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你入醉》神啾啾

8、麻木不仁

　　郭渝拉开厚重的大门，带着我们进入了酒吧的内部，里面的音乐震耳欲聋，身体的感官被无限扩大，这里充斥着酒精与汗液混合的味道，我开始胸闷心率不齐，只想尽快的离开这里。
　　所到之处，看到的每个人表情都是极度的夸张，透过他们的视角我显的胆怯、懦弱和怪异。
　　我紧紧跟在楚凯他们的后头，一次次挤开的道路都只有一瞬间被四周的人群淹没，如果一个不留神很可能被推到相反的方向，我有时都会想伸手抓住楚凯的衣服或手臂，但是又觉得不妥，只好一直仰着头，可是里面灯光忽明忽暗，我戴着墨镜又实在难以分辨，索性摘掉眼睛放到口袋里，就一晃眼的功夫，他们两人立马消失在了人群中。我有些心慌，不断用身体推开与我相撞的人，发现根本不行，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前进还是原地打转，立马头晕脑胀起来。
　　独自一人时，我才开始留意起周围的人群，有的成双成对相拥一簇，有的自我陶醉独舞之中，有的狂躁兴奋举杯豪饮，更有的沉浸在两人肢体交流当中；让我最无法接受的是同性之间亲吻与拥抱，我只要一遇到就会转身，我也不知道来来回回打了多少个圈了，怎么也找不到出口，更看不到他们所说的吧台位置。
　　音乐声、尖叫声都时刻如尖椎在我脑海里刺穿着，让我楞在原地不敢动弹，但一波又一波的人潮不断将我推进更深远的地方，更本来不及思考与判断。突然一个踉跄，我扑倒在了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身上，当我想抬头道歉时，那个男人却一把将我拥在怀里，对着我热舞起来，我强行将手臂挡在两人中间，使劲的将他推开，可是他臂力惊人，卡着我的身体一点缝隙都没，我的脑袋顿时炸开了锅，张开嘴巴就是一口，咬住他的手臂后我立即就后悔了，这个男人强壮的肌肉上布满了汗水和油脂，牙齿强大的咬合力瞬间被化解了，当我想再次通过其他方式对他发狠时，却被他一把拽住腰，我浑身的力气如抽丝般全部消失了，肢体只能任他摆布，他不顾我的意志开始对我上下其手，惊恐万状的我开始大声叫喊，向周围人群呼救，可没有一个人为我转身或看我一眼，麻木不仁是他们心里状态，我隐隐约约开始对酒吧存在有了另一种的看法，那就是只需管住自己的快活，何必在意他人是否逍遥。我有些绝望，但又很不甘心，怎么能被这等下流之徒骚扰，我条件反射一般，对着他下面狠狠踢了一脚，这下他倒是有了反应，不过我却没有好果子吃了，他死命的甩出了一巴掌，我以为我会被打到，没想到会有一只手挡住了这一掌，让我幸免于难，我愣在原地大气不敢出。
　　我听到楚凯的声音，立马回头看了一眼，他将我拽到郭渝的身后。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郭渝对着那个男人腹部抬腿就是一脚，将他踹倒在了地上，这时周围的人陆陆续续有了些反应，迅速地让出了一条道，大部分人都是凑热闹的样子，甚至有的人更加离谱，在一旁叫嚣起哄。
　　楚凯将我上下打量了一方，眼神示意我有没有事，我对着他摇摇头，他看我没有什么大碍，拉住郭渝让他别再挑起事端，适可而止就行。
　　“你他妈的谁呀？”那男子站起来后，冲到我们跟前，对着我们正想挥出拳头，郭渝压低身体一个箭步就冲到了他面前，对他下巴就是一记拳头，男人重心不稳倒退了几步，这回倒是站稳了。
　　“大鱼算了，我们还是别多生事端了，免得暴露了，”楚凯拦住郭渝，对着他耳际大喊着。郭渝明白楚凯的顾虑，转头憋了那个男人一眼，那男的有些怯懦的往后退了一步，原本围着看热闹的人又融入舞池中。这回我加倍留心，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紧跟着他们挤到了吧台。在刚才骚乱中，我害怕被人出来，重新带上了墨镜，可我却从余光中，感觉到一个异样的目光一直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我却找不出那个人，我很担心是认识的人，或者就是那个画者。
　　“子衿，你也来一杯吧，压压惊，”楚凯端着一杯鸡尾酒放到我面前，“这酒精度数不高，你就放心的喝吧。”
　　“这位是新来的吧？”酒保一边倒酒一边将头凑近郭渝。
　　“他不是我们这一类人，别动歪脑筋。”郭渝一口干了杯子里的酒。
　　我开始观察周围的人群，他们身材各异穿着裸露，高矮胖瘦都拥挤在一个舞池中，远离人潮，我才发现舞池中央，有几个长相清纯的男孩正围着一根钢管舞动，身体极度柔韧，一些高难度的动作看得我瞠目结舌，我无法想像他们怀着何种心态为台下人表演，每个人都如狼似虎的盯着他们。回过神后，将眼神瞟向了另一边，有些紧张的我吞了一口口水，拿起酒杯故作镇定，想掩饰滚烫双颊呈现的绯红色。
　　“啊！”楚凯的一声尖叫，让我下意识的抬起头往他方向看去，他伸手指着柜台结巴的说道，“画，画好像不见了。”
　　“画，哦！”酒保晃过神半眯着双眼笑着说：“我们老板送人了。”
　　“送人？”楚凯深吸一口气。
　　“送给谁了？”我还来不及发问，楚凯再次对着酒保问道。
　　“老板怎么会告诉我们，不过，能一次性把这一系列的画作都送走，我想也不是一般的朋友。”酒保依旧笑嘻嘻的模样。
　　“能让我见你老板一面吗？”我挤到酒保跟前，但又怕被认出我就是画里面的人，话一问完就退到楚凯的身后。
　　“我们老板总是神出鬼没的，就连我们也都难以见上一面，”酒保瞟了我一眼对着我摇摇头，之后又自顾自的擦拭着酒杯。
　　“你老板的联系方式，有吗？”郭渝将空酒杯递给酒保。
　　“郭先生，不是我不想给你们，我们基本上也没有联系过我们的老板，”几个酒保面面相觑起来。
　　“你们为什么要找那些画？”其中一个清瘦的酒保，一边摇晃着鸡尾酒一边走到我们旁边调侃道，“不会也像他那样看上画里面的人了吧。”
　　“什么意思？”我对着楚凯嘀咕着。
　　楚凯挡在我跟前，让我不要再与这些酒保有过近的接触，以免暴露，之后又转头看着那个有些清瘦的酒保问道，“你所说的他，是不是就是你们老板送画的那个人？”
　　“你觉得呢？”那个清瘦的酒保给郭渝重新添上了一杯鸡尾酒，眼神一刻都没有从郭渝身上移开过，带着挑逗意味。
　　楚凯皮笑肉不笑的依靠在郭渝的身上，“亲爱的，看样子，他是要你发问才肯告诉我们了？”
　　郭渝没理会酒保，而是伸手捏住楚凯的脸，“你说我怎么就看不腻，你这张反覆无常的脸呢？”
　　“你够了，”楚凯面无表情的看着郭渝。
　　“切，”那个清瘦的酒保对着他们翻了一个白眼，扭头就离开了。
　　“楚先生，小厘是刚来不懂这里的规矩，你们别和他一般见识，”一直给我们添酒的酒保对着楚凯和郭渝比较恭敬，处事也比较圆滑，懂得孰轻孰重。
　　“阿和，你也甭在绕弯子了，我知道你们老板虽不经常出现，但这里大小事务都是由你来管理，即使你联系不到老板，也一定有其他方式和他接洽，所以你只要把中间人告诉我，其他我们自会处理。”郭渝摇晃着酒杯，里面的冰块咯咯作响。
　　“郭先生，你太看得起阿和我了，”阿和叹了口气。
　　“你能帮我们传达一下吗，出多少钱能转让给我们？”我有些沉不住气了，我只想快点把这件事情解决，如果被更多人认出，我到时候要面对怎样的目光。
　　“你？”阿和被我的举动吸引了，他开始对着我的脸，仔细端详着，“那画对你很重要？”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我深怕自己说了多余的话，如果让他看出什么端倪来，我又要如何解释。
　　“是他一个过世的哥哥的画作，他哥哥很后悔让这些画流到外面去，因为另一个人的人生正要遭受波及，在还来得及之前，希望他能够将这些画都收回，不然他哥哥九泉之下难以瞑目啊，”楚凯其实在讲这些话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发虚的，还好有郭渝一直牵着他得手，才使他能够流利的编造完这个故事。
　　“原来如此，”在楚凯说话的时候，阿和的视线没有从我身上离开过，他带着审视的模样盯着我的脸部，像似在注意我每个细微的变化。庆幸的是我带着墨镜，我为自己的眼睛找到了很好的庇护所，我在心里暗示自己只要一直保持一个表情，他就看不出我内心真正的想法。“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叫...”我差一点就把真名脱口而出，还好楚凯反应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