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番外?人非木石皆有情，不如不遇倾城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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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云梦择，原名云梦泽，不过读起来其实都一样，显得诗情画意的。关于家庭情况我不想说，因为我至今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会娶她，就算是首长的女儿愁嫁，以父亲的能力也不必勉强自己。他始终没有正面回答过，任凭那娇惯坏了的女人肆意妄为。
我的姑姑，当然不是父亲的亲妹妹，宋雅儿同样讨厌她。姑姑在我十岁那年告诉了我一个故事，故事里有个我永远不会忘的名字：鹤琪。
然而再详尽的事，又是我的朋友吴三省讲的。他的家族属于老九门，那边的事说实话我了解的根本不深，这也许就是他愿意和我这个普通人做朋友的原因。那身匪气，那种气场，木仓不离手的状态，吴三省基本不会在我面前显露出来，除了有次他把我从混混手里救下。
吴三省暗恋陈文锦多时，几天前终于如愿以偿地加入考古队。他带我去参观了一次，霍玲不太喜欢我，文锦说女人都不喜欢比自己漂亮的。吴三省也附和，并且深情地表白了文锦一番，看着二人相视一笑，我嘴里的小笼包仿佛如鲠在喉，难以下咽，有些不是滋味。
不过，霍玲我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吓到我的是另一个人。
张起灵。
毫无波澜，如沉寂千年的古井般，就像死去的眼神。
跟他对视的一瞬间，心惊之余我便清楚地明白了，他不属于这个世界，或者说他的世界不属于我们。我有种感觉，他应该活了很久很久，渐渐地无悲无喜，无欢无泪，淡然面对时光轮转与岁月变迁，任由身边的人一波一波更替，他年轻依旧。
张起灵大概就属于身负宿命的那类人，我能想象出他孑然又孤寂地在漫天飞雪中行走的样子。
我在这些人中，唯独不能认识他。
但是不知为何我又笃定，会有人将张起灵与这个纷扰且鲜活的世界联系起来。
现在我在吴家老宅吃饭，今天是他大侄子八岁生日，吴邪这孩子将来一定一表人才，我看人向来很准。吴三省一高兴就喜欢讲吴邪的事儿，一来二去我就感觉自己也是把小邪养大的人。
不知道和他们家还能相处多久。
有人拉拉我的手，低下头，小邪睁着水灵清澈的眼睛看着我，他的小脸白白嫩嫩，嘴唇也是健康的粉色。他将一块糖递给我，“梦择阿姨，给您吃。”
我笑着抱起他，“好孩子。小邪一定要做个有出息的人。”
回去后，我按照父亲的安排去浙大教书。在此之前我去了台湾，詹家的产业的确大，我见到了詹居涟，她说其母在多年前就去世了，其父之后便丢下一切去了国外。
没见到詹郎与鹤琪，似乎也在意料之中。
我送走一届又一届的学生，期间吴三省回来了，陈文锦等人不知所踪，他终于肯告诉我一些事，比如小邪是按照齐羽的习惯培养的，我也不问原因。和他吃饭时，我随口询问小邪近来怎么样，他愣了一下，想了想才零零碎碎地讲起来。
结账时，我轻声问，“吴三省和其他人，到底怎么样了？”
他不说话了，我们走出餐厅，良久道，“吴三省还活着。”
然后他说，他叫解连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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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届大一新生有吴邪，他一直记得我，于是我申请当了他们班的班主任。小邪是个优秀的孩子，我时常会夸他有出息了，后者总是不好意思地笑笑，十八岁的人依旧笑得像八岁那年，眼神澄澈。
我现在有多为他骄傲，后来看见他就有多心疼，这孩子要背负的东西，动用父亲那边的势力都无法解决。换句话说，我无法庇护他。
小邪毕业后继承了古董店，寒暑假我会去店里转转，叫王盟的小伙子到挺可爱，吴二白每个月都会额外发钱，毕竟小邪开的工资到后来也没涨过。我和他不再联系是在他二十六岁那年，后来又过了很久，他一身风沙眼神疲惫，言行举止有些吴三省的影子，带着朋友来到我家。
王胖子开始时还跟着解雨臣叫我梦择阿姨，后来叫我大姐，而黑瞎子和张起灵一般都直呼名字。当我得知他俩比我大很多时也丝毫不惊讶，只是没想到以张起灵的脑子见到我的第一眼还能想起来，
“你是当初跟着吴三省来的。”
“对，”我礼貌地笑道，“多谢你们照顾小邪。”
潘子跟我比较熟，他说，“三爷还活着。”
我点点头，“父亲说你们安心住段时间吧，还没有人能直接在这里造次。”
只是时间总归不长的。他们离开后不久我便提前退休，安然地外出旅游了，很有缘地遇上过詹先生。我在各种地方跑来跑去，见过无数风格各异的美景和文化，然而也明白我的心不在此。
在小邪为了张起灵的那十年里，我根本不被允许插手。
真讨厌。
八月十七那天我恰好在家里，电话响起，小邪说，“梦择阿姨，我们把张起灵接回来了。”
有一瞬间我仿佛失去了语言。
“…真好。”千言万语难一一道，“阿姨也累了，以后要在国外定居了。”
小邪有点惊讶，问我能不能聚一场，我说算了。其实是不敢再见他如今的样子，我知道一定是越来越像吴三省，因为哑姐就是这么说的，即使有些变化从声音和说话方式就能察觉出来。我忽然想到，哑姐和我同岁却已经成为母亲，而自己还是孤身一人。
现在好了，张起灵回来了。
那么，曾经那个小邪肯定也回来了。
孤身一人这事我父亲谈不上支持，却也没有催促，姑姑说我怎样都好，别让将来遗憾就行。况且我也不在乎，我不知道自己是在等谁，反正就这样吧，收拾好行李就出发去机场，在英国的田园别墅里度过余生。
我的一生漫长也仓促，笔记只能寥寥带过。有时候我会想当初强硬地保护住小邪他以后还会不会那么痛苦，九门的宿命到底是什么操蛋的东西，既然能保护他二十六年为什么吴三省又同意带他下斗，让小邪再也无法回头。而且，站在局外人的角度，站在小邪的长辈一方来讲，我实在是不喜欢张起灵。
但我知道，没有张起灵，小邪只会更加举步维艰。
那就这样吧，毕竟都是我的选择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番外?人非木石皆有情，不如不遇倾城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