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安宁》灼淳

5、入林家

　　“啊！这样啊！只才几年不想他家竟败露到如此地步！唉!”
　　那头领见此，倒岔开话题道“我瞧这人好像少了些，倒不如起身进城了吧。你也别婆婆妈妈的，倒不如等进城安顿好了，请示那位再做打算。”便去结了账，打发车队进城。
　　进了城，沿着大道，走到闹市，后面的车队便缓缓停下来。只见那是一家三间店面连在一起的绸缎铺，头领招呼着伙计搬货。当前的一辆马车却拐过街道，行了不多久，便见一扇朱红大门，门前已经有人候着。那媳妇不过二十多岁，见马车到了，忙赶上来请安，又忙着打帘子，要扶小姐下马车。只见帘内先出来一干净干练的，十五六岁的丫鬟，又从车内扶出一位姑娘，形容尚小，却自有一番气韵，令人不由尊敬。
　　入门便是一大天井，上面一厅，厅上挂着“德和”。堂旁有两廊侧屋，屋内有橱，橱内皆是各色绫罗绸缎。后面才是内院，内又有各处楼房，皆是雕梁画栋，草木旺盛，倒也是一处兴旺之所。
　　那媳妇将其引到正中的院子，早已集聚各个执事的人在此等候，都安安分分垂目不敢冒犯。
　　众人早就听说，这姑娘姓林，因师兄弟中排行第九，故人称林九。方十岁，兄弟姊妹中最幼。年纪虽小，因师傅姊妹兄弟又最为疼爱，故骄纵了些。听说此次是领了师命而来，众人皆是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来伺候。
　　一时安顿好了，方传各人进去，也不过是，禀明各人管何事，便命他们自去了。独留下此处的主事一人说话。
　　“姑娘，小人姓木名柯，是此地的总管。姑娘尽管吩咐。”木柯也不过二十出头，整个人收拾的整整齐齐的，微黑的脸倒显得几分忠厚老实。
　　林九轻呡了一口茶，便放下道，“我乃奉师命而来，你只先坐下，给我讲讲那林家如今如何罢了，也免得我不知底理瞎闹。”
　　木柯方坐下，却也只半靠着凳，前倾着身，回道“自从接了林家的信物，小的便打发人去族里请示，族里也派人来交接去了，因为要做的隐秘些所以如今还有几分未安排好。如今林家林海独有一女，如今也已十一二岁了，听说身体弱些个。小的打听到说，这林海岳家是金陵四大家族中的贾家，其妻是京中的荣国府现袭一等将军的贾赦胞妹，名贾敏的，已经去世好几年了。之前林海将女儿送到贾府让岳母教养，去年冬底因林海病重才接回来。贾家那边派了贾赦之子贾琏护送，如今也未回京去，众人原本都猜想那林老爷估计是想见女儿托付给贾家，才如此行事。只如今不知为何又改了主意？倒防备着那贾家起来了，那林家人还特特交代说不能让贾琏知晓此事。估计是这林老爷察觉道了什么，想给女儿暗中保留财产，给她留下条后路才联系上我们。如今林家也就他们父女二人了，没有亲近的亲眷。当年因为一些事跟宗族里有些隔阂，所以林海不放心将女儿托付给宗族的。”
　　林九心下暗忖，这些不知是谁的主意，倒也有趣，不过横竖与我无关。“我也不知这些那些的，这些事都是你们安排就好，我是不管的。你倒是安排一下，先去林家递个帖，就说林九明日上门拜访林老爷，再多准备些礼物，要厚重些才好。此地的事务，我听说你管的不错，那就照旧就好，不必特来回我了。其他的事，你与露儿干涉吧。我今儿乏了，你自去吧！”自往内房去了。露儿跟了进去一会，才出来与木柯细细商议不提。
　　待到了第二天，卯初时林九梳洗完毕，与那木柯家的闲聊了一会，又亲自看了礼物是否妥当。待到辰时才出了门，坐着轿子后跟着一辆朱轮华盖车，另有管家带人前后护送。途中街道人声鼎沸，各色商贩叫卖吆喝之声不绝与耳。行了半日，听得外面人声渐歇，林九方微微掀起纱窗，只见围墙高耸，楼阁重重，猜到此地定是仕宦之家之处。轿子到了林家侧门便直接过去了，直到书房门口才停下。
　　待进了书房，林九见堂上设有一案，上供着两盆兰花，墙上挂着四副山水墨画。两边皆是酸荔枝木凿空雕花，将这屋又间隔开来。右边已有一人坐在桌后，温文尔雅，气质不凡，隐约可以看出当年探花郎的风采。林九便知这便是林家家主林如海了。当下拜见落座后，丫鬟斟上茶来，林海又问了几句，尊师今日可好之类的话，林九只回道，还是老样子，现在也不知在哪游历之语后。林九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奉到桌上道：“家师修下回信一封，命我必亲交到您这，听从您的吩咐。”林海接过信，拆开信上的火漆，仔细端看。
　　两人都有话说，却都不知从何说起，书房一时倒静了，唯听得屋外风吹树叶沙沙的声音。
　　林九见林海言谈举止皆不凡，但其面容憔悴，又见他精神气色不佳，便知传言非虚，又不知师傅信上写了什么，想问一时却难开口，斟酌不定。
　　林海那里早已把信看完，抬眼将林九仔仔细细得又打量了一番，但见这姑娘五官精致，肌肤晶莹无暇，体形怯弱，眉目间却另有一股英气，隐隐可见他日倾国之姿。容貌与黛玉不相上下。想到信上所言，倒也是个身世坎坷的孩子，不免对她亲近了几分，笑道：“尊师已将一切来龙去脉尽写在这信上，如今林某之事已毕，倒也了了一桩心愿。姑娘，既要在此寻亲，不如在林某这住下，一来，可让林某尽些微薄之力，以报尊师所托。二来，家中也有一小女，乳名黛玉，姑娘过来一起住着，倒都免了孤独。姑娘你看如何？”
　　林九见他言语恳切，且兼临行时师傅交代说：“你师兄弟几人都是父母所弃或亲人皆亡为我收养，唯有你还有亲人在世上。你亲缘未了，如今你且自去寻找。为师也曾在那置下一些俗业，尽交于你罢！你持此信于那林海，为师与他有约，你尽可先去投靠他，再自做打算。”所以倒也不多辞。
　　林海见她应下，心中大喜。又对外道，快请姑娘前来相见。门外便有人答应去了。

作者有话说

　　一二三，点击一路跌！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