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何处春归处 “跟我走好 ...
楚和十一年,青州城连下了三日大雪。
冷风裹挟着大片雪花呼啸着从灰茫茫天穹扑下来,风声犹如虎啸,狰狞嘶吼不绝。
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日子。
我赤着脚站在雪地里,手里提着的兔子耷拉着脑袋,血顺着兔子的脖子往下滴滴答答的流,将白兔子染成了红兔子。
我未来的师父、日后教养我的养父,此刻正躺在离我十步远的地方,他的周围躺着更多尸体,尸体旁都皆散落着弯刀,弯刀上淬着黑色的液体,显然是毒药。他的右手臂有一道细小的伤口,伤口上染着黑色的液体。他的胸膛微微起伏着,出气长进气短,是要死的征兆。
青州是楚国一个边陲小镇,近些年天公不作美,气候不佳,不是旱就是涝,始终没个平衡,青州人的粮食要么干死在田地里,要么溺死在水汪里,流民渐生,匪寇横行,然而因流民的数目还远不足以上达天听,日渐沦为人间地狱的青州城,无一人来救。
大雪还在下,我提着我的兔子,踩着雪,缓缓从他身旁经过,未多看他一眼。
青州城北山中有一种毒树,它暗黑色的汁液仅少量便可毒杀一头壮实的成年公牛。毒性好见效快,是匪寇们最喜爱的杀人必备之品。这些年青州城外死在这种汁液之下的人不计其数,我从未见过有人中了这种毒,还能活着走出青州境内。
然而此刻我遇见的人,毕竟是我未来的师父,日后的干爹,从逻辑上说,他必然成为了第一个中了毒,还活着走出青州城的人。
我走出不过四五步距离,就听见身后一阵窸窣声,我刚刚转过头,眼前就是一片白光袭来,待看清楚,是那男人竟从地上爬了起来,还用刀抵着我的喉咙,厉声道:“带我去醉花楼!”
醉花楼是青州城里有且仅有的一家妓院,在这个人人都吃不起饭的年代,妓院依旧能屹立不倒,由此可看当人的一个欲望满足不了,那另一个欲望显然是必须要满足的。
我并不愿意被人威胁,但又觉得中了这个毒还能威胁我的人,是条汉子,我敬佩每一个汉子。
我身形一闪,空着的一只手猛力打在他右臂的伤口上,毒素往伤口里浸入三分,他身形一滞,要来抓我,却显然动作迟钝,我躲开他来抓我的那只手,跳到另一边,又一拳打在他的腹部,闪开立在一旁,看着他跪在地上,满脸的难以置信。
我很是满意。
便走上去,一把抓住他的后衣领,将他拖上一张破木板子,将木板带人拖至山坡,跳上木板,便一齐滑向山下。
我很喜欢这样极速的快感,但男人显然并不习惯,本就惨白的脸更加面无血色,只剩一双鹰鹫般的眼睛狠狠盯着我。我不管他,只是之前都是自己一个人这么坐木板下山,如今带了个人不好掌控方向,快至山脚时磕到块石头,便两个人带个板子和只死兔子全都翻了面,先跃向空中,又重重摔在雪地里。
我爬起来先去雪地里捡回我的兔子,又跑去把男人从雪地里翻个面,伸手摸了摸气息,发现竟还活着,便将他丢包袱似得丢到背上,一手搂着他,一手抓着兔子,一路小跑着往城内跑去。
我救我师父那年,刚好十岁。
师父觉得我力大无穷,天赋异禀,值得培养,加上我救了他一命,便要收我为徒,教我礼法。
而他再找到我、要收我为徒的时候,已是三日之后,彼时我正赤脚蹲在地上给刚猎到的鸟拔毛,预备扯干净生吃了。
我满手是血,脸黑得只剩下两个眼睛还有点白色,见眼前走来一双黑靴,抬头便看见那男人立在我跟前,笑得像只荒林里的狐狸:“跟我走好不好?”
我跳起来抬腿便是一脚,被他躲过,忙扯起自己的小鸟就跑。
他足足追了我三里路,边追边同我商量收我为徒的事,我觉得自己被一个疯子缠上,气得只想一拳头砸他脸上。
其实算起来我并不算是救了他,我只是将他拖到醉花楼,朝那老鸨子喊了句“接客”便回头翻墙跑了,我本以为这男人死前快活一把便升西天极乐此生无憾,却不想男人不仅没去西天极乐,还在三日后解了全身剧毒,抓住我要收我为徒。
我很烦他,但是我跑不过他还打不过他。
未中毒的他显然身手远在我之上,同我玩腻了鹰捉小鸡的游戏,就干脆把我抓住,将我全身捆起来,扔包袱似得丢在背上,一手抠住我的衣领,一手握剑,不慌不忙往青州城外走去。
我大喊大叫,问候他十八代祖宗,他无动于衷。
我嚎啕大哭,鼻涕一把眼泪一把,他还是无动于衷。
我诅咒他未来孩子都没□□,他身形一顿,把我甩下来,用手捏住我的下巴,恶狠狠道:“你再说话,信不信我现在让你没□□?”
我下意识要用手去捂屁股,然而因手被捆着未能成功,又因他的目光在我的脸上和我的屁股上来回转换,我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屁股很不安全,咽了口唾沫,闭紧了嘴巴。
他带着被捆的像只包子似得我一路晃悠而去,买了马,在路边茶肆喝了水,一路行人匆匆,未有一人着眼于我。
至第三日,暮色斜阳,他终于把我解绑,从包袱里取出一套干净衣裳套在我身上。
因被捆了三日,我整个身体都酸痛不已,像瘫软泥似得烂在地上,恶狠狠瞪着他。
他一手按住我的肩膀,我吃痛,想躲,他却更加大力的按住我,道:“这个世上,没有人会救你。”
我知道,自我出生就知道。是以这句话并不能对我造成任何心理波动,我只冷淡地看向他,面无表情。
他脸上的表情突然变换,笑得一脸褶子,语气加重:“但是,从今往后,你便跟着我,做我的徒弟,我会保护你,谁把你掳走,我会去把你抢回来;谁把你绑着像包子一样,我会去打断他的腿,这个世上你若出了事,我一定救你。”
我抬眼望着他,眼前的男人剑锋眉目,目光冷冽,恰似荒原上头狼的眼睛。
他说:“我叫苏圳,至此以后,你便叫……”他突然想不到好的词汇,四下左右打量了下,恰好发现荒漠里那棵青绿的冬青树,莞尔,“你便叫苏冬青。”
太阳没去了最后一丝踪迹,黑幕无声压过来,冬青树只在灰色苍穹里留下一抹墨色剪影,像个暗夜里屹立的勇士。
我恢复了力气,抬脚朝苏圳□□就是重重一脚,骂:“谁要做你徒弟!绑我这么久,找死!”
从青州到临淄,是十五日路程。
一样的大漠孤烟直,一样的长河落日圆。
因我踢的那一脚踢狠了,苏圳气得将我再次捆起来,比上次更严实,且其后的路途里,再未将我解绑过。
他带着我策马飞驰,进临淄城门时亮了块腰牌,便听那守城的将士抱拳躬身道:“原来是新上任的太守大人,快请进。”
苏圳带着被捆成粽子的我,一路毫无阻拦的进入临淄城。
他策马赶至一处院落前,因我被横着挂在马背上,入眼处是一片长满青苔的青石板地,苏圳将我拎下马,眼前景物翻天覆地一番,抬头,是一处衰败的府门,门上挂着块摇摇欲坠的匾额,上书:“苏府”。
苏圳刚刚落地,里面便迎出来一个青衣长发的女人,浅描峨眉,长发飘飘,神情焦急又愉悦,小跑着过来。这是我未来的师娘,名唤卿浅,我后来见过许多种美人,却无一人,再有我师娘的灵气动人。
这时苏圳也迎上去,满是喜悦地就要唤一声夫人。
然而“夫人”两字没出口,就被卿浅喝声问了一句:“这谁?”
是因她看见了苏圳手里的我,峨眉微皱,身形一顿,纤长的食指指着苏圳手里拎着的我。
苏圳呵呵笑:“新收的徒弟,不听话,给捆起来了。”
卿浅:“捆多久了?”
苏圳将我放到地上,一手拍我的脸,望着我道:“也没多久,不过几日而已,对不对?”
他笑着抬头,两手张开要去抱她的夫人,我轻声骂了句:“流氓。”
他假意没听见,然这一抱却被卿浅径直无视,她向我走来,仔细端详了下我的身体,怒道:“不过八九岁的孩子,你竟将她绑了这么久?”
苏圳嘿嘿讪笑:“男孩子,不打紧,不打紧。”
卿浅将我解绑,抱起来,道:“你这哪里是收了个男娃子,这明明就是个女娇娥。”
说完抱着我,一并往里走去:“你也快进来,热水已经烧好了,洗个澡”。
苏圳一愣,满是震惊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女的?”
因被绑了太久,此时一松绑,我只觉得浑身酸疼不已,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干瞪着一双眼,瞪拿了衣服要去沐房洗浴的苏圳,瞪端了碗热汤来要喂我的卿浅。
苏圳望着我,不住地感慨:“黑成这幅德行,头发短成这样,力气又出奇的大,你说说,这样的家伙居然是个女的。罢了罢了,女的也收。”
卿浅端着汤,舀了一勺吹得温热,喂到我嘴边,我将双唇紧闭,一双眼睛仍恶狠狠瞪着面前的苏圳。
她悠悠开口:“你即便想打他,也得恢复了力气不是?”
我转念一想,这话有理,便张嘴将一勺热汤悉数喝光,如此往复,不过会便喝完了一整碗热汤,肚子里暖暖的,觉得身体舒服了点。
苏圳终于起身去洗澡,卿浅也起身出去,将我留在房里,不知干什么去了。
修改了大纲,发现一改就全不一样了,最后连主角名都变了,干脆开新坑。。。。。。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何处春归处
下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