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梦中梦》渭轻尘

77、人物属性

　　说不好奇那是假的，毕竟【天下】是对于“现实”的投影，而【原】则是对“过去”的投影——他可以不在乎【天下】，却不能不在乎【原】。
　　这种近乎扭曲的想法，他也不愿意与人多说，毕竟这些也都是过去的事了，他不能拿“过去”的事情来干扰“现在”——就算这种“过去”现在成了“现在”也不行。投影就是投影，本质是改变不了的，无论用了什么手段。
　　不过这件事并不是他关注的重点，比起好奇自己现在的容貌，他更想弄清楚的是【原】对于这个世界的判定——他想看自己的容貌随时都可以，只要他有那个心思，但是了解【原】的世界设定就很麻烦了，因为【原】的本质是关于“过去”的投影，所以在讲清楚“过去”之前，它必须先套一个模板进去，而他，却并不知道那个人会给它套一个怎样的模板……
　　这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或者说，他相信这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因为他无法控制。
　　——如果说【天下】的存在确实还有很多虚构的部分，不必担心被人联系到现实的话，那么【原】所设定的每一个存在，就都是有着隐喻的部分的……这种隐喻的意思普通人不会明白，但是对于他而言，却是存在着巨大的隐患——然而更加讽刺的是，他曾经执意要进入【天下】，为的就是“窥视”这种被隐喻的“过去”。
　　卫承影想到这里不由低头苦笑了一声——他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寄希望于在这个时间段、不会有其他的人降临在自己的投影身上了，不然他大概就真的要变得很惨兮兮了……毕竟他曾经做了太多的事情，基本上，每一个会出现在这里的人都跟他有账要算。而且都是旧帐与烂账。
　　——是的，【原】相比于【天下】的最大隐患，就在于它设定了太多不可控强者的投影。虽然平常来讲，那些投影既不会随意的现身也不会无故的移动，但是一旦本体有了相关存在的意愿，就可以毫不费力的借此降临……
　　而最糟糕的是，能够在【原】中拥有那样的投影的人，无一例外都是他的“老朋友”，实力且不说，跟他之间的“仇恨”，一直都是拉得稳稳的……而他，也从来都不惮于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摩人心，更何况，那些人还本来就与他“纠缠不清”，更何况，他在这里基本上就是毫无反抗之力。
　　卫承影想到这里，突然有些难言的沮丧——明明这个世界是依托他的能力才存在的……不过这种话他也只能想想而已，毕竟当初的事情说的很清楚，他用【原】来换取自己“相对条件下的自由”，自此之后，就要放弃对于【原】任何形势的掌控。
　　——虽然现在想来，那个协议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坑，但是既然他已经与那个人订立了契约，那就只能遵守。
　　他亲手为自己打造了一条挣脱不开的锁链，然后还主动的把钥匙交给了自己的仇敌……这大概是他所做的最愚蠢的一件事，而且还连反悔辩解的机会都没有——虽然他也不想反悔辩解就是了。
　　想到这里，卫承影不由抬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然后空荡荡的袖口滑落，露出底下没有遮蔽的手肘：“……”——果然，他现在做事的重点，应该是先找齐一套衣物……这种身子底下空荡荡没有着落的感觉，实在是太慎人了，而现在的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习惯。
　　这样想着，卫承影漫不经心的招了招左手，将那人离开前放在池边托盘上的戒指和印信吸到手中，然后印信挂在腰间，戒指套上右手的无名指——指腹间刺痛了一下，有什么东西穿透血管，蜿蜒爬进心脏，然后融化到没有一丝痕迹，只剩下与戒指血脉相连的感觉。
　　——看来那人把它养的很好，时隔这么多年，也没有要沉睡的迹象。卫承影漫不经心的按压了一下右手的指环，思绪飘远——以他的身份，其实是不能离开王城的，所以他要离开，必须先改换容貌、遮掩气息。
　　前者要做到自然是不值一提，但是后者嘛……卫承影抬手以唇贴了贴冰冷的指环，黝黑古朴的戒指上闪过一道暗光，冰雪消融般隐去了所有的痕迹，从未出现一般。
　　——容貌、气息都解决了，那么剩下的，就只有身份了。卫承影抬手轻触腰间的印信，轻盈的薄雾升起，脚下展开炫丽的光点，再散开时，眼前已经换了一个光景。
　　虽然还是“神殿”一类的设置，但是这里阳光灿烂，丝毫没有先前那个地方的压抑沉重。卫承影漫不经心的扫视了一下四周，然后就抬手拉扯了一下身上的衣饰。
　　——这会儿待在他身上的，已经不是神殿里那人给他的月白色长袍了，而是一套……怎么说呢，祭司的专用祭服？反正就是类似的东西吧，底色是大片大片的白，然后在边边角角用金丝银线或者黑金勾勒出繁复的图案，乍看过去十分的朴素自然，但是懂行的人却一看就知道至少是准神器级别的——所以那个人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身份吗？
　　卫承影有些挫败，不过想想他用的是那个人的印信和身份，也就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他在这鬼地方实在是没有什么发言权，能出王城就是不得了的大事，不能再奢望更多。
　　不过这地方跟他之前待的那个也没有什么区别，虽然亮堂辉煌了许多吧……但是本质上都没有什么人气，也就是苟延残喘的立在这里而已，并没有什么意义。
　　卫承影想到这里下意识的摩挲了一下腰间的印信，然后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家弟弟的身上——他进入【天下】……不、进入【原】也有一段时间了，所以他家弟弟的消息，应该也能送到了吧？
　　不过联想到【原】的控制者是谁，卫承影很知趣的打消了那个念头——那人跟他一样，都是不玩游戏的，而且对于【原】的定位，也不是打着“游戏”名义的训练场，所以指望他给进入【原】的“玩家”开通讯外挂么……呵呵。
　　卫承影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准备主动放开自己的精神力去寻找自家弟弟——虽然【原】对他的限制很大，但是一定范围内的力量外放还是没有问题的，毕竟他还是一个“自由人”，不至于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骑到他的头上。
　　唯一意外的是，他的精神力刚出神殿就被制止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前突兀升起的一块人物面板，就像他匮乏记忆中曾经出现过的游戏属性面板，标注了一些很简短的人物属性信息：
　　【姓名：战影
　　种族：赐族-苍天脉
　　身份：神殿祭司（见习）
　　技能：王契（伪）
　　经验值：0／100
　　血量：100／100
　　能力值：200／1000
　　等级：0
　　经验值：0／100
　　…………】
　　卫承影：“……”卫承影面无表情的盯着虚空中自己打开的人物属性面板，脑中的意志被强硬的分成三个部分——其中一部分咆哮，一部分乱成浆糊，还有一部分，就是留在这里的他。
　　——好吧，至少他知道了自己在这里确实是可以拥有“自由”的——虽然只是一部分的“自由”。但是有介于契约的内容，这也是他赚了。虽然这个“赚了”，只能让他感觉到恶心，一举一动都被人捏在掌心的生理性厌恶。
　　面无表情的吐了一句槽，卫承影眼尖的发现自己的人物属性有些明灭不定，然后削减，打上了新的标签——
　　【姓名：战影
　　种族：人族
　　身份：神殿祭司（见习）
　　技能：王契（锁定技，觉醒可用）
　　经验值：0／100
　　血量：100／100
　　能力值：200／1000
　　等级：0
　　经验值：0／100
　　…………】
　　与上一条人物资料相比，这条资料最大的改变，莫过于对他人物种族的描述——不过这一点他倒是挺能够理解的，毕竟“赐族”这名字早就该扫进历史的垃圾箱了，而且他这身份确实有些尴尬，并不适合顶着那个名头到处乱走。
　　这样想着，卫承影就再次确认了一下自己的人物面板，确定它没有标注什么出格的人物信息之后，就犹豫了一下，指尖搭在了虚空之中的人物面板上——虽然他不知道那个男人会不会那么好心，但是如果真的如他所想的那样……
　　卫承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激活了自己的“隐藏属性面板”——也就是相对而言，他的“真实”：
　　【姓名：判／苍
　　种族：赐族
　　身份：？？？
　　技能：？？？
　　经验值：？？？
　　血量：？？？
　　能力值：？？？
　　等级：？？？
　　经验值：？？？
　　武器：天赐兵装-？？？
　　…………】
　　卫承影又努力的往后翻了翻，除了大片大片的问号，什么都没有看见——看来他现在还是没有资格知道这些事情。虽然早有准备，知道多半会是这样的结局，但是真的看到了之后，还是会有一些失落。
　　……又或者是庆幸？他自己也搞不明白了，毕竟他一贯的想法都是要做他自己，不高兴成为任何人的代替品——就算代替的是曾经的自己也不行。他没有那么大的心脏。
　　正这样想着，卫承影将这个隐藏的属性面板翻到了头，然后出乎预料的，他看到了一大段经过加过密的、用金色特殊标注出来的古老文字，而上面书写的，就是他求而不得的【原】的世界设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