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第五个季节》雨飒

6、时光雕刻的你和我

　　黑色的奔驰商务在宽阔的马路上平稳前行，车载广播里传来女性舒服知性的嗓音。
　　这是一档深夜情感类节目，观众连线里传来一个小女孩儿倾诉失恋后的种种痛不欲生。女主播认真地听着，轻柔的嗓音似山间泉水，做着方方面面的分析和开导，最后送了一首薛之谦的《为了遇见你》给她。
　　萧笑右肘撑着车窗，手支撑着下巴，扭头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一闪而过的绿化带和霓虹灯可以晃花人的眼，再往远处眺望，有家灯火通明的专卖店里人形模特，隐约也可以瞧得见。
　　整座城市都在似睡未睡。
　　萧笑透过深色的玻璃看着窗外的景致，和不断变换的景致重叠的是，映射在玻璃上顾慕辰的侧脸愈加明显。
　　男人的侧脸线条很好看，鼻子高挺，轻抿的唇线和下巴有着完美的弧度。头发修剪的很短，干净利落，是时尚和稳重的结合体。
　　他的上身只穿了件白色的衬衣，没有系领带，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两颗，从侧面可以看见突出的喉结。袖子挽起到肘部，遒劲有力的小臂在随着方向盘打转的时候，甚至能看到腕部凸起的青筋。
　　认真开车的样子显得极为有魅力。
　　萧笑盯着玻璃上的投影，眼神沿着前额的发稍鬓角细致地描绘到下颌角。指尖有种想要触摸的冲动。
　　他今年该有29了吧，萧笑清楚地记得他比自己年长4岁。
　　29，男人29怕是多要结婚了。这么优秀的男士，怎么可能还单着。
　　哎，该是什么样的女孩儿让他喜爱着。
　　萧笑无可避免的陷入猜测中，也让自己的负面情绪愈来愈浓，心里升起淡淡的失落和忧愁。
　　她还记得4年前，有人大胆地向他提问他的择偶观时。
　　他说他是一个宁缺毋滥的人。现在，他的‘缺’恐怕早已被人填满。
　　萧笑啊萧笑，你告诫自己多少次了，不要再肖想，不要再肖想，放过自己，放过自己。
　　萧笑右手改为握拳，食指的指节抵着自己的眉心处轻柔了好几下。
　　“怎么，头疼？”
　　顾慕辰侧头看着她不怎么好的脸色，刚刚挺安静的一个人，突然间就生起了些隐忍的烦躁。
　　“没事。”萧笑回答的有些意兴阑珊。
　　顾慕辰嘴角微微收紧，知道她并不想多说话，曾经那么一个与人友好，对谁都热情的人，唯独把对自己的厌恶遮掩的不漏声色。
　　四年过去了，在这一点上，她是一点儿都没变。
　　事实上，顾慕辰也不清楚，他到底是哪一点儿惹到了她，无缘无故地被人讨厌。
　　心里隐约升起那么点儿怒气，可能，这就是别人口中所谓的眼缘，有的人就是别人眼中的一眼万年，而有的人，只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多说一句话，都是罪过。
　　除了刚上车时，关于家庭住址的问话，还有就是刚才两人简短的交流。除此之外，再没有开启过话题。
　　车子上的气氛一度陷入冰点，萧笑低着头，双手摩挲着膝盖上包包的链子。知道自己的态度不好，可就是说不出来好听的话。
　　多说都是错，害怕自己在他的面前出错，更害怕自己的小心思被知晓。心里犹如荒草漫长，凌乱的可以。
　　车子一路疾行到和平小区，停在萧笑所住的的6号公寓楼下。
　　解开安全带，萧笑没有急着下车，犹豫了一小会儿后，才支支吾吾地开口
　　“那个，谢谢你送我回家。”
　　顾慕辰仍旧目视前方，没有看她，也只不过敷衍的回了句
　　“嗯。”
　　对不起，三个字终是没有说出口。原本已经滚动在她的唇齿边了，可是顾慕辰好似不愿多谈，冷漠的态度，让萧笑打退了堂鼓。
　　利落的下车，安静地站在绿化带低矮的冬青树丛旁。萧笑看着未熄火的奔驰迅捷地向前驶去，在拐弯处转向灯快速地一闪，很快就消失了踪影。
　　顾慕辰将车驶出前一道街，熄了火。慵懒的靠着椅背，从置物箱里掏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根，叼进嘴里。
　　摸索着西裤口袋，没有打火机，记起，好像遗落在KTV的包厢里了。
　　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夹着未点燃的香烟，伸出车窗外，慢慢地收进掌心，蹂躏到折断。
　　然后渐渐升起车窗，发动车子，快速地驶离小区。
　　安静的地面上，只有一根断掉的香烟，被遗弃在这寂寂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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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是周末，所以李薇才会决定前一天晚上去玩“跟踪”，喝酒到深夜。
　　允许自己今天睡到日上三竿。
　　醒来时，太阳已经高高挂起，趴在枕头上，摸着手机看时间，已经9点快半了。
　　抓了抓头发，起床觅食。
　　昨晚，回来的晚，自己蹑手蹑脚地进了房间，没有告知父母。也不知道早餐有没有多做一点儿。
　　刷了牙，洗了脸，只拍了水乳。简单的拾掇好后，就溜进了厨房。
　　锅盖都掀开看了一番，真的是连一丁点的剩饭剩菜都没有。
　　冰箱里倒是有凉掉的2个包子。
　　李薇不嫌弃，随手拿了一个咬了一口，青菜香菇馅儿的。虽说味道没有刚出炉的好，但是对于一个腹内空空如也的饥饿者来说，已经不错了。
　　拆开了一瓶酸奶，就着包子，也算打发了一顿。
　　玄关处，传来门锁转动的声响。
　　李薇趿拉着拖鞋走出厨房，就看到自家的母亲大人正在鞋柜处换鞋，鞋柜上方放了2袋印有家乐福超市标识的购物袋，里面鼓鼓囊囊的。
　　李薇眼前一亮，自觉地走向前查看
　　“都买了什么好吃的？”
　　李母一巴掌打到其手背上，夺过她手里的袋子，懒得搭理她，拎着东西向厨房走去。
　　“哎呦，你是我亲妈吗？都说打在儿身，疼在娘心。你是不是我亲妈啊？”李薇揉着手背，故作委屈地跟在母亲身后，边走边埋怨。
　　“不是，你是我在垃圾堆里捡的，你赶紧找你亲妈去。”李母生气地瞪了她一眼。
　　李薇心里暗道不妙，母亲那火爆脾气，自己还是少招惹的为好，免得引火上身。
　　想要趁着母亲整理东西这功夫，神不知鬼不觉地重新溜回房间，转身还未行多远，身后传来严厉的一声
　　“站住。”
　　李薇身子颤了颤，心里真是万马奔腾，陪着笑脸的转身，看着自己的母亲。
　　李母怎会不知自己小女儿心里的小九九，想要潜逃回房间，来一招固守成池，哼，也不看是谁生养的她，她肚子里的肠子来来回回地饶了几道弯，她这当妈的可是一清二楚。
　　“既然这周末，有时间回家了，咱就好好谈谈你的终身大事吧。”
　　“妈——”李薇这一声哀嚎相当绵长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