火。
　　***
　　直到回到教室，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便死都不想再迈一步了。维持着双腿最舒服的姿势，一动也不再动。一上午四节课坐下来，砂之只听身后的不二周助一声叹息：“唉，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要变成木偶了，砂之。”
　　“你也跑了40圈啊，腿就不酸吗？”
　　“怎么会！我被手冢罚过100圈的，有经验哦！”
　　砂之便笑了：“这算什么经验啊！”
　　“砂之，我和英二要去楼上吃午饭，你不去吗？”
　　砂之摸摸自己的肚子，的确饿了。便站起来：“好啊——啊！”谁想休息了一上午的腿一承受压力更疼了，控制不住地叫出来，瞥见很多同学在看自己，便把头埋了下去，灰溜溜地跟在不二周助身后走向门外。
　　然而走到楼梯口了，不二周助忽然停下了脚步，以致没有反应过来的砂之撞在了他身上。“哎呀！周助你怎么了？”
　　“砂之啊，有逃过课吗？我们逃课吧！”
　　“啊？逃课？！”砂之把眼睛睁得大大的，那真是她想都没想过的事。
　　不二周助回头笑言：“啊，砂之，好有趣的表情。”又转过身去，向着已经坐好了的菊丸英二挥挥手，“英二，不能陪你了，下午帮我们请个假吧！”
　　“喂，周助，逃课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不二周助说着，拽着砂之飞快地跑下楼。
　　留下菊丸英二一个人愤愤地向两个背影抗议：“不二喵，宫本喵，你们也太不够义气了喵~”
　　***
　　“你确定我们要翻墙？”转到学校后面不高不矮的墙边，砂之问不二周助，“午休时间学校的大门应该是开着的吧？”
　　“可那样就没有逃课的样子了啊！”不二周助一脸无辜，起跳，双手攀住墙头上，越上去。猫一样蹲在墙头上，他伸出一只手给砂之，“来吧！”
　　于是砂之也伸出手去，笨拙地翻上去，战立不稳。
　　跳出墙来，砂之才突然想到：“呀！我们好像忘了拿书包了。”
　　“那就只有部活时间再回来了。”不二周助说着，不急不慢地沿着小径晃向外面。
　　空气清新的世界。
　　游乐园，每一个分子都只跳跃的。海盗船，过山车，360度的旋转球。一波又一波的尖叫与兴奋。本来就很累得砂之再一次耗尽了体力，而后听见不二周助 ：“砂之，去坐摩天轮吧！在高高的地方，看一看东京。”
　　游乐园的最后一站一定要是摩天轮，这句话砂之似乎听谁说过。摩天轮转得很慢，很慢，慢到闭起眼睛就想不到自己在升向高空。耳边放着歌曲，竟然是中文歌。砂之问不二周助：“这是我很喜欢的歌呢，你听得懂吗？”
　　“听不懂。她唱得是什么？”
　　于是砂之翻译给他听。
　　***
　　滴着雨的脸抬头看彩虹的浮现
　　来不及留恋 神奇的光芒不见
　　梦美到极点就开始幻灭跌回真实世界
　　彩虹的上面原来没种满玫瑰
　　未来像浮桥在云海的后面
　　不知会通往 飞翔或下坠回头你手在挥
　　***
　　那时地第N次打算接近别人的世界，试着去听流行歌曲，却喜欢上了这一首没有人喜欢的《起点》。
　　***
　　在另一个起点向之前的故事告别
　　就算怎么流泪没有一座永不熄灯的乐园
　　风卷过的起点有疲倦也有风景线
　　太舍不得昨天就去完成一个更幸福的明天
　　***
　　“砂之，你要把这首歌记得很牢。”不二周助很认真地对砂之说。
　　***
　　我可以勇敢带伤口往前飞
　　是因为记得在绝望边缘那夜
　　你说你了解我有多特别我想我就能飞
　　***
　　明天，谁都不许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