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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羊与人 ...

  •   题目:“知者不失人,亦不失言。”

      正是《论语》中的一句,温暖只读了一遍就知道这题是何意,‘可与言而不与之言,失人,不可与之言而与言,失言。知者不失人,亦不失言。’

      能与他说的话不同他说,会失去朋友,不能与他说的话却与他说,这就是说错了话。

      策论其实就相当于上辈子写的那些议论文,读懂题意,选取论点,然后都是套路方法,证明自己观点正确就差不多够字数了。她题意已经读懂了,论点也不难选,要是真如上辈子的议论文一样,她定然能洋洋洒洒写千八百字,可惜,这是策论。

      读懂是一回事,写又是另一回事,首先,把脑子里的大白话变成文言文。

      啧,科举之路,如今她还在底层挣扎,前路漫漫啊。

      其实这样的题目在策论中已经是最简单的一种,不过是谈谈人生哲理,说说为人处事,抛开温暖不会写文言文这点,真正要论,怎么也能写的有理有据。这是童生试的难度,往后还有史论,政论。说是只考四书五经,然而若学子真的只读四书五经,恐怕到时候连题意也看不明白,即使看懂了题,还要言之有物,少不了引经据典,古代文人学富五车,真不是吹牛。

      温暖挤牙膏似的,半文半白勉强写下来,整整花了一个时辰,赵青岩和顾衍早就收笔,试卷已经在温故知手上了,温暖检查了一遍,没发现错字也起身交卷,程小宝还在写,策论的情况他倒与温暖差不多,但前面的帖经和墨义他答的更多。庄博文早把能写的都写完,百无聊赖的等着准备最后一个再交卷。

      不大一会儿程小宝也写完了,庄博文跟着他一起将试卷递给温故知。

      温故知阅卷极快,他只看前面的帖经与墨义部分。约莫还有一个时辰才到往日的下学时间。“顾衍。”

      听见叫他,顾衍起身上去:“夫子。”

      温故知将他的试卷给他:“你来与他们讲讲这篇策论。”

      顾衍愣了一下,底下四人也大抵这般反应。见顾衍接过卷子,温故知就起身让到一边,道:“等会你们轮流讲自己的策论,其他人认真听,若有疑问当场提出便是。”

      往日也曾有过他讲一遍,让他们复讲的时候,此时不过是讲的东西换成了自己写的策论罢了,几人小小的吃惊了一下便也开始按着要求来。

      这次的题目并没有什么争议性,大家的观点大同小异,顾衍接着就是赵青岩,他们讲时都会将自己文章中的关键词句读出来,顾衍行文华丽颇富精巧之美,赵青岩的则有简洁质朴之风,温暖只有羡慕的份,轮到她讲时,原句避过不提,只谈论点,说的自然是大白话。半罐子硬拿出来晃荡,她怕是要贻笑大方。

      最后一个庄博文讲完之后,时间也差不多下学了。

      温故知走后,几人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着刚刚的考试。照例,赵青岩和顾衍先告辞。庄博文看见顾衍出去,转头对温暖和程小宝道:“温暖,小宝,考你们一个问题。”

      哦?温暖和程小宝看向他。

      庄博文哪出一张纸来,先在上面画了个方框,方框里面写一个‘羊’,方框外面写一个‘人’。他道:“这是院子,羊在院子里,人在院子外,羊要放人进去,但人进去后就会打羊,羊又不想被打,怎么办?”

      ......两人都愣了一瞬,然后同时出声。

      温暖:“那就别放人进去呗。”

      程小宝:“羊怎么开门?”

      这回温暖和庄博文都看向程小宝,程小宝挠挠头,那...好吧,假设羊会开门。他同意温暖的观点,并带入自己:“如果我是那只羊,我就不放人进来。”

      庄博文心想,要是他,他也不放顾衍他爹进门,可是顾衍他娘不这么想,说是怕顾父醉酒在外,万一出事。他也是慢慢才了解顾衍家的的情况,除了几乎三两月一次的耍酒疯之外,顾家,顾父才是伏低做小的那一个,在外赚钱养家,在内给顾母端茶递水,劈柴烧饭,顾母对顾父....感情复杂,顾衍也曾劝过母亲和离,但顾母不愿意。然而不管两人如何,他们对顾衍这个儿子却都是掏心掏肺的好,也正因如此,顾衍夹在两人之间,根本不知到底该怎么办。

      “人一定要进屋,但羊不能被打。”

      温暖想了想:“只要人在房子里就行?”

      庄博文点头,试探道:“有办法?”

      “让羊在门口挖个大坑。”

      他眼神一亮,但随即又暗下来:“不行,现在是冬天,人在坑里过夜会被冻死。”

      温暖:“.....”她看向程小宝,你来。

      额,程小宝看着那方框,凝眉想了想,拿起笔在方框中间画了一条线,“在人和羊之间砌一道墙,把房子分成二进的小院,羊在二进锁住门,一进的门不关,人自己就会进来,也碰不到羊。要让人不冻死的话,”他又在一进的方框中画了一个小格子,“再添一个屋子。”

      庄博文带入顾家想了想,这办法可行!

      于是,立马收拾了书箱,风似的奔出私塾,“我走了。”

      温暖和程小宝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情况?

      懵了一逼之后,两人便把这个莫名奇妙的问题抛之脑后。第二天,考的题目内型还是一样,帖经,墨义和策论,最后依旧是轮流讲各自的文章,第三天没有帖经与墨义,是一片策论外加一首诗,诗要比策论难得多,策论还是让他们自己讲,诗却是由温故知亲自一一指点。

      温故知说给庄父写信,还真就写了一封,只不过没派信使,直接交给庄博文让他带回去,庄博文一路上在心里打了无数个小九九,回去之后还是乖乖把信交到老爹手中。

      顾衍和赵青岩都差不多每隔半月来一次私塾,把之前积累的问题一次性全问完。

      就这样,年关将近,清晨起床便能看见一片银装素裹,温故知将院子里的雪扫出一条路来,两边留着,白茫茫的铺了一层,看着就让人不忍心踩脚上去,温暖没那个兴致玩雪,怕风寒,只偶尔下雪时陪阿爹一壶茶,一盘棋,顺道赏景一番。

      阿爹这私塾本质上来说确实应算作义塾,但在村人眼里它却是大河村的村塾,阿爹作为这里唯一的教书先生,自然受人拥戴尊敬,尤其当朝百姓丰年足食。她家过年从来不用买菜,村里家家户户都会送点东西过来,有孩子在私塾上学的就专门买些好菜提着腊肉送来,没有的,自家家里什么多便送什么,有时正吃着饭还有人直接端一盘菜来。

      阿爹自然也会回礼,便是将李叔送的菜回到张叔手上。

      今年的东西更是多,单是程小宝几人送来的都够吃足月了。

      院门一开,温暖看见个人,“李谨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羊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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