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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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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晕、倒、了!
眼看就要着陆!
有座大山及时的托住我摇摇欲坠的身躯。
是师信呢?还是臭王爷呢?
师信距我有五米之遥,王爷近在咫尺。
嗅嗅!
有股淡淡的薄荷香气。
英雄救美啊!
令人唏嘘。
大山暴风骤起,寒意彻骨,“福晋,好好的来这别院做什么?”
“回王爷,今日蒋玉菡突然来王府造访,我想着王爷素日疼他,饶是他跟了北静王,王爷也没跟他计较,还赠与他田地、房舍。就见了他,没想到他说他近日定了门亲,那姑娘就是贾府里宝二爷的丫鬟,两家已定好了日子,没承想那姑娘突然近日不见了,据有人说那姑娘私藏在王府别院里,他说他死活不信,王爷一向疼他,断不可能做这等事,于是央我到别院瞧瞧,也好堵了那些滥嚼舌根子的嘴。”
王爷冷笑:“如今福晋看到袭人姑娘了,打算怎么办?”
“王爷一向做事磊落,行止稳妥,这袭人姑娘既在别院,定然有王爷的用意,我是王爷的福晋,当然心是王爷的,我正盘算着把这袭人姑娘接回王府里呢,王爷纳她做妾,我没意见……只是不能让她呆在这别院里,让不明事理的人说王爷欺占民女,毁了王爷的英名。”
切!
我可不去什么王府里,我到了她手里那不成了鱼肉,早晚的被她剁成肉饼!
“哈哈……”大山胸腔里迸发出无比震撼的笑声。
“……”我的耳膜震动,臭王爷笑的阴森笑的恐怖!
“福晋,不用多心,本王根本无意要这女子,她只不过是本王手中的一枚棋!”
我的身子不由的颤抖!哆嗦!
“妾身不明白。”
“怀璧其罪。”
“……我明白了。”
什么叫你明白了,我可不明白啊?什么意思?什么叫怀璧其罪?
“明儿蒋玉菡来了王府,如实相告。”
“是,王爷,妾身明白。”
打什么哑谜,我的,不明白?!
“福晋请回。”
“是。”
“师信,送福晋。”
“是。”
什么跟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怎么成了王爷的一枚棋!
“嘭”!
诶呀!
疼死我了。
臭王爷随手把我扔到了床上。
我怒目圆睁:“你、你!”
“不是晕倒了么?怎么看你清醒的很啊?”
腾的翻身坐起,手指着臭王爷,气结,本想着追问王爷一番什么一枚棋,什么怀璧其罪,什么如实相告,转念一想,这臭王爷从不按套路出牌,我问了也是白问,何必入他的圈套,任他戏耍。
不出三句话就把那弱智的宁福晋屁颠屁颠的打发走了,他的道行可见一斑。
敌动,我动。
敌不动,我不动。
这么一想反而松了口气,“红袖,幽兰。”
两丫鬟并肩进来,“怎么啦,小姐。”
“红袖,午膳做的丰盛些,外加燕窝、排骨、乌鸡参汤。”
“小姐,怎么好好的加这些?”
我指着红肿的脸,“没看到本小姐今日被恶狗伤了,需要大补!”
红袖讪讪的退出。
“幽兰,一会请个琴师来,本小姐要听高山流水、梅花三弄、阳春白雪,一上午耳朵里全是狗吠声,真个糟心,对了,不要让他弹什么十面埋伏!”
“小姐,为什么?”
“一上午还埋伏的不够啊!”我蹙眉甩头。
切!
幽兰亦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翻身下床,视臭王爷如小透明,坐在梳妆台,瞧着铜镜里的自己,脸肿了一圈,像《唐伯虎点秋香》里的巩俐,整个一猪头!
拿起玉梳开始整理我的秀发,老巫婆!下手真恨!等着!等有一天栽到本小姐手里,本小姐向来与人为善,但绝对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损我一毫我损人家破人亡!我就是这么锱铢必较!
恶狠狠的梳着秀发,那臭王爷一直冷眼看着我,我知道他在等我开口,可我就不开口。
臭王爷叹了口气,缓缓的移步来到我的旁边,坐下。
“你不问我一些事?”
我撑起笑脸,摇头。
“喝醉酒那晚的事你也不想听吗?”
“不想。”既然要酷就酷到低,兀自梳着秀发,尽量压制着自己狂跳的内心,撑住!
“不想听就算了,其实……那晚,你我…”
你我怎么啦?
说啊!
“诶!你不想听,我就不说了!”
呸!呸!呸!
我就知道丫就一十足的表面正太实内腹黑的阴险毒辣小人!
“其实,那晚……”臭王爷边说边乜斜着看我,我淡淡的梳着头,“你喝了不少……”
废话!
不是你灌我能喝多!
“我把你抱到床上,你就开始笑……”
说重点!
“你的笑声很甜……”
这臭王爷说话喜欢大喘气,说一句留半句。
“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开心的女子。”
然后呢?
“于是,我对你动心了。”
“别说了!”
我打断他,既想听又怕听,既想听到他什么也没做又怕听到他其实做了!只恨自己那天醉的一塌糊涂、人事不醒!
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少顷,午膳在正厅摆好,红袖问:“王爷也在这里用膳吗?”
“不。”我答。
“嗯。”王爷答。
异口同声。
红袖瞧瞧我又瞧瞧王爷,一脸懵逼。
“王爷那么贵重的身子怎么能在这里用粗茶淡饭呢?红袖你也不用用脑子,每日里厨房只备咱们仨人的饭,哪里有多余的饭给王爷吃?”我随手把秀发绾了个髻,回头笑盈盈的看着红袖。
王爷一脸黑线:“红袖,我说过不在这里用午膳吗?”
红袖脸胀得似笳子,讷讷道:“小姐,王爷并没有说不在这里用午膳。”
王爷嘴角一勾,得胜般的看着我:“那有没有我的午膳呢?”
“自然有,有王爷爱吃的清珍乳鸽、荔枝鲜虾、羊肉汤锅。”
王爷兴灾乐祸的瞟向我,满瞒的示威。
我把手里的玉梳一掼,“红袖,大热天谁吃羊肉汤锅,不怕上火?”
红袖眼睑低垂,无言以对。
王爷淡哂,“上火不上火与吃羊肉汤锅有何干系?有些人不喝也要上火,有些人喝了也不会上火,心静自然凉啊!”
呃,呸!
我起身,红袖慌的打起帘拢。
幽兰恰巧回来,与我打个照面:“小姐,刚才师信回话,赶上今日是好日子,琴师都有预订,所以……”
“所以,你没请回来是不是?”我喝叱。
幽兰楞怔,垂首不语。
“偌大个神京连个琴师都没有?也不知道你还能干啥,还自称什么王府里的人,真丢人啊!”
我冷哼着,臭王爷跟在我身后,不语。
嗯,我是一枚棋,什么棋?
象走田,马行日,隔山打炮,车走直线,将帅不出城,小卒一去不返乡!
想把我当成马前卒,切!
我偏要做隔山炮!
正厅,紫檀木餐桌,各色菜肴济济一堂,花色斑斓,香气诱人,玉碗银箸,熠熠生辉。
婆子、丫鬟立了一地。
这么隆重?
当然不是因为我。
宽大的圆桌,只摆了两副碗筷。
我坐在下首,臭王爷一声不吭的坐在上首。
一大桌子的菜肴,十个人也吃不了,真是朱门酒肉臭。
我埋头苦吃,这臭王爷把我当做一颗棋,心中苦涩,想走出你控制的领域,却走近你安排的战局,我没有坚强的防备,也没有后路可以退,想逃离你布下的陷阱,却陷入了另一个困境,我没有决定输赢的勇气,也没有逃脱的幸运……
挑了一大口菜,机械的塞进嘴里,硬生生的把夺眶的眼泪忍了回去。
“幽兰,刚才谁说想听高山流水?”王爷喃喃。
幽兰急忙回复:“回王爷,小姐想听。”
我充耳不闻,仔细扫荡着美食,臭王爷,你丫就是一小透明!
“红袖,给我盛一碗羊汤。”我大声喊。
红袖回道:“小姐不是怕上火么,怎么还敢喝羊汤?”
怕上火应该喝王老吉,切!
“本小姐已然起火,只好以毒攻毒。”
红袖无语的盛了汤,我喝了一口,呸!好烫!急得用手扇唇,臭王爷带着轻蔑的笑起身,与我擦身而过。
我视而不见,依然埋在菜肴里。
不吃白不吃!
俄顷,有萧声传来,悠悠扬扬,婉转低回,尤如踏入蓬莱,鸟语花香,溪水潺潺,清凉无比。
谁?
吹的如此悦耳,不由的转头,穿过正厅前方的樱花树下,一男子衣袂飘飘,傲然蓊蔚。
似低声细语,细说这无尽的缠绵,似卿卿相述,温存缱绻,似悠悠我心,青青子衿。
怎一个“美”字了得。
心内暗自叫好!
如此美妙的乐曲,只有用心的人才能诠释其中的涵义,只有懂情的人才能演绎的柔情彻骨。
看呆了,听痴了。
余音绕梁,那男子走到身旁我都浑然不觉。
此曲只应天上有,今闻竟在人世间。
“你猜这是什么曲子?”那男子淡淡的问。
“我不知道,只觉得这曲子表现出怀念一位亲密的人。”
“嗯,猜的不错,它就叫《忆故人》。”轻轻的吟诵:“慨叹参商,地连千里,天各一方,空自热衷肠。无情鱼雁,有留韶光,流水咽斜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