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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自有因缘 汴洲城 ...
汴洲城
如意馆中,一男子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左手拎着个酒葫芦一边往嘴里倒,右手一边接着嘴边漏下的酒,吮两口了就在身上抹一抹。衣衫虽不甚整齐,细看还算是干净。店小二似是认识,也不招待也不撵人,竟是任由他东倒西歪的走了进来。这男子走路不看人,顺了张桌子就在长凳上瘫下了,嘴里还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周围的食客仿佛也都认识他,从他进门便开始吃吃的笑,也无一人作嫌恶状。众人一边笑一边顺着男子倒下的桌边往上看,待看到此桌上所坐着的红衣女子后,皆止了笑。
柳眉明眸,肤若凝脂,一袭红衣衬的女子肤色雪白中透着淡淡的粉红,嫩的沁水。一头青丝顺着一只白玉簪牢牢的挽在脑后直垂向腰间,随着动作摇曳,如水中涟漪般荡的人心头发痒。细腰以云带约束,更显得不盈一握。唇绛一抿,嫣如丹果。白的似雪,红的若火。
这是何等摄人心魄的美貌。
此刻女子随意的靠在桌边,十指芊芊,捻着一双筷子将晶莹剔透的水晶虾仁送入口中,举手投足间,竟是看呆了众人。
美人啊美人,乃是人间极品中的极品美人。待回过神,众人皆在心中默默赞叹。有此等美貌便可下酒,还要这琳琅满目的饭菜做什么。
“极品美人”似是毫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吃了几口菜复又倒了杯酒一饮而尽,后长叹一声,似是十分满意,随即拢了拢衣袖,对着众人嫣然一笑,醉倒了一片痴汉。
然后站起身
抬脚踹翻了凳子上已呼呼大睡的男子。
众人:......................
红衣女子满意的拍了拍手,坐下捻起筷子继续吃菜。又恢复到了之前安安静静的美人形象。却不知众人皆已心碎,都默默在心里淌泪。佳人虽美,然实在太过野蛮了。果然世间万物不能周全,老天无眼啊。
被踹醒的男子第一时间摸了下手边的酒葫芦,尔后才挣扎着爬了起来,然不似先前那般无状,规规矩矩的坐回了桌边,却是神态怏怏,似醒非醒。
“我要的消息呢?”红衣女子漫不经心的问道。
“那我要的东西呢?”男子瞥了眼女子,打了个哈欠,自来熟的拿了酒盏倒酒喝。
红衣女子得意的笑了下,翻手从腰间掏出了个淡绿色的珠子,在男子面前晃了晃。
珠子一现,男子瞬间眼眸发亮,又看了眼面前邪邪笑着的人儿,叹了口气,凑上去窃窃私语了几句。
听罢,红衣女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倒也说话算数,将手中的珠子往男子怀中一抛,又随手往桌上丢了枚银子,站起身便准备离开。
“哟,我说酒疯子,真看不出来你还艳福不浅呐,这打探消息的本事什么时候教教我们呀,也叫我们试试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乐趣呀”红衣女子听了这话,止了动作,转身似笑非笑的看向言语轻佻的男子。
说话之人乃是周家商铺的大少爷周丙生,家中经营绸缎锦绣,虽不是巨富,家底仍是不错。常招摇过市,调戏良家妇女。周丙生早先为红衣女子美貌所摄,正牵肠挂肚,见她身边并无丫鬟跟随,私以为定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后又瞧见她踹人下凳,和酒疯子这等人物关系亲密,交头接耳。想着这般美貌,行为大胆,不是哪家歌坊的歌妓便是哪家青楼新进的姑娘,总之定不是什么正经人物。见美人要走,色上心头,便出言调侃两句。想着自己身着华服,美人要是有意,他也能顺水推舟带回去做个小妾。
此刻周丙生见美人转头看着他,亦抬眼望去,四目相交,正正对上一双盈盈的剪水秋瞳,比方才自己偷偷打量还要美上三分,竟一时恍惚,忘了反应。同桌之人见他看的失态,忙咳了声,拍马屁道:
“你堂堂周家大少爷,配的定是教养得当的大家闺秀,哪是什么莺莺燕燕的教坊歌女能随意招惹的,别人不来探听你便罢,你何至于去探听别人”
周大少爷方才缓过神,喝了口茶,又皱了皱眉头,暗自恼怒今天陪桌之人怎这般不会说话,捧他虽要紧,可也不能把美人身份做的太低,这大庭广众之下,要是美人失了面子,恼羞成怒反不肯跟他就坏了。
正要开口装装正经,给美人一个台阶下,就见美人风情万种的走了过来。
众人虽觉红衣女子踹人之举有些粗鲁,但更觉周家公子说话太过轻佻,未免有些羞辱人,有不忿的想充英雄站起来说句话,却见红衣美人袅袅的走到了周家公子面前,千娇百媚的笑了一下,顿时百花齐开,勾的周少爷一干人等一时间魂不守舍,美人复又掏出了一块手绢,扬手便丢在了周少爷怀中。随即旋身离开了。
众人以为手绢内必有玄机,纷纷感叹又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随各自喝茶饮酒,不再关注。
倒是周少爷及一帮跟班,皆被勾的五迷三道,等回过神再追出去时,美人早已不知去向。回神想找酒疯子打听之时,竟也人走桌空。
美人无踪,唯留下一方干干净净无一字的手帕,异香扑鼻。
和风习习,阳光灿烂
汴洲城连着几日都是晴空万丈的好天气,然而城内百姓的心情却并不能如天气这般阳光明媚。
细细说来,却是出了件大事情。
一月之前,城主大人家的小公子生病了。请了大夫速速瞧过后,也只说是偶感了点风寒。因小公子年幼,且生来孱弱,需比常人多多将养几日,便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即是多养几日,常人家的孩子五日便好,城主家的小公子病情却是反反复复,生生拖了一月有余。乃至近日,不说下床玩耍,连正常饮食也不能了。城主请遍汴洲城内大大小小的大夫,汤汤水水灌了不少,竟是一点起色都不见。眼见着小公子就要不行了。
城主大人走投无路,只能在城内张榜求医,无论男女老少,只要能治好城主家的小公子,重金酬谢,自是不在话下。
许是公子病重,城主家的下人也乱了手脚,在城东贴了一张榜,城西又贴了张榜。巧的是,两日不到,两张榜同时被揭下。更巧的是,揭榜竟都是道士,还出自两个不同的道观。
一位自称武岳山迦德道观虚阳真人座下弟子,为寻真问道云游在外,道号长听。
一位却不愿透露自己师从何处,只道云游此处,因略通医理,见公子病症难缠,愿以平生医术,姑且一试。道号景元。
皆不是正儿八经的大夫,然城主大人转念一想自己家里出气多进气少的儿子,咬咬牙,便吩咐下人速去将两位道长请进来。
片刻功夫,人便到了。
城主理了理衣服,不等两位道长进门,巴巴的引了上去。本以为道长都是仙风道骨的老头子,却没想到长听和景元两位道长皆十分年轻。只是长听道长更为俊美,且似是十分和善,从揭榜到进府,一路皆是笑眯眯的。相比之下景元道长五官端正,却一脸冷漠,揭榜进府一气呵成,多的话一句不说,持着榜往那一站,通身都溢着正气。
怎都似不大靠谱的样子,管家看了看两位年轻道长,默默的在心里为小公子捏了把汗。
城主上前拱手作了个礼,说道:
“两位道长远道而来,本应好生款待,然小儿病情十分危急,现下怠慢之处望两位道长多多担待”
长听忙上前虚扶一下,说道:
“事有轻重缓急,我等皆是为了贵府公子急症而来,自是不会在乎此等小事,城主大人无须多礼”复侧身看了眼景元道长征求意见。未曾想景元道长却并不关注城主,此刻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似要把他身上盯出个窟窿一般。
景元容貌虽逊色长听一分,一双眼却如乌木般幽深,瞳孔黑白分明,宛若两柄利剑,极其锋利。当下两人四目相对,撞了个正着。盯的长听一时背上竟冒起了冷汗。
这正牌道长看起来不太好惹呀。长听以衣袖抹了把虚汗,又换上了一副笑眯眯的面孔。
对着城主说道:
“公子病情要紧,暂且舍弃虚礼,带我们去看看罢”
城主连连称是,侧身作了一个请的手势,遂带路往公子所住院子走去。
汴州城土地肥沃,风水极佳,又赶上近年来风调雨顺,城内百姓大多过的十分滋润。城主家自然更为富饶。饶是长听这般见过世面的,也觉得城主府实在是太大了。一行人七绕八转的走了许久,才到了小公子所住院子。
长听抬眼一看,偌大的圆形拱门正中间悬了方金光闪闪的宝镜。
城主见他看着宝镜不说话,便主动上前解释道:
“这是小儿年幼时从道观里求来的宝物,唤作显形镜。赐镜观主曾说过,若将这镜悬于门上,能护得邪祟不近小儿之身。”见长听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说,带头进了院子。
长听侧身看了眼依旧目不转睛盯着他的景元,笑了笑,亦抬脚跨过了院门。方才感觉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移了开来。
好臭
一进房门长听便闻到了一股恶臭,顿时以袖掩鼻,他天生嗅觉灵敏,此刻胃里一阵翻腾。身边的景元道长不似他反应大,此刻却也皱了皱眉头。
奇怪的是,城主等一行人却似乎习惯了这股味道,上至城主下至随行的管家丫鬟,皆无一人表现出不适。
城主转身对着两人作了个手势,说道:
“烦请两位道长上前看看小儿”
长听难忍恶臭,顺手给自己塞了颗清心丸,方才和景元一起走上前查看情况。
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被子里裹着一个小人儿,约莫是个八九岁的模样,除去眼眶泛青,面部有些苍白,看起来和普通孩童一般无二。长听摸了摸小公子的额头,触手冰凉,这么热的天气盖着厚重的被子,小公子身上不仅没有汗,反而连正常的温度都没有。
若不是还有点若有若无的气息,说是死人也不为过了。
长听又掀开被子,检查了下小公子的全身,也没有腐烂生疮的地方。
可这恶臭是从何而来的。
而且为何除了他们,其他人都没有受到这股气味的影响。
他转头看了眼景元,方才他检查小公子的功夫,景元亦细细的查看了整个房间。此刻见长听望过来,景元淡淡的摇了摇头。
这就是代表也没有发现妖气了。
长听沉思了下,站起身对城主说道:
“我等还需仔细看看小公子,可否请城主大人带着各位先出去片刻。”见城主有些迟疑,长听补了一句:“若是不放心,可在门口守候,要不了多长时间”
城主想了想,方才点头,带着一干人等退了出去。
“景元道长”见着城主等人走了,长听转身看了看沉思中的景元,试探的说:“医术我怕是不如你擅长,不如你也上前看看小公子?”
景元似乎正在沉思什么,头都不抬回了一句:
“不看”
长听揉了揉眉头,尽力好脾气的说:“道长不看小公子,为何要揭榜进来。”
景元听罢深深的看了一眼长听,却并不理会他。思索了一会儿,缓缓踱步到桌边,用指尖在茶杯里蘸了点茶水。然后转身走到小公子面前,以手为笔,在小公子的额头画了几道。收手时抚过小公子的鼻尖。
小公子额头所画印记发出淡淡的光,原本虽苍白但看起来仍是正常孩童模样的小公子迅速发了变化。周身散发出了一股黑气,乌黑的头发瞬间失去光泽,眼眶下陷,露在外面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萎缩乃至腐烂。腐烂的脸颊手臂上有东西层层蠕动,仔细一看,竟是密密麻麻生了一身的蛆虫。
长听“呕”的一声飞奔到窗边吐了个稀里哗啦。终于明白一直弥漫在房中的这股恶臭是什么了,竟是尸臭。
这小公子哪里是病重,分明是已经死去多时。这炎炎夏日里不能入土为安,还盖着这厚厚的被子躺在床上,竟生生的给捂烂了。
而他,而他刚才竟然还摸了这腐尸半天。一念至此,长听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只恨此时没有一把刀能给他。难怪景元这个臭道士刚才不愿意上前查看小公子,想必是自己查看的功夫他已然瞧出了蹊跷。
可恶,实在可恶!
这厢景元已不知从何处掏了块帕子,一边擦手一边缓缓说道:
“这小孩已经死去多日,不知被何人施了个障眼法,还掩盖了尸臭,看起来如常人一般。只是普通人闻不到尸臭,你我却闻得到。障眼法低级,所用妖气也轻浅,被浓厚的尸臭味掩盖,若不是方才你探他鼻息时我发现了这个,怕是你我也要被糊弄过去了”一抬手抛了个物件,长听接过一看,气的差点要背过气去了。
他本是暗地里探听好了消息才揭榜的,方才被尸臭影响,又因未闻到妖气便放松了警惕,心下想着莫非被酒疯子坑了,这小公子并非妖邪作祟而是生了什么疑难杂症,乃自己医术不精未查看出来而已的。顿时有些心虚,竟没发现这小孩微弱的气息,是鼻子里藏了只蛙鸟伪装出来的。
长听暗道倒霉,却也无可奈何。拿茶水冲了冲手,强忍着心中不适继续凑上去瞧尸体。这一瞧竟也给他瞧出了点蹊跷。
“你看”他指着小公子已腐烂了半边的脑门说:“左边眉尾处是不是有一道伤口”
景元看了看他所指的地方,果真是有一道伤口,约半指长,两侧皮肉外翻,深可见骨,因尸身腐烂严重,面部化脓生蛆烂肉混作一团,不仔细还看不出来这处。
“伤口并不整齐,不像是利器所致”长听有点为难,这种情况下不找个仵作来,还真没办法判断出具体是什么东西所致,“你能看出来是什么吗?”他问道。
景元低头深思,半响才答道:“带棱角的石头”
长听沉默。
这道长怎么一会儿聪明一会儿蠢的。
长听叹了口气,看来酒疯子并未骗人,这城主家的小公子,果真还是给什么东西害了的。他虽医术不佳,这捉鬼降妖倒是老本行。唯独谨慎欠缺,思及身边的这位道长,倒是也能互补一番。
只是这小公子着实可怜。年纪小小,死状如此惨烈,若非想查明真相,长听真不忍多看一眼。现下还是尽快将真相告知城主为好,只是不知城主大人能否承受了。
长听见景元并无异议,遂打开房门,却见等在门外的城主身旁,站了一个年轻男子。眉眼中和方才看到的小公子有六七分相似。
“长听道长”城主见长听出来,忙领着众人走上前,注意到长听目光落在自己身旁,忙介绍道:“这是长子,名朝埙”
语毕,宋家大公子宋朝埙上前一步,拱手作揖。长听点了点头,索性将大公子和城主一并请了进去,其他人等皆拦在门外。
起点所发文章,与此作者乃同一人,并非抄袭,特此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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