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神のまにまに ...
-
等到了樱花渐消椿花含苞待放的时候，夏芽离开了。她考取了东京的住宿高中，一个人离开了。
脱离浮云町回到东京，夏芽展现出了内里成年人的成熟，游刃有余地处理着学业和生活，也继续工作了。
不过是有经验的事。
然后夏芽开始有了写信的习惯，对象只有一个——航。
也不是天天写，只是在某个空闲的时段，格外格外思念的时候，她就会动笔。
不过这些信没有一封寄出去，每次写完封口就会面临焚毁的命运。
这只是她自己的仪式。
一年后。
又是火祭的日子。
无论曾发生了什么，浮云町都不为所动地运转着。
夏芽没有告诉任何人，独自回到浮云町，在人人都为了欢祝火祭汇集在祭奠地时候，她一个人在山上的小屋发呆。
是的，一个人发呆。
什么也没想，就那么静静地，宛若要和这片土地融为一体，沉默着。
她也不是没有目的的。她在等航。
执拗的想要证实他们之间的牵绊。
哪怕是热得让人发腻不舒服，在思绪长久放空下也变得无关紧要。
不知不觉，夏芽睡着了。
梦中她又被航推下了海，日光正盛，海水也像被烧开了一样滚烫，咸腻得仿佛在身上糊了盐末，不知为什么联想到了被腌制的人鱼，一阵恶心。
然后海水又变幻成了沙滩，沙滩上沙子温度更加滚辣，她好像被埋了起来，她想要挣扎却发现大概是脱水到脱力，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恍惚中看到了航的脸。
“航……”
“为什么？”
梦中的喃语被接上，言语一下子化作钩子把夏芽从梦中勾回了现实，她睁开眼，看到了居高临下盯着她的航。
“为什么还要回来。”航用近乎谴责的冷漠语气说。
夏芽心疼痛起来，她想大概是在高温中睡醒的呼吸不畅造成的，她伸手交叠在眼睛上挡住了光，不看航，注视着黑暗，仿佛还是在说梦话一般回应：“我想见你。”
航突然笑了，但是明明是笑容，眼神却还是压制的苦涩，他躺了下来，在夏芽旁边。
见到她的时候，他觉得她不该回来。但是这不能阻止他心中隐秘的快乐生起。他冷酷地执行他觉得正确的事情，可他终究不是无欲无求的神，他内心深处存着一尊伊邪那美命，黑暗的□□从来不曾停息烧灼。
那尊神的脸被雕刻成的，是她的脸。
“我明天就回去，所以不用你赶我走。”
夏芽放了手，侧过身看着身边的航，痴迷的眼神，再加上脸上被热出来的红晕，像是醉酒一般，醉酒一般的大胆，她翻身俯在航身上，头枕着航的心口，仔细听着航的心跳。
“真好听啊。”
这是一个欢乐放纵到极致勾勒出苦涩的夜晚。
第二天航醒来夏芽已经不见了，她似乎是不愿意再面对航的拒绝，所以在拒绝之前她就先一步退开。
航躺在地上，手按抚在自己的心口，半晌，嘲讽地笑了。
“真难听。”
第一年，他们没有联系。
第二年，夏芽收到了加奈的信，除了一大堆夸奖崇拜的粉丝话语之外，还有航的近况。从另一个爱慕者视角中，旁枝末节地触及她不在时候的他。对于加奈稍微有些吃醋，但是只是无关紧要的程度，于是她时不时会回信感谢她，然后随意添加一些关于东京的见闻。也算是笔友关系了吧。
然后等到火祭的时候，夏芽又回去了。
还是小屋，还是没有提前支会约定。
一切都是心照不宣。
然后航带着她去夜游了，两个人也变得仿佛如同初识一般，没有负担没有顾忌。
只是第二天夏芽的不告而别仍旧让两人知道，从前是回不去的。
他们没有白天
第三年，加奈的信渐渐少了，停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加奈也来到了东京，似乎是这一年里的通信里夏芽关于东京的描述比任何时候都让她动心吧。没有人再给夏芽寄信报告航的消息，但是她也没什么不适应，仍旧是火祭时候回去，然后回东京。
第四年也一样。
第五年也一样。
……
第四年里。
“你以为你是神吗？每到祭奠就降临。”航带夏芽到了神社参拜时候说。
“不是。我只是，来见我的神明，我的光，我的信仰。”夏芽虔诚地说，脸上带着因为信仰而幸福的神色。
对此，航用面具盖住了她的脸，只让面具对着自己。
“你不应该有退路。”他也在守护，守护着她的光。
“退路？不，你不是我的退路。你是我前进的动力。我会不断不断往前走完，然后回到你的身边。”夏芽透过面具的孔看航，仍旧是专注而陶醉。
“你在发光，明亮到炫目。比第一次的时候更加更加……”航拿开了面具，逼近她，似乎在欣赏似乎在迷惑，“很美，真的，很美。”
“那真是最好的。”最好的我，最好的现在，最好的结局。
那一次之后，他们之间的阻碍消失了，对于看不见的某些东西释然了，也可以说和解了。
一年一次的约会也变得如同初恋的人约会一样普通，普通得像没有一年之隔。
没有刻意叙说见闻去填补沉默也不会尴尬，自由散漫地牵着手在这片土地到处走走看看，像巡视领地一样。
啊，是真的在领地巡视。
因为……
“这片海、这片土地、这片天空……”
“这块岩石、这丛花、这日光……”
“我……”
“都是航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神のまにま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