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第五个季节》雨飒

7、逃不掉的婚姻话题

　　李母对她的傲娇卖萌视若无睹，威严地坐到客厅的沙发上，斜眼看着她指了指旁边的单人沙发。
　　李薇垂头丧气地走过去，干脆把拖鞋一甩，盘着腿窝在沙发里，赌气似的也不开口。
　　“你说你，都多大了，今年都29，来年就30了。女人过了30，什么行情你不清楚？”
　　李母有些很铁不成钢，恨不得把掏心窝子的话一股脑倒出来。
　　“还行情呢，你当你闺女是摆在柜台上的商品？”李薇颇不服气“就算是商品，我也是陈列在橱窗里的奢侈品，这是有价无市。”
　　李母冷嗤一声“还奢侈品，人奢侈品年年都出经典款，多少人争相购买。你顶多也就是批量生产，无人问津的过时款，真给自己脸贴金。”
　　“妈，有你这样打击自己闺女积极性的吗？”李薇也有些生气了。
　　李母看着她，长叹了口气“我这是话糙理不糙。”她也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不是她贬低自家女儿，真的是害怕李薇太‘自信’了，认不清现实。
　　现在这社会多现实，条件好的男人，哪个不想娶个年纪小，脸蛋漂亮，工作体面的小姑娘。中国人口基数大，漂亮的年轻姑娘就跟那地里的韭菜似的割了一茬又一茬。李薇真的是没有什么优势。
　　“你跟季然谈了也有2年了吧，他跟你说过结婚没有？”
　　李母对此是相当关心。
　　“我们谈过，他说看我的意思。”李薇揪着怀里的抱枕，懒散地回答。
　　李母点点头，继续说道“季然这孩子长得也算排场，工作也不错。虽说公务员收入低了点儿，但好歹是个铁饭碗。”
　　李母对季然这女婿还是比较满意的，“那他说什么时候双方家见一见没有？你们的婚事该提上日程了。”
　　“嗯，我会跟他说的。”李薇想着反正两人也准备结婚了，也是该让双方家长坐一起好好谈谈了。
　　“我跟你说，你妈也不是个势利的人，到时候我也不问他家要彩礼。只有一个条件，在Z市购一套3居室的房产，这不过分吧。”
　　李薇仔细的在心里算了算，Z市市区房子均价大概在1万3左右，城边也有7、8千一平方，城南新区那一块儿已经飙到2万出头了。
　　郊区那块儿是不能做考虑的，上班太麻烦，花时间。城南那块儿也不行，死贵死贵的，这一辈子净为房贷奋斗了。市区的话，3环左右，按1万3一平方算，买个120平米左右大小的，大概是156万左右。
　　呃---按Z市首套房首付比例百分之三十算，也就是40多万，将近50万了。
　　“你想什么呢？这有什么好思考的。我让人买房是为谁，你以为是为我啊！”李母看着闺女那屏息凝神的样子，就有点不高兴了。
　　“你们结婚，不管怎样都得有套新房。你跟季然好好商量商量，我跟你爸可以给一小笔嫁妆做装修费。10万块，当初你姐结婚也是这样。多的我们也没有，咱们家条件也一般。”
　　李薇有些小感动，想不到双亲还给自己攒了一小笔嫁妆。她读书的时候可没少花钱，学的是设计，大学艺术类专业是最花钱了。
　　父亲前两年刚退休，和母亲一起在小区门口租了家门面店卖米粉，这真的是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别傻呆呆的看着我，多长点儿心，好好记住我说的话，跟季然好好商量商量。”
　　“遵命，母亲大人。”李薇很是狗腿的回道。
　　“厨房有我买的苹果，小面包，你没吃早饭赶紧填点儿，待会儿去店里，中午给我端菜去。”李母也不打算多呆，老李一人在店里，她还要赶过去。边向玄关走，边吩咐李薇。
　　“嗯嗯嗯，知道了。”随着这一声落，门在外面被人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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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慕辰例行每周六回家陪父母吃饭。
　　车子在一家独立院落的大门前熄火，这是一栋二层的小别墅，仿欧式建筑，门厅前有两根白色的圆柱石，支撑起屋檐下凸出的那一块儿。
　　青砖垒砌的墙壁，有种刻意追寻民国时期十里洋场遗风的痕迹。
　　穿过院落的鹅卵石小路，抵达主楼，扭动厚实的雕花大门，在推开的那一刻，看到一双嵌着黑葡萄般晶亮闪动的大眼睛。
　　那是一个刚满2岁的稚儿，穿着翠绿色的长袖，外罩了件牛仔开档背带裤。双手笨拙地抱着怀里的七彩皮球，呆萌地看着站在门口陌生的‘叔叔’。
　　显然，皮球像是刚刚从地上费力的捡起，上面沾湿的小小一块儿，和小孩儿尚未闭起的嘴角淅沥流淌的口水相得益彰。
　　许是觉得嘴角稍有些痒痒的不舒服，小男孩儿豪迈地拿着衣袖蹭了蹭。
　　顾慕辰的眼眸幽深了几许，微微皱了皱眉。
　　由于抬起了一只手的缘故，而另一只手又不能灵活的控制怀中的皮球，那球不听话的向前掉落，滚动了几圈，最后，停在顾慕辰的脚边。
　　顾慕辰低头看了一眼，缓缓地蹲下身子，巧妙地避开那块濡湿，捡了起来。
　　小男孩一看自己的球跑了，迈着蹒跚的小短腿向前追着，最后停在拿着它的人面前，伸出双手就要去抢
　　“我的。”奶声奶气的嗓音宣誓着所有权。
　　顾慕辰避开他的小手，微微向上抬了抬，小男孩儿就伸长手臂，想要去够。
　　顾慕辰有心逗弄他，所以在避闪的同时，谆谆诱导
　　“叫舅舅。”
　　“球球。”
　　“是舅舅。”
　　“球球。”
　　眼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够不着皮球，小男孩渐渐不耐烦，嗯嗯啊啊有哭的趋势。
　　顾慕辰也不打算再继续了，他没有哄孩子的经验，真要弄哭了，自己是真的处理不了。
　　就将皮球还给了他。
　　小男孩儿接过皮球，紧紧的抱在怀里，生怕再被人抢了，看了高大的男人一眼，转身兴冲冲地跑了。
　　顾慕辰紧跟其后，来到客厅，看见那一小团的身影缩进妈妈的怀里，偷偷地打量了他几眼，眼见被人发现，又不好意思地将脸藏的更靠里一些。
　　顾慕辰嘴角有微微的弧度扬起。
　　“回来了。”小男孩儿的母亲率先发现立在一旁的弟弟。
　　女人叫顾好，三十多岁的年纪，由于生孩子时已是大龄产妇，所以即便恢复了2年，效果依然乏善可陈。雍容的体态和圆润的脸遮都遮不住。
　　好在善于保养，皮肤状态不错。
　　中年男人从面前的报纸上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像是例行公事的询问
　　“最近生意怎么样？”
　　顾慕辰稳当地坐在小家伙儿的对面，看着他又调皮地看过来，漫不经心地回答父亲
　　“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