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裁衣 一把剪刀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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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喝完了两盏茶，甚至用了一块绿豆糕，赵青柏才姗姗来迟。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新裁的锦缎做成的衣服绣着几棵翠竹，头上的发丝规规矩矩地用玉簪束起。他的笑容带着讨好，却不令人生厌。陆离放下茶，也回了他一笑。
赵青柏笑得更加灿烂了：“陆兄，怎么样？我们家的茶虽然比不上贵观，但这糕点还是不错的吧。”
陆离回味着绿豆糕清爽的口感点了点头。
赵青柏继续殷切询问：“陆兄，你现在来有什么要紧事吗？我看今天天色也不早了，要不留下来用晚饭？不是我自夸，我们厨房做斋菜，其实也是相当不错的。”
陆离拢了拢袖子：“这事不急，我今天来，是想借雨织，也就是你们说的天衣一用。赵老爷不在吗？”
“这事怎么不急呢？”赵青柏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陆兄你先坐会儿，我爹出门谈生意去了，我去把天……雨织拿过来。”
赵青柏先去厨房找了方叔吩咐了今天的晚饭，又去门口问管家拿了钥匙，从库房里拿出装着雨织的盒子，捧回了房间。
陆离捧着盒子矜持道：“这不好吧，我需要从雨织上裁下一段，毕竟是赵夫人遗物，还是问过赵老爷吧。”
赵青柏沉吟着点了点头：“原来还要裁下一段，这就有点复杂了。看来陆兄不得不留下来在我家用饭了，不知陆兄想吃什么啊？”
陆离不知道话题怎么又扯回了吃上来，他再次回味起刚刚那块绿豆糕的口感，“现在是豇豆上市的时节，不知道贵府的厨子可会烧茄子豇豆这道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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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管家和方叔在唠嗑。方叔把豇豆掐去头尾切段，厨娘递过洗净去皮的茄子。方叔手起刀落，茄子也被切成了规则的长条。他又拿起葱姜蒜，在刀光飞舞中大声说：“你说什么？今天就来了一个客人，让我少做点菜？这怎么行？咱们府里又不是没钱，哪怕只来了一个客人，这个客人还是只吃素的客人，我老方也一定要好好招待他。”
管家磕着瓜子：“又不是不让你招待他，只是叫你注意着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老爷的性格，他最怕浪费了。”
方叔在锅里烧开的水中洒下盐，闻言苦笑了一声：“我真是搞不懂我们老爷，明明有那么多钱，为什么那么节俭？我一年到头，做宴席都做不了几桌。我现在就等着少爷娶亲，好好办一场喜宴了。”
“好了好了，”管家把瓜子皮扔到柴火中，“老爷这也不算什么毛病。至于少爷，唉，老爷都不急，我们就不要瞎着急了。”
方叔哼了一声，依次将豇豆段和茄子条入水焯煮，然后沥干水份，热锅倒油，大火加热，放下葱姜蒜炒出香味，再依次放入茄子条和豇豆段翻炒几下，加入调料再翻炒，最后勾芡，出锅装盘。
管家闻着香味满足地笑了笑：“老方啊，你等一下再炒一份豇豆茄子，再弄上几个小菜，我们晚上喝上一起几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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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爷接到了家里来了客人的消息，忙推掉了几位一起做生意的朋友的邀请，踏着落日的余晖匆匆赶回家中。
回到家他先换下衣服，又给最近的新宠小绣眼鸟换了水喂了食，这才端出一副主人的样子出现在饭桌上。
今天的饭桌上清一色的素菜，眼见的赵老爷一眼就认出饭桌正中央看起来像牛肉的菜其实的道素牛肉，内心默默地叹了一口气，端起素酒：“陆道长今天来寒舍真是蓬荜生辉三生有幸啊，来来来，喝酒吃菜，陆道长不要客气啊，随便用随便吃。”
陆离喝下素酒，拿起筷子夹了块豇豆茄子，茄子柔软滑嫩，豇豆清脆爽口。他本不是注重口舌之欲的人，却忍不住又夹了一块。
赵青梓挑去家常豆腐上的葱末，边吃边暗中观察这位年轻的道长，俊美的长相，穿得板正的道袍，没有错处的李杰，周身正直的气度……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抿着筷子笑了一下，低头默默扒起了饭。
赵老爷的筷子在一堆素丸子里拨动了几下，还是悻悻地夹了一个丸子。他看看自己人模人样现在却只知道吃的儿子，又看看自己笑得贼兮兮吃得腮帮子鼓起的女儿，内心复杂地扯动嘴角。
一顿饭结束，赵老爷拿帕子一抹嘴巴：“陆道长啊，不知道您是要裁多少啊？”他虽然是笑着问的，但眼睛里的笑意淡淡，嘴角也有气没力地耷拉着。
陆离依旧面无表情，语气倒缓和了不少：“不多。”他用手指比出一段距离：“就这么一段，并不会影响它的整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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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拿出剪子的时候，三个赵家人都睁大眼睛等着，赵青柏殷勤地将灯端得离陆离更近些，照着那把看起来比平常的剪子更锋利的剪子。这剪子除了看起来比平常的剪子锋利之外，颜色也不是寻常剪刀的颜色，雪白的色泽带着股冷厉的气息，望着它便觉着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在三人热烈的目光下陆离稳稳地剪下第一刀，雨织此刻就像一块普通的布，轻轻松松地就被这剪子划开，之后甚至还没等到剪子碰到，它便自己沿着剪子的方向笔直裂开，裂开的时候好像有水汽溅起，迅速蒸发在空气中。
裁完后，雨织还是雨织的样子，除非仔细去量过，一般见过的人如赵老爷他们也不会觉得它发生了怎样的变化。裁下的那一部分陆离又将它们剪成四块，也不知用了什么材质的线将这四块纵向拼接起来，将它变成了一块手帕样子的东西。
陆离满意地收起针线，赵青柏忍不住问：“陆兄，请问这针线有什么稀奇之处吗？”
陆离瞥他一眼：“不稀奇怎么能将雨织缝起来。而且不仅是这针线稀奇，这把能裁开雨织的剪子才是真正的稀奇。”
赵青柏眼巴巴地看着他，可惜陆离陆道长才讲八卦撩出一角却不肯讲下去了。他只好委委屈屈地收回视线，将赵青梓拿在手上把玩的手帕夺过来：“你啊，别的东西哥哥就不说你了，这可是道长要用的法器啊，你怎么可以乱玩？不懂事。”
赵青梓看着一脸讨好地将手帕递给陆道长的赵青柏，只觉得自己哥哥人设要崩。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裁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