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送资料 ...
-
第8章
到医院的时候凌菲才想起来不知道季谨言办公室的具体位置,她只知道季谨言是普外科的。
按照医院的标识,凌菲到了普外科,没有看到季谨言,她也懒得打电话,直接询问前台。
“你好,请问季谨言季医生的办公室在哪?”
前台是个年轻的小姑娘,见询问的人年轻貌美,外形出色,而且还是找的他们医院高冷的季医生,不由有些好奇多问了句,“请问你是?”
“我是……”凌菲抿嘴,犹豫了下,“我是他朋友。”
“哦这样啊,季医生的办公室在这里进去往右转第三个房间。”
凌菲微微颔首,低声答谢。
“请问是凌菲吧?”
正要离开,凌菲就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循声看去,是个穿着白大褂的男生,很年轻,看样子应该是刚毕业进医院。
凌菲点点头。
年轻男医生说明缘故,“季老师让我在这儿等你的,他临时有点事走不开,你把资料给我就行。”
季谨言确实工作很忙,有的时候下班在家里也会因为一通紧急电话回医院,凌菲倒也不觉得什么,对于医生这个职业,她还是了解的,毕竟,她母亲也是医生。
男医生接过她手上的资料,又说道,“季老师说他很快就好,他让你在他办公室等他。”
说完,还不等凌菲应答,就拿着资料急忙走了。
季谨言的办公室是独立单间的,所以不算大,一张办公桌,一张双人沙发,还有个柜子,墙角有盆绿植,干净整洁。
凌菲和他这几个月的相处,她是知道的,季谨言有轻微的洁癖和强迫症,所以他的办公桌很干净,东西也放得很整齐有序。
坐到他经常办公坐的椅子上,凌菲转着椅子一圈四处看着,才发现,房间里面还有个小小的休息室。她拉近椅子到办公桌前,有股淡淡的茶香味。
他日常用的保温杯里,正泡着茶。
也不知道是医生的缘故,季谨言十分讲究饮食,就像是上次在塞班岛,他也是拿了保温杯里的茶水给她喝,生活上的习惯也特别讲究,简直就是十足的老干部。
凌菲正觉有些口渴,拿了保温杯的盖子倒了一杯来喝,有点苦,回味之后,有点甘醇。
又抿了口,就瞥见桌子上的仙人球,上面还开着紫色的小花,很好看,凌菲伸手拿过来瞅瞅。
花很小,凌菲手指抚过,正打算要不要把它摘了,做个采花大盗,门突然就开了。
“呀!”
手指一个不慎,扎到仙人球的小刺,凌菲惊痛出声。
进来的正是季谨言,他还没注意到她,就听到轻叫了声,快步走近一看,她的手指冒出了个小血泡。
还没等凌菲反应,季谨言已经抓起她的手,微微含在嘴边轻吮。
发生的突然,凌菲都没反应过来,她只觉手指微湿,触到他的嘴唇柔软,凌菲一怔,正要抽回手,季谨言的嘴唇已经先一步离开了她的手。
季谨言看着她手指的点点湿润,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抬眸对上她的眼,好在那里面有惊诧不自然,却没有厌恶,不由松了口气。
他抽了纸巾给她擦干净,抬头看她,“好了。”
季谨言的嘴唇上还带着她的血,加上他穿着白大褂,两者之间,竟有种禁欲的诱惑。也不知是注意到她的视线,他嘴唇微抿,舌尖微舔,嘴唇只剩下一层蜜色。
凌菲一怔,迅速收回视线,同时猛地抽回她还在他手掌里的手。
有道强烈的视线就在前方,带着压力,凌菲想忽视都不能,她粗着嗓子说道,“以后别不经允许碰我。”
“对不起,下意识就这么做了。”
凌菲蹙眉瞅他一眼,这还下意识,难道你随便看到谁手指冒个血就拿嘴唇吸啊,呵,找的什么瞎借口。
凌菲站起身,冷声道:“东西也送到了,我先回去了。”
“等等,”季谨言侧身拦住了她,“我有事要跟你说。”
凌菲被他侧身堵住路,闻言抬头看他,这才发现他们的距离很近,他敞开的白大褂挨着她的手臂肌肤。
恰好门敲响了,还没等季谨言说话,外面的人就推门而入。
章哲看着面前的场景,呆了片刻,最后识趣的打算离开,“额不好意思,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凌菲早已后退了几步,留出一个正常的距离。
季谨言闻言无奈的说道:“回来。”
章哲揶揄的目光在他俩之间流转,最后他对着季谨言挑了挑眉。
季谨言视若无睹,将因为凌菲起身惯性跑远的椅子拉过来,示意她坐下,随后淡声问那位不速之客道:“有事?”
章哲沉吟片刻,其实说来他也没什么事,只是刚才路过普外科的时候听到几个小护士在议论季谨言,便留了一耳朵。
她们议论的大致是有女人来给季谨言送资料,而且这份资料是落在家里的,于是对他俩的关系众说芸芸。
对于这位三高优质男人,追他的人不少,最甚的是外科主任的女儿,为了追他都放弃了出国工作的大好机会,跑来医院当个小护士。
所以能让他接触的女人,要是个人都会好奇,她们伸直了脖子,就想看看这位女生是何方神圣。
章哲当然也好奇,便溜了进来。他自然是猜到这个人是何许人也,只是这么多年,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如今见了,章哲不得不承认季谨言的眼光不错。
凌菲五官精致,她的美是很直接的那种,一看就是大美女,笑时眼眸都似绽着星辰,不笑时却有股清丽气质,似空中明月,高攀不得。
章哲走近几步,也不回答季谨言,只是伸手对凌菲自我介绍道:“章哲,季谨言的大学室友兼同事。”
凌菲坐下后还有些恍惚,闻言看去,只是轻笑着微微颔首,并没有想要介绍自己的意思。
她现在没心思搭理外人,也不想。
章哲倒也不觉得尴尬,笑着瞅了眼季谨言,“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凌菲闻言又是礼貌的笑了下,没有探究他话里的意思,看样子,思绪都不在章哲的话上面。
章哲自讨没趣,但还不善罢甘休,季谨言拿了保温杯喝了口水,觉察出他的用意,开口阻止道:“章医生,你就没事要做吗?”
明显的逐客令,章哲可不敢挑衅他,忙退后几步,“好吧我走了。”说着又对凌菲挥了挥手。
等人走了,凌菲回过神抬头看向季谨言,淡声问道:“说吧,什么事?”
季谨言放下杯子,张了嘴巴刚要开口,门再次被敲响了。以为又是章哲,等了几秒,外面的人也没直接推门进来,季谨言这才淡声道:“进来。”
进来的是个护士,说是病人有事让季谨言去一趟,很急。
“好,知道了。”
季谨言思忖了几秒,转头看向凌菲,迟疑道:“我这儿还要一段时间,要不你还是先回去吧。”
凌菲闻言皱起眉头,“你先告诉我什么事?”她可不想带着满脑袋的疑惑就这么走了。
季谨言沉默了会儿,“这事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
凌菲略微沉吟片刻,“我都等你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会儿。”
季谨言明白她的意思,但也怕她会等得不耐烦,便道:“我可能会久一点,你若是无聊可是看看柜子里的书,也可以去里面那个房间睡个午觉。”
季谨言出去顺便带上了门,凌菲转着椅子到他所说的柜子面前,里面放着不少档案资料,中间有一层放着满满的书籍。
凌菲手指滑过这些书,大多数都是关于医学方面的,少有几本中外名著,也是那种苦涩难懂的文章,她哪里有兴趣,另外倒是有几本关于佛教信仰的,凌菲倒是有些惊讶。随后转念一想,凌菲才记起来,季谨言的母亲好像就是信仰佛教的。
凌菲想到这儿,不由地叹了口气。
坐回办公桌前,凌菲四处看着,恰好瞄到右手边上放着一摞资料,下面压着本书正好露出半截封面,正是她从塞班岛返程时在飞机上看的那本。
书虽是关于医学方面的,却是以幽默风趣的语言描述着案例,倒是让凌菲看得起劲,不过更她忘不掉的,是她身为英语翻译,居然不能翻译清楚,这让她很挫败。
凌菲是个要强的性子,于是乎,她寻了本字典,势必要将这本书翻译出来。
有了字典的帮助,翻译起来简直没有任何阻碍,凌菲兴致高涨,连续翻译了好几页。
兴致来了,凌菲一看便是半个多小时,可季谨言还没回来,她眨了眨眼睛,有些酸痛,也有些困了,便起身去了里面的房间。
休息室很小,但却有个小窗户。午间的阳光明艳炽热,她几步走到窗前拉上窗帘,窗帘很厚,几乎遮挡掉了所有的阳光,只有窗帘边边角角上有些阳光洒进来。
显然这是季谨言特意换的,他午睡睡得很浅,有点动静就会转醒,更何况是正对着床的窗户,这么烈的阳光,哪里睡得着。
休息室还算亮堂,单人床很整齐干净,凌菲躺下后,薄被上有股点点的茶香味,跟家里的床味道一样。
凌菲侧身挑了个舒适的位置,很快就睡了过去,没人打扰的休息室很安静,安静得只能隐约听见窗外隔得很远的马路上,有汽车鸣笛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