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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按部就班的决裂——在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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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疑惑归疑惑,霍毅祖倒是没有深究的打算——反正他家堂兄总是神神秘秘的,他也习惯了——于是在习惯性的“哎?”了一声之后,霍毅祖就道:“那我们就走吧。”
霍毅文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很自然的伸手接过自家堂弟肩上的书包,与他并肩往最近的公交站牌而去——至于那个医道传承者?他总会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
与此同时,EL学院的慕容长啸接到了今天上午的第三位“访客”。
“……所以我说你们这一个一个的,就不能放过我吗?”在看到今天第三个闯入自己办公室的“队长”之后,慕容长啸已经连叹息的力气都没有了,“——我也没惹你吧,晨!”
“……”沉默的磕了一颗瓜子,牧野烈晨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很无辜,“你别误会——我只是受人之托,过来打听打听你是怎么忽悠影的。”
“……”慕容长啸的嘴角抽了抽,搁下手头的笔和文件,“在那之前——瓜子先分我一点。”
牧野烈晨:“……”
沉默的与对方瓜分了一碟瓜子之后,一直过得很憋屈的慕容长啸终于满意了,然后就从自己左手的抽屉里挑拣了一番,抽出了卫承影的任务底单,并顺手递给了坐在对面的牧野烈晨:“喏,就是这个,有什么问题自己看,我什么都不知道。”
“……”牧野烈晨的嘴角抽了抽,到底还是伸手接过了那份任务底单,只是瞄了一眼之后却是脸色怪异,把它递还给慕容长啸的时候摇了摇头神色惋惜:“——所以啸你这绝对是脑子进水了吧?不然怎么会把这种任务交给影。”就不怕影玩嗨了顺手把那一片的生物都屠戮一空吗?这可是有先例的。虽然例子不多。
“嗨,哪有。”慕容长啸闻言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然后想了想,又眯缝着眼睛补充到,“毕竟是道盟都讳莫如深的地方,影不会冒险深入的,毕竟那样做我们就捞过界了,影不会那么蠢的,所以肯定要拖上一段时间。”
“哦,这样吗……”牧野烈晨闻言习惯性的叩了叩自己的桌椅扶手,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不然呢?”慕容长啸听到牧野烈晨将信将疑的鼻音却撇了撇嘴,然后继续解释,“……你也知道影的行动力,如果不给他这种牵扯到势力划分看似简单实则复杂的任务,又怎么可能让他拖沓的太久!要知道诺跟凛夜先生的斗法肯定不会是一时三刻就能结束的,如果影太快完成任务,回来的时候正好跟他们碰到了一处该怎么办?三方势力正式汇聚什么的……那得多尴尬啊!”
“……所以你这还是做了好事了吗?”牧野烈晨闻言斜睨了慕容长啸一回,似笑非笑的眼神阴郁。
“……”慕容长啸闻言失语了一瞬,然后硬着头皮打哈哈,“嘛……两害相权取其轻么,我总不会去害影的。”
“……也许吧。”牧野烈晨听了也只是不置可否的撇开了视线,于是气氛一时之间就有些沉闷。
——其实能说的事情还有很多,只是那些事情放在现在却都有些不合时宜。而他们也都不愿意提前挑开话头,所以就只能这样一直在事情的核心外转悠,把自己、把对方都蒙在鼓里敲,也说不上是谁在欺骗谁。
桌上的座机突然响起,慕容长啸伸手接通,拿着话筒听了一会儿又再挂断,沉默良久之后闷头闷脑的说了一句:“——诺回来了。”
“……哦。”牧野烈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还是应了一声,却也说不上是高兴还是失落——现在的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加点狂奔向结局,而他们却只能在这里枯坐着等待最终的结果……这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慕容长啸犹豫了几番想要说些什么,然而看了看墙角的时间却又一一咽下,到最后也只是下了一个不痛不痒的逐客令:“——晨,你就请回吧,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该有人要找你了。”介时你可不能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里。绝对不能。
“……啊,说的也是。”牧野烈晨闻言抬了抬眼,犹豫了一番之后还是站起了身,并下意识的抬手看了看腕表,虽然早有准备,却还是心头苦涩到难以言说,“——我该走了。”他说道,脚下有些蹉跎,但最后还是出门去了。
与此同时,接到值班室安保通知的还有凛夜,不过他的反应又与慕容长啸跟牧野烈晨不同。
——他挂断电话之后,便将桌面上一直放倒的相框扶正,上面还是青春正茂的女子笑意清浅,拉着尚还年幼的影对着镜头比出了一个胜利的“V”字,只是对方却并不领情,依旧是一脸的漠然。
——这大概是他所能保留的,这两人最后的合照了。凛夜微笑着闭了闭眼,唇齿间泛起微微的苦涩——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啊……诺。
…………
手机进入新短信时叮咚一声响,却因为车厢里的嘈杂被无声湮没,火车站台上正在发布新一轮的到站消息,连带着车厢内的广播人声交织在一起,沸沸扬扬的辨不明晰。
卫承影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昏昏沉沉,半梦半醒中稍稍睁了睁眼,看见身边的人来了又去,风尘仆仆神色倦怠,大包小包的行李堆叠在一起。
——现在应该还没有到客运的高峰期吧?卫承影稍稍清醒了一些,剥了一块薄荷糖塞进嘴里提神,又看了看四周,有些不确定了。
不过介于这车厢里基本就没有站着的人,他又觉得是自己多心了,就又放松了下来——毕竟他是独来独往惯了,所以才会觉得现在的人多,要是换作其他人,大概只会觉得这是正常的客运流量吧?毕竟……这个国家的人太多了。
想到这里,卫承影抬手捏了捏眉心,神色微怠——睡了一会儿之后,他的身上反而更不得劲了,头痛、恶心,还想吐,倒像是晕车的症状……真是糟糕透了。
扶着额头缓了一会儿,卫承影掏出手机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位置坐标,发现自己已经过了四川的省会,再有两三个小时就能到自己的目的地了。
——虽然正常来讲,半晌午的时间根本就不够他从上海跑来四川。
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卫承影抬手试了试自己额头的温度,有些低烧,也难怪他不舒服——早知如此,他直接跳到自己的目的地就好了嘛,何必非要折腾着坐一轮火车汽车?又不报销车费。
正想着,车座对面换下了一个挺年轻的小伙子,打扮的挺时髦,戴着耳机听着歌,哼唱的声音很有范儿。
卫承影抬头看了他一眼,顿时头就更疼了——他就知道自己是不会做无用功的,这不,正主这就自己送上门了。
皱着眉头按了按太阳穴,一直浆糊着的大脑终于清醒了一些,再看眼前的这个“小伙子”时,就只剩下了不忍直视。
——你说他们这些生在世俗长在世俗只是凑了个“好时候”才起来的一辈也就算了,怎么现在连这些老一辈也这么“潮”了?高科技玩得比他们还溜什么的……这真的是那些封山几十几百年早就与世界脱节的老人?
实在没那个精力与人争论,卫承影默默的在自己的手机上划拉了两下,正好看见了那条新进的短信,然而读完之后,却是更加的疲累——诺和凛夜先生……到底是闹翻了。
虽然没有人知道具体的过程,但是诺怒气冲冲的冲进凛夜办公室以及后来愤而出走的事情,很多人都看见了——他这里的消息大概要比其他人详尽一些,但是更具体的,却还是要再等一段时间。
虽然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无力的把头磕在座椅上,卫承影闭上了眼,如潮浪涌般袭来的疲倦让他只想好好的睡一觉,可是疼痛欲裂的脑仁却在强制性的发散幻想,眼前的世界光怪陆离,让他想吐都吐不出来。
“嘿、嘿,小哥你没事吧,不舒服吗?”像是察觉到了卫承影的异样,坐在卫承影对面的那个小伙子皱了皱眉摘下耳机,直起身越过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桌子,伸手探了探卫承影的额头,眼底飞快的掠过一抹讶色——这烧的……也太厉害了吧!
犹豫了一下,再看看四周,没见到有疑似这人家人朋友的旅客,没奈何,他只能从自己随身的行李包中掏出了一板白色的退烧药,拆封之后轻轻的拍了拍眼前这人的肩膀,低声唤道:“呐,小哥,你要是信得过我,就把这药吃了吧?”
——虽然就现在的情况而言,他这种行为很容易招人怀疑,但是医者仁心,他总不能看着人家难受什么都不做……尤其眼前这人周身的“场”还乱的很,一看就不是个正常人应有的属性。
——他还真是倒霉催的,就连出来旅个游都能碰上这种麻烦事儿。丰清扬想到这里简直整个人都不好了,可是人都遇上了他还能怎么办?见死不救?他这人是懒了点,但也没有见死不救的属性啊……
还好这人就是普通的发了点烧,吃过退烧药就好了。至于他周身混乱的力场?丰清扬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毕竟他们之间可没什么关系,完全就是萍水相逢,要是他主动凑上去跟人说这个,反而会被当成疯子吧?毕竟那混乱的“场”,怎么看都是厉鬼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