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十、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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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蓝琪从万花谷离开，一路南下，准备路过成都，回到五毒。
从出发起，我就没什么精神，蔫蔫地跟着蓝琪，没什么话。
此时正路过一条小河。我和蓝琪打好水，洗了把脸，坐在河边的石头上休息，吃些干粮。
“九歌，从你去见过先生之后，就不太开心的样子，”蓝琪终于忍不住问道，“他都和你说什么了？”
我望着湍急的河水，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什么都没说。”
“你是怪先生没有留你吗？”
“不，”我摇头，“我们在万花耽搁得够久了。”
“那你还有什么想不开的呢？”
“我没事的，姐姐不用担心。”
其实从一开始就是一厢情愿，我在这里，也没有资格为谁伤心。
“九歌，我知道你喜欢……”蓝琪还想劝我。
“姐姐不必说了，”我打断她，“我都明白。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不该有牵扯。”
我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去唐门证实一下江陵和陆尧在不在，然后，想办法回到我该回的地方去。
“蓝琪姐姐，我们这一路回去，会路过唐门附近吗？”
“我们会从唐门东面绕道回去，为什么这样问？”
“我想去唐门看看可以吗？”
“不可以。”蓝琪忽然严肃起来，“我们五仙教与蜀中唐门，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不要去招惹他们。”
看到蓝琪这么坚决，我只好打消了念头，“好吧，我不去就是了。”
“九歌，不要再让我担心了。”她深深地叹气。
路上走了几十天，终于回到五毒的时候，又是春天了。
拜见过师父后，我与蓝琪分别回了住处。
虽然师父神情总是淡淡的，但我知道她心里记挂着每个弟子。
我离开这么久，甚至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她还是经常派人来打扫我的房间，用手拂过窗台桌面，上面一丝灰尘都没有。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一个人独处了，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觉得有些寂寞。
想起在万花的那些日子，仿佛梦一般。
我在窗前呆坐了一会儿，干脆关上房门练起了功。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提升一下自己的功法，以后再遇到麻烦事，再也不用别人来救了。
这一晃，就是五年过去了。
五年里，我每日勤加修炼，累了就去幽冥草泽帮长老他们采些药草。
蓝琪忙于教内的事务，只偶尔会来找我说话。师父和长老都很器重她。
我知道人们都在说，曲云门下的小徒弟九歌，中了一次蛇毒之后就傻掉了，虽然知道用功了，但是再也不见从前的伶俐劲儿。
人，总是要长大的。
我莫名其妙变成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就真当自己是个小孩子了，做了那些傻事，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这五年来，我日日都在思索，怎样才能回去，但始终没有答案。
死都死过了，也没回去，还能怎么样呢。
“师姐在吗？”有人在门口唤我。
我打开房门，原来是小师弟格奈。
格奈是这两年才新入师门的，性子活泼，闲不住，到处闯祸，有些像刚来时的我。
为着这点，我有时会提点他一些练功方面的事，他也因此和我走的比较近。
“师姐师姐，这几日无量山有花山节，我们几个师兄弟姐妹去求了艾黎长老，长老准我们去看看，你要不要一起去？”
格奈一口气说完，期待地看着我。
花山节？
我想起从前为了刷九黎声望，每天巴巴地跑过去做任务，但时间这么久，也记不清了。
只记得那边有成片开花的树，粉粉嫩嫩，很是好看。
我说：“好，我和你们一起去。”
格奈很开心，“太好了！我还以为师姐不会答应呢！”
“我去问问你们蓝琪师姐去不去，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明日一早就走，来回大概要六七日的功夫。”
“好，我去收拾一下。”
“那明天我来叫你。”
“好。”
于是，就这样定下来了。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简单的行李，和格奈等一众师弟师妹拜别了师父，便出发了。
蓝琪这几日正好有事走不开，就成了我带着他们玩了。
除了格奈，其余的师弟妹都与我不亲近，我看着眼生，连他们的名字都叫不全。
想到刚来五毒时，我还是最小的，每天都不好好练功只想着玩，现在身边一下子多了这么多小不点，就觉得有些好笑。
“师姐，你应该多笑笑的，你笑起来特别好看。”
我回头，一个小萝莉忽闪着大眼睛，仰头望着我，身边还带着个怯怯的呱太。
我伸手摸乱她的头发，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笳央，这是我的玉蟾，它叫小叶子。”她用手拍拍呱太的头。
小叶子？一休听到要哭了。我在心里默默吐槽。
“笳央是今年刚入门的，她拜在玉蟾使凤瑶门下。”格奈说。
我点点头，“一路上你们都跟好我，别走散了。”
“放心吧师姐，”笳央拍拍格奈的肩膀，“我会照顾好师兄他们的。”
看着她拍格奈和拍呱太一样的神情动作，我忍不住笑起来。
真的是在房间闷了太久，该出来散散心了。
跟这些小孩子们在一起，感觉轻松了好多。
走了整整一日，路上还在郊外扎了一次营，终于到无量山了。
印象里，这个地图不怎么太平，我嘱咐着师弟妹们不要乱跑，到花山集市附近，找了个客栈落脚。
可能是花山节马上要开始的关系，这里分外热闹。
街上不仅有许多苗家的村民，还有不少穿着汉人衣服的，光我认出来的，就已经有好几个门派的人了。
大概都是过来凑热闹的。
还好客栈没有客满，我们各自选好房间，放下行李，就都聚在一楼大堂吃东西。
这才终于有了一点在江湖上行走的感觉，我心想。
我和格奈、笳央坐一桌，剩下四个师弟妹一桌，要了些馒头和小菜。
“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我问店小二。
“明天花山节第一天，好玩的可多了，”店小二有些自豪地说道，“明天有爬杆和摔跤比赛，还可以去看赛马、斗牛，客官，你们还可以去对山歌，说不定能找到意中人呢，嘿嘿嘿……”
“我们知道了，多谢！”我一脸黑线地让他走了。
“那我们今天先休息一下，随便逛逛，明天去花山节。”我说。
“听起来很好玩的样子！”
“师姐，我能不能去参加摔跤比赛？”
“算了吧，你这么瘦，还是去参加爬杆比赛吧！”
“我想去赛马！”
听着他们开始兴奋地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我有些头大。
“大家听好了！”我抬手让他们安静一下，“去玩什么都可以，但不能单独行动，只要出门必须两人以上同行，天黑前必须回到客栈来，不许在外面过夜。”
格奈和笳央他们都不住地点头答应。
“还有，”我补充道，“绝对不能惹事！”
我感觉自己又被班主任附体了。
吃完饭，又休息了一下，大家开始商量着两两结伴出去游玩。
笳央拉着格奈的袖子，“师兄，我们两个结伴好不好？”
小叶子：“呱呱呱（好不好）！”
格奈说：“你有玉蟾作伴还不行？我要和师弟他们一起。”
“不要嘛，我们一起嘛……你看，小叶子也想和你一起玩呢！”
小叶子：“呱呱（对啊）！”
“唉……”格奈看看笳央又看看呱太，“好吧，就陪你一次。”
“师姐，我们一起呀。”笳央又喊我。
“不了，”我说，“你们去玩吧。”
有我这个师姐跟着，怕他们放不开。难得出来一次，就让他们玩得尽兴吧。
又把需要注意的地方强调了一次，我便放他们出去了。
结了饭费，又付了几天的房钱，我也出了门。
记得从前来这个地图做任务，天天要去江边赛马，就去那里看看吧。
我计算着大概的位置，一路找到了江边。
这个地方离客栈并不是很远，人却少了许多。船夫悠闲地钓着鱼，这会儿好像也没什么人来赛马，马儿三三两两在路边游荡着。
我站在江边，迎着风，又想起从前坐在电脑前，看着这副景色的时候。
水面上有不知名的水鸟盘桓，偶尔还会有小鱼跳出水面，又落回去。
我突然有了兴致，脱掉鞋袜，赤脚淌进水里。
虽然已经是暮春，但水还是冰凉凉的。
我在水中慢慢行走，惊得附近小鱼四散而逃。
吐了下舌头，觉得有些对不起钓鱼的船夫，忙向远处走去。
那边有个人，也是独自一人站在水边发呆。
我好奇得悄悄走近一点，看他。
他一身黑衣，在江边长身而立，发梢被风吹得飞舞起来也不去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
几年不见，有些变样了，但那眉眼，那神情，一点都没变。
我拎着鞋子，轻轻走近些，再近些。
他终于察觉到周围有人在，转过头，疑惑地看着我。
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样子了，不认得了吧。
“江陵，我是九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十、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