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末日下的136寝室》垠川子

128、冲突

　　慕溪和慕妙对视着。
　　“慕溪……你为什么要吃掉慕淮？”慕妙克制的问。
　　“为了救你们。”慕溪回答的平静，“我不吃掉他，没有力量去救你们。”
　　“那是你大哥！是个大活人！”慕妙无法忍受，她“噌”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两步走到慕溪面前，一个耳光就甩了过来。
　　慕溪抿着嘴，挨了一下。
　　“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啊？”慕妙浑身气的直哆嗦，看着慕溪，“你是个女人！你把子宫割掉，你还算是一个女人嘛！你看看你浑身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看你是疯了！”
　　慕溪低着头不说话，但是她的呼吸很乱。
　　“你还低着头！”慕妙扯着慕溪的领子，“你看着我！看着我！”
　　慕溪跟着慕妙的拉扯摇晃着，但是就是不抬头看她。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怪物啊！”慕妙眼角发红，“家里就你这么一个女孩，你看看你自己把自己搞成什么样子了！你还要不要脸了！我今天就要扒了你身上这层皮！慕泠！把刀给我拿来！”
　　在门口候着的慕泠畏畏缩缩的走进来说：“姑姑，算了吧，慕溪这……”
　　慕妙走过去，一把夺过慕泠手里的刀：“你给我！”
　　慕泠害怕的连忙撤了出去。
　　“你在哪纹身了？啊？”慕妙走到慕溪面前，用刀鞘拍了拍慕溪的脸。
　　慕溪没有说话，依旧在努力忍耐着。
　　“说话！”慕妙暴怒的用刀鞘狠狠抽了慕溪的脸一下，“我让你说话！哑巴了嘛！”
　　慕妗在门外听到刀鞘打在慕溪皮肤上的声音，听的心都要碎了，她哭的歇斯底里，狠狠推了两下吓的大气不敢出的一群男人。
　　“去找伯父去啊！难不成你们真想看到慕溪被扒皮啊！”慕妗哭喊道。
　　“我去找舅舅。”慕澈虽然平时没少挨慕溪打，但是他对这个姐姐却是真心佩服，至少自己在外面受欺负慕溪是唯一一个帮他出头的。
　　门里，慕溪身上挨了无数下。
　　慕溪就是不说话，咬着牙，一声不吭。
　　 慕妙最后都打累了，气喘吁吁的掐着慕溪的脸想把慕溪的脸抬起来：“你是不服气是吧？嗯？觉得自己很有理？”
　　慕溪终于是说话了：“您不是就仗着我是从您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嘛？”她抬起头来，脸上全都是淤痕，纯黑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慕妙，“我不是男孩给您跌份了，您从小样样都是第一。我是不如您啊，给您丢脸了。”
　　“你……你……”慕妙气的说不出话。
　　慕溪接着说：“我确实是疯了，这不是您一手促成的吗？您女儿痛经，不就是痛经吗？忍忍不就过去了？她怎么能割了子宫给您丢脸呢？呸！简直是不要脸，不孝顺的畜生！这点疼都忍不住，亏她还是慕家的人！”
　　“慕溪！你是不是想气死我你才高兴！”慕妙怒吼着。
　　慕溪笑了笑：“眼不见心不烦，不如您杀了我好了。不对……”慕溪歪了歪头，“杀了我您不就落了个弑子的名号嘛？这怎么行。您看看门口有哪个哥哥您看好，让他拿把刀把我头割了去吧。这说出去多威风，阎王爷都不收的慕溪啊，谁都杀不死，谁都不能怎么着，让慕家的人，让自己的亲戚弄死了啊！”慕溪越说越激动，额角的青筋都暴了起来，“慕家真伟大啊！能养出慕溪这样的怪物，也能杀死她！那慕家可真是长脸了！”
　　“闭嘴！”慕妙又是一个耳光甩上来。
　　慕溪毫不躲闪，挨完打也只是冷笑着看着慕妙，说道：“妈，您老了，打不动我了。您也别这么受累，我干脆一头撞死算了，省的您看我还气的慌。”
　　“你听听你说的这混蛋话！”慕妙冲过来，开始用刀剜慕溪身上的纹身，“你是我生的，你就是我的！你这身上乌七八糟的东西，都给我弄掉！”
　　 慕溪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皮肉被慕妙剜掉，连哼都没哼一声。
　　慕妙下的死手，慕溪很快就变的浑身血淋淋的了。
　　“慕溪！慕溪！”慕妗在门外心急如焚。
　　慕柯赶了过来，一推开门看到眼前的一幕，瞬间眼泪就下来了。
　　“溪！我的儿啊！”慕柯连忙去拉慕妙，“你疯了不成！那是你女儿啊！”
　　慕妗一看这场面，差点昏厥过去，跌跌撞撞的跑向慕溪：“慕溪！慕溪！医生呢！叫医生来！”
　　慕柯指着慕淇他们吼道：“你们都是死的啊！叫医生来啊！”
　　慕溪站起身，冷冷的说：“不必了。把孩子还回来，我这就带着慕妗走。”
　　“谁也别给她叫医生！她就是个怪物！我看她死不死！”慕妙歇斯底里的怒吼着，“反正她是我生的，她的命都是我给的！”
　　慕溪瞬间整个人情绪完全失控，怒吼了起来，捡起刀开始剐身上的肉：“那我还给你！通通还给你！”慕溪手起刀落之间，一片片肉就给剐了下来。
　　“慕溪！”慕妗心疼的就要夺过慕溪的刀。慕溪一把推开她。
　　“你别拦着我！我这回就全还给她！我这就不欠她慕妙什么了！我往后的人生她就不能插手了！我才能真正的自由！”慕溪一边割肉一边语无伦次的喊着，“我失踪之后她肯定特别开心，能再生一个了，最好还是个男孩……我进了特殊学校她更高兴了，没人给家里丢人现眼了！我出去出息了，多好，有用了就拿回来补贴家用，没用了，就是个女孩，又不算是完全的慕家的人！末世了，怎么能浪费资源给个女孩？死在外面是她运气不好！”
　　慕溪疯了一样，很快大半个身子都被削的可以看见骨头。
　　“不就是个女孩吗？领养一个也完全可以代替啊。”慕溪把刀往地上一扔，“可惜，这个女孩，运气特别好。她这辈子唯一的不幸就是有你这么个母亲！”
　　“你……你给我滚出去！”慕妙带着哭腔怒吼道。
　　“把孩子还给我！”慕溪毫不退让，“原来我没有能力拯救自己，现在我至少可以让我的孩子不在这个该死的地狱里滚一圈！”
　　“那不是你的孩子！”慕妙指着慕妗说，“是你大哥和她的孩子！是你的侄子！”
　　“他就是我的孩子！”慕溪的眼泪不停的往下掉，“我给予他名字，我供养着他，我把他真心当我的孩子！比我那个混蛋大哥称职不知道多少倍！他不是我的孩子难道还是你的嘛！”
　　“慕家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你！”慕妙一边哭一边怒斥慕溪，“你觉得你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你觉得凭什么你运气这么好？你摸摸自己的良心，没有慕家给你撑腰你能活的这么嚣张？你能跟我在这里叫板？”
　　“是不能。我可能在末世前期就死了。”慕溪喘匀了气，手上的手镯如同吃不饱的貔貅，不停的吸收着慕溪流出来的血，“我可能就变成丧尸了。我就成了千千万万平凡的丧尸之一。”
　　“你自己也知道！”慕妙脱下鞋向慕溪砸去，“你觉得你能还清我？你觉得你……你整这一出削肉还母削骨还父就能还清？你还不清！你这辈子都还不清！你这辈子都没法还清！你欠慕家的！生生世世都欠慕家！你逃不出去的！”
　　“那我就不还了。”慕溪吐出一口气，好像释怀了一般，“反正我欠的债这么多，差一个慕家吗？全世界都觉得我是个疯子，觉得我反复无常，觉得我无情无义，那我就无情无义给他们看。您的爱太难争取了，我不要了还不行吗？我不要了还不行嘛！求您了！放过我吧！”
　　慕溪“噗通”跪下，开始拼命给慕妙磕头：“我求您了！”
　　“慕溪……造孽啊！”慕妙扑到慕柯怀里嚎啕大哭，“我怎么生出了这么个怪物啊！造孽啊！”
　　慕溪额头磕出了鲜血，她抬起头看着慕妙，突然开始笑了起来。
　　“真是好笑啊……我出生的时候，可不是怪物。是你，是慕家，是这个世界造就了我的样子。你们凭什么觉得是我的错？”慕溪站起身，“这不公平！”
　　“好！”慕妙也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虽然浑身都在不可遏制的发抖，但是依旧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今天，给你一个脱离家族的机会。你只要走出这个门，慕家就和你再无瓜葛。孩子也会还给你。”
　　 慕溪用还在流血的手抹了一下脸，冷冷道：“正合我意。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往后咱们就井水不犯河水，除了葬礼，咱们就别见面了。”
　　“死丫头，你怎么跟你妈说话呢！”慕柯连忙瞪了慕溪一眼。
　　慕溪深呼吸一下，然后把脸上的表情都抹了去，眼中再无任何多余的感情：“爸，妈。这是我最后一次叫您们了，出了这个门后，您们对我来说就是慕先生和慕太太。往后战场相见，刀剑无眼。”
　　 “你，你个小畜生！”慕柯万万没有想到慕溪能说出这等话来，但是看慕溪的样子已经下定决心永不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