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末日下的136寝室》垠川子

129、哀莫大于心死

　　慕溪摇摇晃晃好不容易稳定了身形，她转过身去背对着慕妙，一步一步的向大门口走去。
　　“给我打断这个不肖子的腿！”慕柯抱着已经哭的说不出话的慕妙对慕淇他们吼道。
　　慕淇他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向前迈一步。
　　“慕溪，闹得差不多就得了！”慕淇过去想劝慕溪，“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呢！”
　　“放开。二哥，从小到大你都很照顾我。我不想和你动手。”慕溪面无表情的抬起黑漆漆的眼珠子看向慕淇，“这就算是到头了……”
　　“你当真？”慕淇眉毛都在发抖，他的眼眶都红了。
　　“当真。”慕溪毫无情绪波动，她依旧在毅然决然的向前走。
　　“兄弟们……动手！”慕淇咬着牙，说完这句话，他觉得用光了所有的力气。
　　“哥？”慕泠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慕淇。
　　“动手啊！”慕淇像是哀嚎一般，他的九节鞭扬起来，狠狠抽在了慕溪腿上。
　　其他人最终再心有不忍也动手了。
　　慕溪没有还手，也没有防御。就这么在围攻中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冷漠的，平静的，决然的……
　　“嘭！”
　　慕柯拔出枪，一枪打穿了慕溪的膝盖。
　　慕溪停滞了一下，但是没有回头，一瘸一拐的继续往前走。
　　慕柯忍住抽泣，咬着牙又打穿了慕溪的另外一个膝盖。
　　慕溪扑倒在地上，但是依旧在用手向门口爬去。
　　“你这个畜生啊！你是铁了心要和慕家一刀两断了？啊？”慕柯站起身，走到慕溪旁边。
　　慕溪不发一言，依旧在用手往前爬。
　　“我让你爬！”慕柯怒吼一声，夺过一旁慕泠手里的棍子，两下打断了慕溪的胳膊。
　　慕溪停了下来，平静的说：“这个结局，您和慕太太把我送到特殊学校的时候想过吗？把我许配给一个我压根不认识的人的时候想过吗？把我扔在慕家的训练营里的时候想过吗？我是您们的孩子，但是这不代表我就是您们养的一只猫一条狗。我也有尊严，我也有自己的想法，我也是个人。所以……我不能再和慕家有关系，不然我就是对不起自己。”
　　“溪啊，溪啊！是爸妈的错！爸妈以后再也不逼你做不喜欢的事情了，你跟你妈道个歉，一切都当没发生，咱们一家人……”慕柯捧着慕溪的脸一边哭一边说，他努力的让自己挤出笑脸。
　　“我没有错……为什么道歉？”慕溪面无表情，语气凉薄，“你们也没有错，不需要道歉。”说完，她弓起背，利用胸口慢慢向大门口前行。
　　“你到底想怎么样！难道想要全家跪在这求你嘛！你的心是铁做的嘛！”慕柯锤了两下地。
　　慕溪没有看，她的眼睛里只有近在咫尺的大门。
　　慕妗瘫坐在地上，只能捂着脸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慕妙眼神涣散的，跌跌撞撞的站起身，走向慕溪，夺过慕柯手里的棍子。
　　“你今天，就是死！也只能死在慕家！”慕妙疯狂的怒吼一声。
　　棍子狠狠落了下去，慕溪的脊椎被打断了。
　　慕溪趴在地上，不能动弹，背上又开始被不断的捶打。
　　冰凉的血从嘴里滑了出来，慕溪垂下眼睛，开始笑了起来。
　　“姑姑！别打了！”慕淇连忙拉住慕妙，“这么打下去慕溪会死的！”
　　“她死了才好！”慕妙怒吼着，“省的给慕家添麻烦！”
　　慕溪什么都没听见一样，只管一个人声嘶力竭的笑。
　　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
　　“慕溪！”一个人打开大门，光芒照射在慕溪的脸上。
　　慕溪眯了眯眼睛，轻轻勾起嘴角：“哎呦……你们都来了？”
　　“王八蛋！一会没看住你，你看看你把自己搞成什么样子了！”秦萋萋看着慕溪现在这个样子，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慕溪叹口气：“死不了……哭个什么劲。应该笑啊，我啊……距离自由又进了一步。”
　　“把慕溪从里面拽出来！”尤缦骨他们忙着对付慕家的佣兵，根本抽不开身。
　　秦萋萋伸出手，抓住慕溪的肩膀，把他扯了出来。
　　慕溪躺在地上，笑了起来：“我，慕溪！今天自由了！慕先生，慕太太，承蒙关照二十多载，今日算是我慕溪全还清了！从此往后，咱们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
　　慕妙和慕柯此时只顾着哭，根本没了力气。
　　慕溪缓缓闭上眼睛，嘴里开始哼着曲子。
　　慕淇走出去，示意佣兵们住手。全场突然安静了下来。
　　除了压抑的哭泣声，就是慕溪哼唱的声音。
　　“I am tied by truth like an anchor，（我被像锚一样沉重的真相困住，）Anchored to a bottomless sea，（牢牢地扎在在无边无际的海洋，）I am floating freely in the heavens，（我自由自在地游走在天上，）Held in by your heart's gravity，（被你深深吸引着，）All because of love，（这都是因为爱，）All because of love，（这都是因为爱。） ”
　　哼着哼着，慕溪的声音就渐渐弱了下去。
　　“慕溪？慕溪？”秦萋萋摇了摇慕溪，但是慕溪毫无反应。
　　“慕溪！”慕妗此刻毫不顾忌形象，手脚并爬的来到慕溪旁边。
　　“医生！医生！”秦萋萋回过头看向其他人，“叫医生来啊！”
　　慕溪毫无反应。
　　秦萋萋抱着慕溪，觉得天旋地转。
　　“把慕溪带回家。”尤缦骨憋着眼睛里的眼泪说道。
　　“这就是她的家。”慕淇开口说道。
　　尤缦骨狠狠剜了慕淇一眼：“慕溪这样就是为了不让这里是她的家！她没有死在外面魑魅魍魉的手里，却死在了亲情的手里。”
　　说完，带着人，抬着慕溪往外走。
　　“慕溪啊！我的儿！”慕柯哭着就要去抢慕溪。
　　“叔叔！”尤缦骨直接挡住了慕柯，“您是长辈。我不想和您动手。慕溪说过了，二十载恩情，一刀两断，您没有资格留下慕溪。带走！”
　　一行人抬着慕溪走了。
　　第二天。慕溪死亡的消息不胫而走。
　　让所有存在都有点蒙。慕溪……死了？无论真假，都要去看看。
　　慕溪的尸体被装在棺材里。鱼刺，沐华湘，尤缦骨，柳木木各抬一角。
　　 这场葬礼的气氛极其诡异。人类，丧尸，亚人种，兽人齐聚一堂。其乐融融一片祥和却又暗流涌动。大家怀缅着慕溪，又想要吃掉慕溪取而代之。每个势力都按兵不动，但又随时可能剑拔弩张。
　　慕溪的棺材放在地上。
　　慕溪点上一支烟，面无表情的坐在远处的树叉上：“我这装死可要装全套啊。”
　　“真是恶趣味。”秦萋萋在旁边抱着秦汉阳，“你就这么喜欢看别人在各种环境下的反应？”
　　慕溪伸出手在手上放了一颗花种，轻轻吹了一口气，花种在须臾之间已经长成了一朵花。慕溪折去多余的花枝，把花别在秦萋萋的鬓角。
　　“我啊……这是在趁机搞事情罢了。”慕溪晃了晃腿，“别看表面上，人类似乎是安安稳稳，能在这场碾压中苟延残喘，实际上，幺蛾子多着呢。我就是催化这些幺蛾子早点出来，然后老子再把他们一只一只的……拍死！”
　　“拍虫虫！拍！拍！”秦汉阳兴奋的拍着小手。
　　“你怎么让他们确信你真的死了？”慕妗在旁边问。
　　“嗯……只要他们放肆的时候我忍着不出现就是了。”慕溪抱过慕瑾，“哎呦，我的宝贝女儿。是不是又变重了？”
　　“你还说呢，这孩子现在一天一个样。你是不是又给她喂什么高进化分子的东西了？”慕妗问。
　　“那又怎么了？”慕溪抱着慕瑾“啵啵啵”连亲好几口，“我自家女儿我不心疼谁心疼啊。”
　　“你这可就是偏心了。”秦萋萋说，“你说好的不是一视同仁嘛？”
　　慕溪吐吐舌头：“我可不记得！”
　　另一边上，一群有一些实力但是不够独当一面的人都盯着慕溪留下的尸体蠢蠢欲动。
　　慕溪，一个浑身都是进化因子的人。要是尝了她一口血，就能让实力突飞猛进。
　　慕溪蹲在树上看着葬礼上每个人眼里流动的贪婪。
　　“人……真是有趣的生物。”
　　鱼刺她们都坐在一桌，虽然该喝酒喝酒，但是整场也是诡异。因为她们都坐在椅子上，等着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上手收拾了。
　　“你说……咱们明目张胆的弄死他们怎么就这么难呢？”鱼刺抽了口烟无奈的说。
　　“别逼逼……慕溪说怎么来就怎么来。这货刚跟家族撇清关系，精神更加异常了。总觉得有刁民想要害他，那咱们就老老实实配合她。”沐华湘也是无奈。
　　柳木木跃跃欲试：“我现在在家里成天装淑女快憋疯了，赶紧出来个人搞事我好上啊！”
　　“附议。”尤缦骨最后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