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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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秀青在太阳升起的时候如往常一般推开了门。
落霞谷中常年无人来往，青石的小路上都浅浅生出了苍苔。清晨湿润的气息弥漫开来，春意青青，草色也青青。
孙秀青出门的时候，她的孩子还在睡着；孙秀青回来的时候，他却已经不在房间里。
房门开着，窗户也开着。
所有的东西都在原处没有被移动，只有房里的人不见了踪影。
孙秀青的手中还拿着峨眉山派的来信，信封口处还印着代表紧急的章纹。
她的心里却充满了慌张与恐惧。
她的孩子虽然年纪小，却一直很乖巧。
他绝不会在孙秀青不在的时候一声不吭地跑出去。
只有一种可能。只剩下一种可能。
山谷中的野鸟忽然就乱飞了起来。
孙秀青冲出房间。
已经是第三批伪装成青衣楼中人的杀手。
他们都是很寻常的杀手，无论装束，还是武艺。
他们不寻常的地方，就在于他们都带着青衣楼的腰牌。
青衣楼曾是霍休的产业。
霍休死后，其大部分的产业都落入叶孤城手中，而青衣一百零八楼却无人过问而土崩瓦解。
霍休已死。叶孤城也已死。
那么会是谁重整了青衣楼？又或者是谁在借着青衣楼的名义行事？
是卷土重来？还是故布疑阵？
孙秀青持剑迎战。
她原本就生的极好，细腰长腿，风姿婀娜。
她的剑法也很好，即使在伤人的时候也带着柔韧和优雅。
因为她是孙秀青。
因为她是峨眉派三英四秀的中的孙秀青。
孙秀青的剑刃抵在最后一个活着的黑衣刺客的颈侧。
孙秀青道：“屋里的那个孩子，被你们带到哪里去了？”
黑衣人并不言语。
剑锋在脖颈上划出细细的血痕。
孙秀青厉声，道：“不说，我就杀了你。”
忽然有声音传来，一道内力将剑锋打偏了几寸。
一个声音道：“施主何不手下留情。”
孙秀青心下吃惊，直觉将手中的剑收了回来。
这个人能够在她不知不觉的时候靠近，她从一开始就落了一筹。
孙秀青拧眉，道：“你要求情？”
来人单掌行礼，道：“出家人慈悲为怀。”
来的人是个和尚。
孙秀青冷笑道：“他们抓走了我儿子，我为什么要手下留情？又凭什么要慈悲为怀？”
和尚道：“施主此言差矣，抓走西门公子的并不是他们。”
孙秀青道：“你是谁？你又如何知晓？”
和尚道：“和尚就是个和尚，和尚也自然知晓。和尚来不是来找麻烦的。”
孙秀青正要继续问话，一旁的黑衣刺客却突然吐出一口血。
血是黑的。散发着腥臭的黑色。
是毒。
孙秀青弯腰去探那人气息，顿了一顿，道：“死了。”
和尚双手合十，行了个禅礼，道了声佛号。
和尚道：“阿弥陀佛。”
孙秀青却突然起身挥剑，剑锋朝着和尚，道：“你知道是谁了掳走了我儿子？”
和尚神色不变，点了点头，道：“和尚知道。”
孙秀青又突然收了剑，道：“大师可否带我去找他？”
和尚摇头，道：“和尚做不到。”
孙秀青正待发作，和尚又道：“但和尚可以保证，西门公子现在是安全的。”
和商接着说：“但峨眉山派却危在旦夕。”
孙秀青愣住了。
孙秀青的手中拿着剑，她的另一只手中，拿着一封信。
信是峨眉山派寄来的信。
信中写着峨眉山玄真观掌门张英凤遭人暗算袭击，如今生死未卜。
袭击他的人，据人目睹，是他们的师父、峨眉山派前掌门人，严独鹤。
没有人会相信这件事，也没有人敢相信这件事。
严独鹤死于西门吹雪的剑下，已是不争的事实。
没有人会怀疑西门吹雪的剑。
那么严独鹤是否真的就是严独鹤？
当年金鹏王朝一事后，玄真观损失惨重。——掌门丧命，“三英四秀”也溃散不堪。他们的大师兄，也是“三英”中的张英凤继任掌门。
如果他真的是师父，为何要重伤自己的弟子？
如果不是师父，为何要扮作师父的模样？
孙秀青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
孙秀青无论如何都要回去峨眉山。
因为她是孙秀青。
但她的孩子却在此时突然失踪。
是巧合？还是人为？
是同一批人？还是不同的人？
孙秀青紧盯着眼前的和尚，道：“你说你保证西门公子没有危险，你又如何保证？”
和尚道：“施主大可以放心，出家人从不打诳语。”
孙秀青已经决定先去峨眉山。
和尚突然又道：“孙施主，有些人，死了便是死了；即便是看到他活着，这个人也是死了。”
孙秀青愣了一瞬回头去看，却已经不见了和尚的身影。
……
孙秀青回到了峨眉山。
她的师兄师姐都在。山派中似乎也并未发生什么变化。
山门前的公孙树已经开始吐露新芽。
孙秀青却知道，很多事情，都已经不一样了。
师兄师姐们都在掌门的房中。
张英凤斜倚在床榻上，面色苍白，气息飘忽。
孙秀青道：“掌门师兄可还好？”
张凤英面色苍白，道：“无碍。”
孙秀青问道：“打伤师兄的，当真是师父？”
房内忽然有一秒诡异的安静。
张凤英看着他这个最年幼的师妹，暗自叹气，面色变得愈发沉重起来。
孙秀青道：“昨日我曾遇到一个奇怪的人，他告诉我，有些人，死了便是死了；即便是看到他活着，这个人也是死了。”
张凤英道：“你是说，那个人并不是师父？”
孙秀青问道：“可有人知打伤你的那个‘师傅’，如今人在何处？”
众人皆摇头道不知。
张凤英面色凝重，道：“即日起加派人手在山外巡视，一有动静，即刻回禀。”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