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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再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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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再撩
大殿外,容与停下脚步,低下头看着怀中的婆娑,清晨的阳光洒落在她脸上,精致的容颜染上了金色,弯弯的睫毛颤了颤,不一会儿,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朦胧的问道:“到了?怎么不进去?”
容与看着大殿中的金佛,皱着眉头,“这佛光好像比以前盛了许多,你身上还受着伤,不足以抵挡佛光,要是强行怕是会......”
闻言婆娑心里一乐,盯着容与看了半响,邪邪一笑,“你这是在担心我?真没想到啊容与,你竟也会关心我。”
“你真是......”容与无奈叹气,却没答话。
知道他脸皮薄,婆娑没再说什么,轻轻跳下来自顾自地走进了大殿。
“我可是生于灵山的山鬼,活了不知多少个年头了,区区这点佛意我会怕?”
她本来就不是妖魔鬼怪中的任何一类,她可是天地孕育出的,身上的灵气可是比那些修道之人还盛,只不过以前人类害怕,便称她们为鬼罢了,哼,她的身份高贵着呢,岂是那些凡夫俗子可比的。
闻言容与轻轻摇头,笑着走进了大殿。阿罗寺还是那般,没有什么变化。
平常这个时辰道空师叔都会跪在佛前诵经的,怎的今日如此安静?真是奇怪。
“你在这呆着,别乱走动,我过去那边寻道空师叔。”
见婆娑那番好奇的样子显然是没来过,东张西望的兴奋的很,叮嘱婆娑几句话便去后院寻师叔了。
婆娑以前从没来过寺院,自然是觉得一番新奇,上上下下的就是安静不了。
“咦?这难道是人鱼烛?”
此刻她一只脚踩在佛前的案板上,另一只脚放在莲花边,整个身子向前仰,观察两边正燃烧着的大红蜡烛。
她虽然一直呆在阿罗山,但偶尔也会有些妖或者人会上山来,只要能逗得她乐的一概不为难。
曾记得当初便有一只来自东海的鲛人,因相公抛弃了她,所以她不远千里,不畏艰辛的来到大陆,因修为低弱收到其他山妖的攻击,闯入阿罗山被她救下了。
还记得她在阿罗山的日子里,婆娑只要无聊了便去找她,她会讲那些东海的事,那个她出生的故乡,还有那个抛弃她的薄情男子。
她们在海里生活,有时也会上岸,不过先人们都会告诫她们不准上岸,岸上有那些凶残的人类,会将她们捕捉住,然后用刀将她们身上的人鱼脂制作常年不灭的人鱼烛,人类是个很凶狠的存在。
当时婆娑笑得眼泪都掉了下来,没想到这世界还有这么一个神奇的地方,那时她时常想着,若是她能逃出去这个地方,她一定要去一趟东海,那个时候她时常梦到自己身穿橘色彩霞,躺在她说的那种软软的沙子上,静谧的享受着阳光。
然后一年过去了,她还是那个模样。一千年过去了,仍是躺在阿罗山的一颗树上幻想。几万年过去了,那时她便不再想了。
摇摇头,婆娑跳了下来,拍拍手。左右看看也没有什么有趣的地方,走向后院去寻容与。
真是无趣......
容与寻了半天也没找到道空师叔的身影,这会儿他该去哪了呢?要是再拖下去怕是这傀儡该压制不住了,难道去了塔楼?
半个时辰后,容与爬上了最高的塔楼,塔楼一共有二十层高,最高的一层是道空师叔闭关修炼之地,师叔每个月都会用几天时间去闭关,有时候也是一两个月。
容与一把推开外边的门,一只手撑着门边,盯着坐在地上的婆娑,气喘吁吁的半响说不出来话。
她是怎么找到这来的?
婆娑蹲在门口,无聊的敲着手里的木鱼,容与一推门进来便抬头看着他,见到容与狼狈的样子,她捂着肚子笑得花枝招展。
“你......你好慢,我都在这等了半响了,都快睡着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缓了半响容与疑问的看着眼前的小姑娘,真是太调皮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找过来的。
婆娑轻轻地跳上了窗户,倚着窗悠闲的坐着,一双小腿左右摇晃,“山鬼的鼻子可灵着呢,无论是人是妖是魅我都能感应到。”
“你刚刚怎么不早说。”容与走了进来,塔楼本就极为窄小,他小心翼翼的蹲下,控制好身子尽量不去碰到婆娑,捡起门口的一张小纸条。
“你又没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再说刚刚是谁那么匆忙把我丢在一旁的,哼,就该让你吃点苦。”
容与无奈的摇摇头,真是极为无奈。
“闭关三日,无事休扰,有事也休扰......”容与不觉间读出了口。
“哈,你这道空师叔好逗!”
婆娑伸着脖子去看,却没想到容与突然抬头,害她吓了一跳,身子急忙向后仰,她本是坐在窗口上,身子向后一仰差点要掉了下去。
“容与你快救我,我恐高啊!”
没有听到任何话语,只觉得腰间一软,睁眼便对上容与一双波澜不惊的眼。
小心地将婆娑放下,容与淡淡道:“以后别再调皮了。”
看着手里的字条,容与轻轻皱了眉头,道空师叔闭关不能打扰,可傀儡也是个潜在的威胁,这真是两为难啊,到底要不要敲门。
婆娑倒是懂了,一把抢过纸条走了下去,大声道:“既然闭关那就别打扰了,傀儡的事还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容与反射性地问道。
婆娑回身戏谑一笑,“想知道啊,过来啊。”
这一天,寺院极为吵闹。
“你说的办法到底是什么?”
婆娑悠闲的走在前面,容与跟在身后,一路上不断地重复这个问题。
婆娑捂住耳朵,转头一笑,“我饿了,去给我做饭就告诉你。”
“婆娑!这可不是玩闹,要是傀儡再逃了出来,光凭咱俩是对付不了她的,况且你不是还受着伤?”
“你都说我受伤了,我现在极度的饿,不给我做饭吃我就没力气恢复,恢复不了傀儡你来对付啊?快去做饭,要像上次那样好吃。”
于是,后院的厨房内,容与一手拿着锅,一手挥舞铁铲,不一会儿香喷喷的饭菜就上了桌。清一色的全是素菜,不过经由容与的手做出来的就是很好吃。
婆娑坐在后院的矮桌前无聊的托腮,没想到这呆和尚做起饭来还真不太一样,认真的样子还真帅!
饭菜没上完婆娑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腮帮子满满的,惹得容与一个劲的叫慢点,还给她倒了水。
婆娑拍了拍鼓鼓的肚子,一脸满足的看着身子仰着脸,“还真别说,你做的饭真好吃,虽然没有肉,但是还是很好吃啊。”
容与递过去一杯水,“现在可以告诉我那个办法了吧。”
“当然可以!”婆娑显得极为兴奋,“不过你要先答应我三个条件。”
闻言容与惊愕的抬头看着她,半响没有说话,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就怕她要求一起下山。
婆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自顾自说道:“第一个,你要答应带我下山。”
“不可能!”
婆娑面色沉了沉,瞪了一眼容与,“先听我把话说完。这第二你要收我为徒!”
“胡闹!”
婆娑双手抱胸,轻蔑的看着他,“这事你不答应可不行,还有第三我还没想好,以后想到了再说。”
容与直摇头,“这傀儡可是你闹出来的,还让我来求着你来承担这事。”
“谁让你是我师父呢。”
“我还没答应呢。”
“都没差,很快就是了。”
......
抬眼一看一叶一菩提已经飞了回来,伞身合了起来,但明显比刚刚膨胀了不少,漂浮在空中不断剧烈的摇晃着,显然是傀儡快破伞而出了。
容与面带怒色,“现在可不是闹着玩的时候!”
“我可没闹着玩,你只要答应我告诉你有何妨。”
容与盯着她看了半响,就在傀儡快要暴走的时候艰难的点了点头。婆娑欣喜的双手结了个印,白光一闪指向容与的脑袋上,做完了这些她便躺在一边沉沉睡去。
反正清渡咒已经直接传到他脑子里了,接下来的事该怎么做容与也知道,不需要她操心。其实刚刚与傀儡的一战几乎耗费了她所有的灵力,她是靠灵力而存的,现在整个阿罗山一丝灵气都没有,若是不走出这里她怕是真的要死了吧。
半响容与睁开了眼睛,嘴角翘起带着一丝满足,将婆娑小心地放在床上便带着封印的傀儡往后山走了。
头好像有些疼痛,像是被困在某个地方里出不来一样,她捂着脑袋不断地使劲摇晃,怎么还是无法甩掉这个疼痛的根源。
不一会儿,耳边好像传来了谁念咒的声音,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直到她的痛觉完全消失,睁开眼便看到一个没有头发的人蹲在她身边看着他。
他手上还拿着一串珠子,穿着一件黄色的奇怪的衣服,整个人怪怪的,跟她以前遇到的人或者妖都不一样。但是那里不一样她又说不出来,他好像不食人间烟火般,但跟那些臭道士又不一样,总之让人觉得很安心。
她已经在这天地间无聊了几万年,呆着这个叫做阿罗山的地方,一年复一年,身边只有一只羽毛丑陋的鸟儿,她唤它泸沽,它不会说话她便为它施法让它陪自己说话,让自己不孤单。
这里隔了很长时间才会有那么一两个人出现,她问他是谁,要去哪里。他笑了笑答道:“贫道闯荡四方四海为家,天下任凭流浪,无名之人去往无垠之处。”
她心想这人说话真奇怪,不过她却羡慕他能够四方流浪,他在阿罗山呆了半个月有余,期间他说了许多这些年他遇到过的事,有奇事也有很平常的事,但在孤独的她耳朵里,听到的却是奇闻,心中想着的是向往。
他走的时候她苦苦哀求,她想下山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他右手在胸前竖起,叹了一声,“阿弥陀佛。”
左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传达神念将一个咒语留在她的脑海里,他说这是清渡咒,将有一天你会遇到有缘之人,带你下山感受这世界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