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后》煜君

18、突袭 洛梓

　　洛梓风一听这话，来了精神，睁大眼睛看着楚昭歌，“此话当真？”
　　楚昭歌看她样子，一扫之前的颓丧，不禁莞尔，伸手抚上她的脸，擦了擦他脸上之前没擦干净的尘土，带着一点宠溺的味道开口道，“我并没有想到你会来，可是你真的出现了。看着你难过的样子，我便动摇了。那时我就想，或许，我是做错了。”
　　“昭歌。”洛梓风听她说完，心中激动，又把她紧紧抱在怀里轻声唤她，又继续道，“你没有错，都是我不好，我应该去扬州找你的。其实这三年中，我想了很多，只是一直弄不清楚，自己这样念着你，是不是便是欢喜你的。”
　　“你也没有错，这都是天意。”
　　“怎么会是天意？若是天意，为何让你与我相识在先，如今却嫁于我二哥？不过我二哥是如何遇到你的？我并没有听他提起过，怎的突然便成亲了？”洛梓风其实一直想问这个问题，只是没有机会。这时又想起来，便把楚昭歌稍稍拉起来一些，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是刘启，欲求了圣旨赐婚于他自己，娶我做妾。”楚昭歌本不愿意说这些给洛梓风，只是此时她不欲欺骗洛梓风，便将事情原委捡了些能说给他听的说了。
　　洛梓风张大嘴，睁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什么？妾？该死，那厮算什么东西？那狗贼竟然还想霸占你？还是妾？”
　　楚昭歌见他显然极为介意这个“妾”的名分，心中好笑，“他家中有妻室，且是皇上赐婚的郡主，自然只能让我做妾，这有何稀奇？”
　　“放他的狗屁，别说什么郡主，便是天皇老子也不能让你做小。二哥已有妾室，再娶你为妻，我都觉得是委屈了你。”洛梓风恨恨的道。
　　楚昭歌想到洛瑾仁，不仅蹙眉，摇头说道，“瑾仁志在天下，儿女私情，他怎会看在眼里？”
　　“你是说二哥想做皇帝么？那岂不是谋反？”洛梓风皱眉道。
　　“如今我们已然起兵，虽然我们打的旗号是清君侧，可是在刘启的口中道给当今皇上，已经是谋反了。”
　　洛梓风并没有想那么多，她毕竟只有十八岁，如今也只是为去救下亲人，并不做他想。如今想来，楚昭歌说的极有道理。
　　“若二哥将来真的当了皇帝，那岂不是后宫佳丽三千？那你怎么办？”洛梓风浓眉都拧到了一起。
　　她此刻想到的不是这做皇帝哪有那么容易，也没想到若是她二哥做了皇帝，她父亲和大哥该怎么办，却是想到那后宫。她听说当今皇上近些年来连年选秀，后宫佳丽何止三千？
　　楚昭歌见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噗哧”一声笑出来，“皇帝都是那般，也不足为奇。不过，你想得太远啦，此事万万不能说出去。”
　　洛梓风还是一副愤愤的样子，“我自然不会说出去，不过若是二哥那般待你，我定不会答应。”想了一下，又接着道，“若换成我，弱水三千，必定只取一瓢。”
　　听她说的认真，楚昭歌心中一暖。再看她气鼓鼓的样子，哪里还有白日里英武威严的样子，恍惚让楚昭歌觉得，她们又回到了三年前。幽幽叹了一句，“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洛梓风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儿，一缕愁丝萦绕在眼眸中，一阵心疼，抱着她的手臂又紧了紧道，“君生我未生，我生，君也未老。昭歌，你便是那月中的嫦娥，美的让世人仰望。”
　　楚昭歌听着他的话，微微一笑，摇摇头，“梓风也学得油嘴滑舌了。”
　　“我可是句句肺腑，那如此说来，你和我二哥也并没有夫妻情分在，不过是糊弄那刘启罢了，那这亲，成的便做不得数。待我杀了刘启，我便与我二哥说了，还你自由可好？”洛梓风当然并不是要还她自由，想的是如何解除这婚约，自己再想办法娶楚昭歌为妻。
　　楚昭歌怎会不知她心中所想，却认真摇摇头道，“婚姻大事，哪有这般儿戏？如今这亲事已是世人皆知，哪能说不作数就不作数。况且，虽然我二人并无太多情分，可毕竟也是三书六礼娶进了门，又拜过天地，已是定局。”
　　洛梓风一听这话就急了，“那怎么成，你既不欢喜我二哥，便不能这样委屈了。”
　　“自古婚姻大事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多的是盲婚哑嫁，有何委屈？”
　　“可是。。。”洛梓风无言以对，楚昭歌说的是实情，可是她就是不死心。想了想，又道，“昭歌，你只说，你心中是否有我？”
　　楚昭歌抬头看着洛梓风晶亮的眼睛，认真的样子，一脸笃定，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洛梓风也不催她，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等着她说话。
　　好半晌，楚昭歌低下头，轻轻点了下头。她想再强调，不管怎么样，她确实已经嫁给了洛瑾仁为妻，可是看着这样的洛梓风，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下去。
　　洛梓风没有说话，紧紧的搂住怀里的人，突然觉得再无遗憾，哪怕今日死在这里。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没有再说话，也都睡不着。
　　夜已深，再有两个时辰，该天亮了。
　　洛梓风有些不舍的放开楚昭歌，“一会我派一队人护着你先走，我随后就来。”
　　“你。。。”楚昭歌本来想说不愿意，可是她知道，若她留下来，洛梓风必然还要分心保护她，更难脱身。此刻自己的平安才是给洛梓风最大的帮助。于是她没有反驳，点头道，“好，你小心些，得手之后，万不可恋战。”
　　“我晓得，你放心。”洛梓风郑重的点头，转身朝洞口走去。
　　洞口处，队伍已经集结好。探子已经回报了敌军驻扎的具体方位，只能洛梓风一声令下，便悄无声息的袭营。
　　洛梓风一脸正色，扫过面前的队伍，有些狼狈，却个个精神抖擞。即便身上伤势重，也都咬牙站的直直的。洛梓风看着这些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弟兄，心中顿生豪气，成败在此一举。
　　带着微笑朗声道，“弟兄们，今日我们就跟他们拼了。大丈夫，死则死矣。大不了拉他们一起葬身这邙山，黄泉路上，人多也热闹些。”
　　众人听他语气轻松，也跟着笑了。洛梓风转头对一个队长吩咐道，“凌翰，你带亲卫队，保护昭歌。我们去袭营的同时，你们便趁乱快走，不可回头，直奔林副将那里。”
　　凌翰是洛梓风亲卫队的队长，手下五十人，个个身手了得，洛梓风把楚昭歌交给他们，才算放心一点。只要洛梓风出征，这亲卫队从未离开过洛梓风，当初都是洛敬精心专为洛梓风挑选，保护洛梓风安全。
　　“主帅。。。”凌翰显然不放心洛梓风，刚想说什么，却被洛梓风摆手阻止了，“这是军令。”
　　“末将领命。”凌翰只得抱拳躬身领命。
　　洛梓风又吩咐了一些细节，让众人扯下衣服上的几块布条，裹在马蹄上，带着人趁着夜色出发。
　　敌军此刻睡的正熟，确实没有想到，洛梓风会冒险来袭营，毕竟两军此时实力悬殊，洛梓风又刚刚经历一战。
　　洛梓风独自一人悄悄靠近敌军营地，让其他人伏在不远处的林子里等她讯号。营地里极为安静，想来陈军是打算养精蓄锐，第二日一具歼灭镇北军。守卫并不多，巡逻兵也是刚刚换了班。
　　悄无声息的干掉营地门口的守卫，打了个手势，示意其他人可以跟上。
　　镇北军一千多人趁着夜色靠近营寨，洛梓风已经手起刀落，把附近的哨兵全部割喉而死。
　　洛梓风不再隐藏行迹，抬起左手放在唇边，一声清亮的哨音，“追风”闻声而来。洛梓风收好匕首，翻身上马，抽出腰间炎魂剑，直奔敌军“中帐”。
　　陈军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镇北军一千余人已经杀进营帐。将一众陈军斩杀在睡梦中。有些反应过来，刚刚拿起兵器想抵抗，已经身首异处。一时间杀声震天，陈军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这支陈军的主帅名叫陈戟，是陈家当家人陈威的亲侄子。此刻听到外面声音，心知不妙，一下跳起来，抓起武器就出了营帐。
　　一看情况，陈戟当即有些傻眼，又很快镇定下来。这陈戟虽然带兵经验不足，却也有些能力，不然陈威也不会把这重要的一支队伍交给他。
　　陈戟叫人把马牵来，翻身上马，大喝一声，“结阵！”
　　洛梓风此刻已经奔中帐来了，陈戟一看这白马上的人，虽然夜色昏暗，却已知是镇北军主帅洛梓风到了。知道洛梓风武功不弱，不敢怠慢，见洛梓风到了近前，立刻打马上前迎了上去。
　　洛梓风手握炎魂剑，一件直取陈戟心口。陈戟手中一对铜锤也是呼啸着朝洛梓风而来，左手铜锤挡开洛梓风的剑锋，右手铜锤自上而下，砸向洛梓风头顶。
　　这陈戟身材魁梧，手中铜锤看着便知颇为沉重，洛梓风不敢硬接，身形一闪，躲过这一招。动作不停，身形借势向右，一剑从右侧划向陈戟腰侧。
　　陈戟功夫不在洛梓风之下，两人眨眼间便交换了十几招，谁也没占到便宜，却都暗暗心惊。洛梓风心下一沉，这陈戟前几次交手必然有所保留，今次却是有些急了，全力而为。
　　洛梓风心知久战无益，陈军此刻见到主帅，军心大定，纷纷围了过来，把两人围在了正中间。洛梓风若再缠斗下去，恐怕身处险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