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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回忆里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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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一直顿在门把手上的手奋力一按,门开了,我走了出去。
我踌躇着走向电梯,站在电梯口,我又好希望电梯会突然断电,然后门永远都会打不开。
但终于,门还是开了。
我迈开脚步,可脚还没落地胳膊却被人拉住了。眼下,能拉住我的人除了他还有谁呢!
我用力甩开他,“你还想干什么?”
“不是说所有的东西都带齐了吗,那我也是你的,你怎么可以不带我走?”他再次攀上我的胳膊,“给你递了那么多话,就是想让你叫我跟你走,你干吗不叫我啊?”
我委屈得一下子哭了出来,狠狠地甩给他一个巴掌,“你怎么可以那么对我?你怎么可以欺负我?你明明知道我没有家了,你明明知道除了你这里我哪里都去不了了,你还欺负我,你还赶我走。”
“我怎么会赶你走呢,还没有亲手给你穿上我给你的嫁衣呢!”
我哭得更凶了,“那你刚刚还说让我走,我还以为连你也不打算要我了。”
“怎么会呢!我可是在我爸爸和你哥哥面前立过军令状,说一定要对你负责到底的,难道我会想让自己被判斩立决吗?”
他被我打过的脸慢慢变红了,我用手摸了摸,“疼不疼啊?我刚刚好像下手有点重了。”
“没事。”他笑笑。
这时电梯来了,他拉着我往里面走去,“快走吧!待会儿人家出租车司机在底下该等急了。”
我皱眉,“出租车?你怎么会知道的……你竟然偷听我说话?”
“怎么能说是偷听呢,我明明是光明正大听到的。咱们家什么都好,就是隔音偶尔有点差。”
到酒店后他一下子栽倒在了床上,并且摆了个大大的‘大’字:“酒店可是情侣约会必去的地方之一。托你的福,咱们也终于来了一次。”
我狠狠瞪他一眼,“明明就是拜你所赐。”
“好吧好吧,怪我,都是我的错。”
我又摸了摸他还在泛红的脸,“还疼不疼啊?都怪我,刚刚下手确实有点重了。”
“你那不叫有点重,叫很重。”他坐了起来,“你说你表面上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怎么劲那么大。还真不愧是土匪的后代,这巴掌打得比我爸的还响亮。”他说着摸摸脸。
被他那么一说,我垂下头去,“我错了。”
“你确实有错,但错不在打我,错在你离家出走。”他说着换个姿势正视我,“你说就算咱们再怎么吵架都可以,但你怎么能离家出走呢?”
“那怎么了嘛!而且不是你有错在先的吗?”
“我有错,我有什么错?”
“你去见你前女友了。”
“那你问过我我们干什么了吗,你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你就生气。”
“反正你去见你前女友就是有错。”我偏过头不再理他。
“你离家出走你还有理了是吧,啊?”他说着卷起袖子把我掀翻在了床上。
“你想干吗?”
我刚爬起来他却又把我按了过去,紧接着我的屁股便“啪”的一声挨了他一记巴掌,他边打还边说:“我让你离家出走,我让你离家出走……”他又拉下我的裤子,“啪”的又是一声。
这次直接打在了我的肉上,我“啊”地一声叫了出来,转头对他怒目而视:“你打我……”
“我打你怎么了,我还准备咬你呢!”他说着作出准备咬我的动作。
我赶紧用手捂住屁股,“疼,我怕疼……”
“疼?你也知道疼。你现在只是屁股疼,你有没有想过刚刚我的心有多疼?”
“我错了。”我赶紧识趣地认错。
“错在了哪里?”
“我不该离家出走。”
“以后还会再犯吗?”
“不会了。”
“如若再犯,要怎么办?”
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挑眉,“嗯?我要怎么惩罚你?”
我瞪他一眼,“你就会怪我,我做错了什么?那还不都是你的错,是你没调教好我。”
“哈哈哈,”他一下子笑了出来,“好好好,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嗯?”他扶我起来又给我提好裤子,“我能把你怎么办呢?只能是以后你走到哪我就把家安到哪了。”
我们躺在床上,他从后面抱着我。
“奈雅,这次你真的错怪我了。飞絮叫我真没什么事,就是好多年没见了,我们相互聊了一下,她去年年底已经结婚了,老公是做进出口贸易的。还有奈雅,我不想骗你,飞絮她……是我的第一个……女……”
还没等他把最后那个字的音发完,我气愤地就用胳膊肘顶了一下他。
他“啊”地发出一声呻吟,原本搭在我腰上的右臂也抽走按住了胸口,他又说:“飞絮她告诉我说,我们都已经三十多岁了,一个女人没有几年青春可以浪费的,所以她说如果可以的话,让我尽快和你结婚,还说不要让你等太久。”
“是吗?她有那么好心?”
他叹口气,“唉!你能这么想也很正常,毕竟你们是情敌嘛!”
“情敌是不假,但你没必要每次都把她叫那么亲吧!”我气愤地直接坐起来,“还‘飞絮、飞絮’,你叫我时都叫的是大名。”
“我什么时候叫你大名了?”他也坐了起来。
“你每次都叫我奈雅,那不是大名吗?”
“那是吗?”他蹙眉,“你难道一直不姓‘金’吗?”
“我……”我一时住了嘴,沉默几秒后才开口,“她真的说让你赶快娶我吗?”
“对啊!”
“那……我好像错怪人家了。”我这才承认错误。
他拍拍我的头,“没事,是我的错,是我没调教好你。”
“……”
他拉着我重新躺回床上,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都没有再说话,良久的沉默后我发声问道。
“怎么不说话?”
“在想事情。”他说,“我在想我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呢,十三岁那年还是三十一岁那年?好像是十三岁那年吧!因为以前已经喜欢过了,所以当我再次见到你时,我就跳过喜欢直接爱上了你。”
说到这里,他亲了一下我头发,“飞絮是我的第一个女人,但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女孩,也是我最后的一个女人。我很开心,我的一生从头到尾都是你。所以我们奈雅不要介意她好不好?对于前任,最好的处置方法不是将他完全抹杀掉,而是给他留有一席之地在你的记忆里。很多年以后,当我们回想起自己的青春时,我们会很感激他们的,因为他们让我们有所回忆,或许甜蜜依旧或许酸涩依旧,但那也就是青春的意义。回忆里的那些人,他们是我们年轻过的见证人,只是以我们都痛苦了为代价。”
“奈雅?”他又叫我。
“嗯?”
“我们以后就这样睡吧,好不好?我想每晚都和你聊到自然睡,我也想每晚都能抱着你,哪怕你给我的永远只是个背影……”
连续吃了两个苹果后,我看着正在给我削梨的炫宇,说:“你有没有发现我最近越来越能吃了?”
“有点,”他说,把削好的梨递给我,“你的病是消耗性疾病,饿得快,吃的自然也就多。”
“可是我发现我最近越来越胖了。”我说着摸摸小肚子。
“是的,但你吃得还是津津有味的。”他语带揶揄,转而又说,“没事儿,能吃是福。我就喜欢我们奈雅这种胃量大、肉量小的。”
“胃量大?”
“怎么,难道不是吗?我是想说你肚量大的,可奈何你不是啊!”
我把正吃的梨放在茶几上,“我要真肚量小的话,昨天就不会那么轻易地原谅你了。你害我留了那么多眼泪,受了那么委屈,我还是个病人呢!”
“对对对,我明白了。你原谅我不是因为你肚量大,是因为你舍不得我。”
“哪有啊!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我原谅你是因为我好不容易把你培养得这么好了,我要是突然走了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下一任女友了,怎么说她也该给我几个亿的培训费才行。”
“培训费?还几个亿?你当我是牲口呀,用来买卖的。”
“牲口要有你这个价,那人人都去养猪了。”我随口说道。但刚出口就感觉到这句话好像有问题,看向炫宇,他正两眼冒火地盯着我,我忙摆手,“没有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晚了,你已经惹怒我了。”他板起脸,“说吧!我要怎么惩罚你?”
我垂下头,但旋即又抬了起来,“妻子犯法,丈夫同罪,所以你也要受罚。”
“我要受罚?”他一脸的不可思议。
“当然了。放心,不会太重的。”我说着从行李箱里取出一张面膜递给他,“贴上面膜然后站到楼下去,三十分钟后再上来,并且你要全程直播给我看。”
“你有没有搞错?你知不知道大晚上的外面零下十几度呢,我出去会被冻僵的。”
我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废话,那要是舒服的话我就自己去了,还用得着你代劳吗?”
“对啊!”他说,“犯错的人是你,那该在寒风中贴面膜做直播的人是你。”他把面膜塞到我手里。
我又塞给他,“那你要是不跟我强词夺理能牵出我那么多错误吗?我是你的女人,你昨天却让我那么伤心,害我流那么多眼泪,而且还是因为你前女友。”
他没再说什么,沉默片刻后开口:“那能不能不让我出去呀?外面好冷的,你说万一我脸上被长冻疮了怎么办?”
“这话说得有理。”我说,双手放在他脸上,“这张脸要是真冻坏了可怎么办,我整天面对着它,一定会被恶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