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红鸾镇在外浪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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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立春。
阳光明媚，大地复苏，树抽新枝，嫩芽钻土。
高蓝音道：“最后的功劳还不是被鬼道那帮人抢走，我们为人做嫁衣裳也没见人谢我们。以后这种任务不接也罢。”
孟殊华道：“我也有点意外鬼道会插手，不过这种事不能光看功劳。”
高蓝音不屑道：“看苦劳，也就只有我们这群傻子。”
孟殊华无奈的笑笑。
高蓝音道：“要不是师兄拦着温良，鬼道那帮人哪有插手的机会。”
曾凡道：“你应该庆幸师兄拦下了温良……”
温良回头，视线一扫。
他们俩头皮顿感发麻。
孟殊华拿他们仨没办法。几年过去了，该是什么样性子的还是什么样的性子，没得长进。要说有变化的，就只剩下外表了。孟殊华带着点埋怨，走在前方的温良早在三年前就超过了他，三年后他的个子停止了，温良的却是还在长着，应了五年前他背他时许下的诺言——我会长得比你高的。
说起来他们的伙食都一样，怎么，怎么他就能窜得这么快。
高挑精瘦的身姿和出落得越发漂亮的容貌，十五岁的温良走到哪儿都会吸引来人们的目光。可他那双眼流露出的犀利叫人纷纷侧目，不敢直视。
曾凡和高蓝音也都长开。他们比温良年长，外表变得成熟，少了份幼稚多了份……稳重？照昨天的情形看，稳重是不够的。
他们走在红鸾镇的主干道上，自北向南走回太云宗，正好可以路过叶琅的药铺，进去看看他。
春节过去七日，街道上洋溢着过节的喜庆，各个门前挂着红彤彤的大灯笼，门上贴着墨迹崭新的福字，身上的衣着都是亮眼的活泼色。
相比之下，他们就太素静了。
孟殊华走着，沿街挑了好几样东西给他们抱着。
高蓝音道：“买这么多东西。”
孟殊华颔首：“我们四人送他的年货。”
她看都是他付的钱，当即从荷包里掏出相应的银两：“我们四人的年货怎么能让你出钱，这是我的年货钱。”
曾凡也掏出他的。
温良直接把银子拿过，加上他的随意的塞进孟殊华的衣襟。
修长的手滑进他的衣里，指尖触碰过他突起的锁骨。
孟殊华发痒的一缩，手臂本能的挡了挡。
年货买好后，他们四人一人抱一样。
温良故意放慢步调和孟殊华平行。
“真那么怕痒？”言语间笑意满满。
孟殊华一看，他果然弯起了眼眸。
看他在笑，孟殊华的头有点眩晕。
几个人浩浩荡荡的去登门。三年前，叶琅撑不过太云宗的年末考核，成了正式弟子中的后一百名。太云宗规定，每年考核的后一百名成为编外弟子，需要等来年考核通过才可以再转正回来。叶琅不用功，马大哈似的。结果三年了，他还没回来。
他们进店铺时，叶琅在打算盘。大大的木制算盘，打得“啪啪”的响，跟外面不断的鞭炮有的一拼。
孟殊华打头阵第一个进店，叶琅瞟了眼竟没认出，说了句：“客官您自个儿先看着，有什么事儿问我。”继续低头打算盘。
孟殊华放下手中的礼，这才露出整张脸来。
高蓝音把礼品往柜台上一垛，扯开形状清晰的嘴角：“做了掌柜就是不一样。”
她的声音很具有辨识度，她的语调也是。叶琅一下子抬起头来。
“师兄？”他也不管算盘了，绕出柜台后，张开手臂就想给孟殊华一个熊抱。
人到跟前了，一眼就看见总在孟殊华身后的那个长得极出挑的脸。手在空中转了个圈，他改握住孟殊华的手道：“好久不见！师兄你气色不错啊！”
“哪比得上你。”
他哈哈一笑：“我这是清闲养的。”
他对后屋喊：“方童，方童！”
“诶——”挡住后屋与前堂的布料掀开。
“你替我，我带我师兄他们上客房坐坐。”
“好勒。”
药铺后面是个四合院，院中有个圆形的石桌，周围是花花草草。他们快速的穿过院子，走去几间房的其中一间。进房前，孟殊华听见一个沉稳历练的声音在说：“早年受创未愈，落下了病根不易修炼……”
他进去屋内，屋内的温暖舒缓着他的神经。四肢的血液得以通畅的流淌，他放松脖颈坐下。叶琅替他们倒了杯茶。
“刚刚路过的那个屋子……”孟殊华指的，是有声音的那间。
“噢，那是我刚请来的医者，亏我死皮赖脸的求着他。”滚烫的茶水升腾起一团迷雾样的白烟。孟殊华放在鼻下嗅了嗅，是他喜欢的老班章。
可惜，他这么胡乱的泡。
“你还算有自知之明，”高蓝音不爱喝茶，叶琅替她换了杯羊奶，“怎么，你打算长久的干下去？不回太云宗了？”
叶琅“啧”了声，有意识的往曾凡那儿瞟。
曾凡在和温良说些什么，侧脸上有浅淡的笑意，好像没注意到他。
“我当然想回啦，可外编弟子那么多！我要考进前一百名才能回去，你想想看，有多困难。是吧？”他这个“是吧”问的是曾凡。他给曾凡换上他最爱的抹茶，陪着一张笑脸献殷勤。
曾凡懒得看他笑，低头喝了一口抹茶道：“那是你不愿用功。”
温良道：“是你没本事。”
这个温良！嘴不饶人。师兄就是脾气太好，诶，被吃得死死的还不自知。
“你们就埋汰我吧！”叶琅嘟囔着，有温良在他不撒野。
“这就算埋汰，”高蓝音挑起一根眉，“在这里还不让人说实话了？”
“说说说，反正我脸皮够厚，不放心上。”
热饮暖人，整个屋子亮堂堂的。
孟殊华笑着：“今年的考核你有把握吗。”
叶琅窝在座位上，随手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下去：“你们怎么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我就知道。看样子把握不大，”提到为什么今天来，高蓝音就想到被鬼道截胡的事儿，“我们出去做的任务，回来的时候看看。这任务，做与不做没分别。”
他们把事情说了一通。叶琅在里面叫嚣着，几个人“同仇敌忾”，心中的不甘被吐了个遍。
“要是我在……”
曾凡打断：“可你不在啊……”
满腔的热血在他的话语下干涸，叶琅心一紧，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求救般看向孟殊华。
温良不咸不淡的笑了两声，气氛就此冷了下来。
孟殊华看了一圈，叹气道：“下个月秘境开启，你可有什么想要的？”这时候，他这个和事佬的作用就显得异常的珍贵。
叶琅嘴咧得大大的：“有啊，有好多，你听我给你慢慢说……”
秘境是一个封闭的小岛，存在了几千年，到一百多年前才被人发现，后被各派保护。每年的春分，各派长老就会集中在秘境之门，打开秘境供各派进入探索。正魔鬼三道能这么心平气和的待在一处实属不易，特别是正魔两道，在第一次大战后还能保持进行秘境探索，其困难可想而知。更别细分各道各门派间的恩怨情仇，那是几天几夜都说不完的。
叶琅还想再要点东西，温良道：“你给我适可而止。”他这才闭上了嘴巴，扁了扁。
几个人又聊了会。
叶琅道：“今个儿外头可热闹，说是打西边来了个戏班，小有名气。你们回太云宗可就听不到了。”
高蓝音掰了瓣橘子塞进嘴里，细白的手指推着软橘：“谁稀罕。”
“戏班啊……”孟殊华微微仰头，眯起了眼睛。
曾凡道：“这些事儿你知道得一清二楚，到了书本上就不行了。”他刮了叶琅一眼，叶琅不气反笑。
“你来了我请你吃福乐居的大包子！”
曾凡犹豫，去看孟殊华。
孟殊华皱了皱眉，按道理说，他们今晚就得回去。
“那就留下来看看，”温良道，他笑，“正好有人请客吃包子。”
其他几人一愣。
这么友善的话从温良的口中说出，真让人……难以置信。
孟殊华笑了笑，说了声“好”。
他一笑，温良心情就好。他喜欢的无非是同门之间能相处融洽，这不难。他喜欢，温良就给。
他能给的，一定倾力尽心。
这点，孟殊华不知道。
但，那又如何呢。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红鸾镇在外浪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