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人劫》红叶洗团子

8、拜师式（一）

　　这日，思穆尚在睡梦中，忽闻到一股茉莉清香，同时耳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声。少年猛地睁开眼，只见面前亭亭玉立着一位美丽少女，约莫十二三岁，身形瘦小，手中捧着一件白色纱衣。

　　“哎呀，你怎么醒了！哼！没意思！”随即少女将衣服放在床上，探下身子，紧紧盯着思穆。

　　“我瞧瞧，我瞧瞧，是哪位厉害的角色……不错不错，长的倒是还可以。若是歪瓜裂枣，在我无垢山庄可是无容身之地的唷。”

　　思穆被盯得有些难受，便朝一旁扭过头去，淡然道：“不劳姑娘烦心。”

　　见状，少女撅起小嘴：“哎哟哎哟，还不识抬举呵！你可知本姑娘是谁？”

　　“不知……”

　　“哼！你要是知道还敢这么对我，那我倒是佩服你。你听好了，本姑娘是你未来师父具子心的女儿，具雪沁！”

　　说完，少女双手叉腰，得意地望着思穆，似乎在期待他的惶恐模样。出乎意料的是，眼前的少年竟然毫无反应。

　　少女有些急了，提高音量道：“我再说一遍，我是具雪沁！你听到没有？你莫不是聋子？”

　　少年依旧淡淡回道：“那么，具姑娘，请问还有其他事吗？”

　　“你、你、你……好好好！”少女涨红了脸，气地直跺脚道：“周思穆，我是来通知你的！明日是入门拜师式和试剑大会，你必需着我派无垢清心衫，辰时到清心堂，不得迟到！”

　　言毕，少女摔门而去。

　　思穆摇了摇头，心里暗道：“真是大小姐，以后还是离她远远的，以免多生事端。”

　　翌日，思穆洗漱穿戴完毕，早早地前往清心堂。沿途，遇着了不少庄中弟子，却没有几个的眼神是友善的。

　　少年心里开始有些不安……

　　留在这里到底是对是错？

　　以后又该何去何从？

　　大概是思考得太过入神，思穆竟没发现迎面来人，和他结结实实地撞了个满怀。

　　“你没事吧？”头顶上方传来一个轻柔地声音，同时一股淡淡的冷香掠过。

　　少年抬眼望去，是那张倾世的容颜。

　　周围窃窃私语声不断。

　　“看看，走路都不好好走……就这个德行，不知道庄主怎么看上的？”

　　“是啊，难不成是因为那张妖媚的脸？”

　　“别瞎说！庄主又不是……再说，像荀雨寒那种人……”

　　“荀雨寒是谁？我怎么没听说过……”

　　“我是听在庄子里待了二十年的人提到过这桩轶闻……”

　　“呸呸呸，这个三个字是禁忌，你们好大胆！快别说了……”

　　“你看你看，这小子刚来就招惹别人。那个比他高出一个头的小子又是谁？眼生的很……不过，他那模样倒是俊得不得了，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如此好看得人儿，怕是这世间所有姑娘都比不上。”

　　“你什么时候有这龙阳之好了！”

　　“滚滚滚！我只不过说说而已，他要是个姑娘我定……”

　　“哈哈，人家可不一定看得上你……”

　　言语越来越过分，越来越难以入耳……

　　思穆心头一紧：“说我就算了，还连累上了念希。”他赶忙站好，整了整衣襟，退到离来人三尺之外，拱手道：“念兄，抱歉了……”

　　“何歉之有？”念希微笑道。

　　“因为我，连累你也被大家议论……”

　　念希摇摇头：“无须在意别人的看法，我们不是活给旁人看的。所以，你也不必对我致歉。”

　　思穆点点头：“嗯……”

　　“还有，不要叫我念兄，听着生分，叫我阿念便可……”

　　“阿念……”思穆轻唤了声，同时，心里的那份不安好像也渐渐消散。

　　“让开让开，都散了，散了，不去练剑修行聚在这里做什么！”不远处传来一个高亢的声音，这声音思穆昨日刚刚听过。

　　拨开人群，一个俏丽的身影逐渐靠近。

　　“哟，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亲近了？”依旧是嘴上不饶人。

　　思穆并不言语。

　　“我说小阿穆啊，你昨日是聋子，今日又成了哑巴了？”

　　“……”

　　“我方才这里偶遇思穆，这才得知我二人都要前去清心堂，便打算一同前往，那么……就此告辞！”话音刚落，念希便拉着思穆朝清心堂的方向走去，留下具雪沁一人在原地跺脚。

　　“你们你们……哼！我也去！”

　　两人很快来到清心堂外，远远看见具子心坐在堂中央，旁边站着他的大弟子——无垢八杰之首宋浩君。堂下依次坐着韩羽、苍林、冷月、卫远、练冉和白梦。

　　八杰只差丘晴一人未在场，其余都到了。

　　“弟子周思穆。”

　　“弟子念希。”

　　“拜见庄主。”

　　二人异口同声道。

　　“思穆，念希你们来了，过来拜见你们的师兄师姐……”

　　七个人虽同穿无垢清心衫，同坐梨花木椅，同为无垢修君，表情却各不相同。有人点头微笑，有人漠不关心，有人斜眼蔑视，还有人一脸不悦……

　　然而，二人并不以为意，他们依次拜见过七人后，便跪拜在堂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