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县试（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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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突然停下。
庄博文正说的半句话猛然一转，眼神微亮：“到了。”
赵青岩佩服他心态如此好，不像是去考试，不知道的恐怕以为他是来游玩的。
也主要是因为赵青岩和程小宝对这科考都是慎而重之，既然走上了这条路，自家条件便不允许他们轻率，庄博文则不同，他本来就没打算在这条路上走多远。
一掀帘子，外面的冷气一下子窜进来，程小宝头一个下车，一眼就看见考院门口的长队，他们其实来的挺早的，此时还没有开始搜身入场。
庄博文一下车就看见平安跑过来，忙问道：“排在哪呢？”
三更时分平安就带着五个庄家仆人来了，自然能占上好位置。他笑道：“在前头，少爷跟小的来。”
进入考院后要五个互结的考生一起才能报禀生，领到座位号，所以庄父大手一挥占了五个位置。
入场搜身格外严格，若排在后面，恐怕得等大半个时辰，天气又冷，还不能穿夹袄，一听说在前面，三人都面露喜色，程小宝不禁感慨：“与你一同考试也太辛福了。”
“嘿嘿。”庄博文扬了扬下巴：“也不看看我是谁。”
赵青岩很是配合他的抱了抱拳，眼中带笑：“原来是庄家少爷，失敬失敬。”
考场庄严，后头还有人窃窃私语，与前后低声交谈，越到前面，离守门官兵近了，便没人敢说话，安静的只剩下呼吸声，氛围影响之下，三人也不禁消声。庄家三个仆人占的是第十，十一，十二的位置，见平安领着庄博文过来，低了低头便退出来与他们交换。
那两人已经到了，见到他们微笑着颔了颔首算打招呼。
每次考试都不乏有钱人，占位的事见怪不怪，后面的人看见也就是在心里或羡慕或嫉妒一番。
刚刚往前走时程小宝就一顺看过来，队伍中年龄多在十五以上三十一下，像他这般一看就不超过十岁的好像没有，莫不是今年的童子科也就他一人？
正这般想着，突然被前面的庄博文戳了一下。
你看。庄博文示意他看前面。
程小宝往队伍外偏了偏，童子科的！
刚刚还在想这次恐怕就他一人考童子科，没想到这便有看见一个，那人排在第三个，身量比他稍矮一点，长的很白，看起来有些弱不经风的感觉，观其穿着应当也是富家少爷。见有人与自己一样，他心中反而松了松，虽然不认识，但至少是个伴嘛。
站了差不多两刻钟，突然听见内堂传来鼓声，咚咚咚地敲的人心中跟着一跳。鼓刚敲响的那一刻，前面官兵便开始动了起来。
两人对照先前记录的考生信息，两个人检查考生提的考篮，两个人负责搜身。
前面的一个个进了考院，很快就轮到他们三人。庄博文在最前头，检查完就进了考院，即便是对这考试再漫不经心，旁边两队官兵，六双眼睛盯着，他也只敢目不斜视老老实实进考院。这个时候若转身打个什么‘在里面等你们’的手势，说不定立马就会被误会成欲图作弊，自己不能考试不说，还要连累认保的禀生和互结的几人。
庄博文下来就是程小宝。
先是拿名册的官兵念道：“程小宝，十岁稚童。”
声音不大不小，周围人都能听见。拿画像的人比对着程小宝看了看，点头，应声道：“搜身。”
程小宝这才将考篮交出去，然后将自己衣服一件一件扒下来，他穿了五件单衣，脱的只剩下最里面的裘衣。考篮里除了考试的要用的笔墨之外，也只有几个馒头而已，官兵尽数掰开。
二月的天只穿裘衣的感觉可想而知，在他冻的都有点想发抖的时候，拿名册的人总与念了一声‘准入’。
他一手抱衣服，一手提考篮，进了大院。
庄博文就等在门口，见他进来赶忙将他手中的东西接过去，道：“你快穿好衣裳。”
“嗯。”程小宝点点头，一边穿衣服一边吐槽：“这也太冷了。”怪不得每年都有人因病落榜。
程小宝刚刚穿好，赵青岩也进来了，头一件事也赶忙穿好衣服。这才觉得暖和了点。
待五个人齐了，他们便一同去到前面大堂，作保的禀生都在大堂里，有茶水伺候，可比他们条件好多了。大堂前有一礼官，五人一同进去，先前便说好由庄博文来报名字，此时他轻车熟路，上前鞠礼道：“庄博文，赵青岩，程小宝，李清，陆曲等五人互结，俱由禀生张长知保。”
礼官目光往下一扫，张长知起身认保，确认无误后便一人发给他们一叠纸，上面就有座号，程小宝瞟眼看着，号码都不相连。
穿过大堂，后面就是一排排号舍，全部坐北朝南，每一排最外面的墙壁上都写着字号，如第一排，便是天字一号到十号，以此类推。庄博文的位置最靠前，不过他先帮两人找到地方才又返回去。
一个小小的隔间里头放着一个长板凳，一个尿壶，还有块桌面。两边墙壁上一排砖凸出一指宽，程小宝先进去，然后将桌面搭在砖上，本来就不大的空间显得更加拥挤了。不过也还好，反正考试时是不准随意走动的。
桌面上有不少积灰，未免弄脏答卷，他直接将衣服脱下，用后背那一面擦了，抖抖灰在穿上。实在不能怪他邋遢，他便是想讲究也没那个条件，答卷和衣服，那只能牺牲后者了。被踢到墙角的尿壶还隐约有些骚臭味，这号舍的环境真是不敢恭维。
此时天还没大亮，估计好要等好一会儿考试才开始，他便直接双手撑着额头闭目养神，不敢睡，怕会生病。
终于，天大亮时，礼官击鼓，外面鞭炮声噼里啪啦。猛然听到这么大响声，程小宝还惊了一跳，睁眼看见邻舍中的人出去，他也起身，跟着面向西边监考台站在自己号舍前。
乐湘县县令是个四十来岁长须瘦高老者，提堂便是由县令亲自考问，他多留意了几分，此时考前致辞，县令笑呵呵的说了几句勉励的话，看起来很是和蔼亲民。
致辞之后就开始点名，要将考生姓名与座号对应准确。点完名考生再回号舍，
今日一天都考帖经，题量可想而知，礼官下发题卷，程小宝一看，整整二百道。好在他全都背熟了，扫了一边就开始动笔，做起来得心应手。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县试（二）
，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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