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再次的交集 ...
-
“谢谢你,谢谢你的不嫌弃,谢谢你对我的包容。”我感激地说。
“搞了半天,我以为你会说‘我爱你’呢!真是枉费我酝酿好久才做出的沉着冷静的表情。”他故作委屈的表情,转而又咧嘴一笑,“不过我知道我们奈雅没有说出来,是因为她准备用行动告诉我的,对不对?”
我想了想,说:“这都被你猜中了,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聪明啊!”
“没办法啊,从出生起我的智商就这么高!”他这句话惹得我俩一阵呵呵笑,末了他说:“奈雅,你只管养病,其他的你什么都不用管。好了,你才刚刚恢复一点,赶快上床躺着休息去,我也去找一下医生。”
“嗯,好。”
炫宇走后我给张逸打去了电话询问情况,他说是因为炫宇的妈妈给炫宇爸爸打了一副感情牌炫宇才被放出来的,但炫宇爸爸还是给了炫宇一个处分——他被降职了。
2016年11月19日 星期六 天气霾
在隔离室里被关了六天,今天我终于搬出隔离室了。我转到了普通病房,住的竟然还是第一次住院时的那个病房。
这是一种很亲切却又好纠结的感觉。
刚把搬过来的东西收拾好炫宇就来了,我赶忙戴上了刚放在桌上的口罩,“你来了。”
他走到我跟前笑了笑,突然他抱住我给了我一个吻,还是在嘴上。
隔着那层薄薄的口罩我感觉到他柔软双唇的温热。蓦地,我睁大眼睛,本能地去推开他。
“别动。”他命令我,又抱住我的头。
我又庆幸刚好带的是个新口罩,上面还没有沾染我的气息,想到这里我更是连气都不敢出一个。
“那个……”
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我本能地推开炫宇。
循声看去,汪医生正站在门口,他清了清嗓子,“我是来说一下……关于奈雅的病情。”
我将本已到到鼻梁的口罩又向上拉了拉,就差盖住眼睛了。心里也不由唏嘘:幸亏今天带了口罩。
炫宇却一直一副神态自若的样子,还给汪医生打招呼:“你好,汪医生。”
汪医生点点头开始他的述说:“奈雅这次的病主要就是因为她感冒了,她上次住院时就有过咳血的症状。当然你们可以放心的是,咳血并不代表说她的病就严重了。人体的各个器官都有毛细血管,肺部也是。而毛细血管主要负责造血,但它同时也有一定的止血功效。奈雅之所以这次会吐血,主要是因为她感冒而引起了自身免疫系统的衰弱,毛细血管的止血功效便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响,所以她也就吐血了。”
汪医生又定睛看向我,“所以奈雅,就像我以前说的那样:以后不要提重物,避免身体用劲儿。还有就是:好好休息,不要劳累。”
“嗯。”我和炫宇都应道,炫宇还加了一句,“我们以后一定会很注意的,谢谢汪医生。”
“嗯,好。”汪医生转过身去,但随即又转了回来,“还有一件事……护士站那里贴有一张‘病人的注意事项’图,你们没事的话去看看吧!”
“好。”我们又异口同声地应答。
汪医生走后,我和炫宇一阵面面相觑,然后又都嘿嘿嘿得笑了出来。
笑的不只是因为我们的羞羞事被医生撞见了,更是因为护士站门口的那张牌子上写着:“病人不可以有任何过激行为”这句话,而最最重要的是不知是谁还故意把“过激”两个字圈起来改成了一个大大的“性”字。
“午饭想吃什么?”炫宇突然问道。
“吃个鸡肉饭吧,我突然想吃鸡肉饭。”
“好,那就吃鸡肉饭,我现在去买。”说完他准备转身出门。
“炫宇?”我又叫住他,“你在那里吃完饭然后把饭给我带回来吧!我知道我们平常都是一起吃饭的,但那是在家里,而现在是在医院。这里不只我一个病人,肺结核本身就是靠空气传播的,这里又都是病人,所以空气很不好。所以,我想着住院这段时间我们还是注意一下比较好:这段时间我们吃饭要分开,你也不可以在医院里吃。喝水也要分开,你也不可以喝医院里的水,去外面买水喝。还有,只要是在医院里你就必须戴上口罩。”我说着取了个口罩给他戴上。
“还有吗?”他问。
“还有,晚上你不可以在这里陪护。”
“奈雅,你真的对我好残忍!”他哭丧着把头抵在了我肩上,转而又抬起头来,“你现在这是在跟我约法三章吗?放心,我的身体素质很好的。如果肺结核真那么容易传染的话,那你们医院的医生、护士早就不知死了多少次了。而且汪医生前两天才告诉我的,他说他也是结核菌携带者,还是强阳性的呢!不只是他,医院里几乎所有医生护士都是那样,但你看人家这么多年了不也没事。”说到这里他手搭在我肩上,“奈雅,我真的很不愿意和你这样约法三章,但你说的那些我还是会照做,因为那是你说的,更因为我知道我们奈雅是在保护我。”
“谢谢你的理解。”
“好了。那我去买饭了,你饿了就先吃点水果。”他拿起一个苹果递给我。
“嗯。”我取下口罩咬了一口。
炫宇走后没多久病房的门就被敲响了,而且响了好几声,一般医生和护士进来时都是敲两下就直接进来的,但现在外面的人却好像没有贸然进来的意思。
在疑惑与不解中我打开了房门。
“曾黎?”看着来人我不由念出了他的名字。
“奈雅。”他说道,脸上映着熟悉的酒窝,“我来看看你。”
我从未想到过我还会再见到他,尤其是继上次在学校那个路口擦身而过之后。
我也曾经无数次幻想过我们再次面对面站着的场景,我想我一定会狠狠地给他一个巴掌,然后哭着喊着问他当年为什么要不辞而别?可现实却是当他站在我面前时,我连做个微笑的表情都要靠演技。
“好久不见!”我用的也是所有久未谋面的人的惯用语。
“好久不见!”他脸上也是酝酿了很久却仍带有尴尬的笑。
“那个……你先进来吧!”看着门口来来往往的病人我让曾黎进了门。
进门后我们相互对站着,又陷入尴尬的沉默中。
“你现在怎么样了?”最后还是他先开口。
“好多了。谢谢你,也谢谢你能来看我。”
“不用谢,”他这才将手里的果篮放在桌上,并指指陪护床,“我……能坐下吗?”
“可以,可以坐,你坐吧!”我也这才反应过来。
因为是传染病医院我没有寒暄着问他要不要喝水之类的客套话,我们只是面对面坐着,尴尬的沉寂再次笼罩了我们。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的?”我终于还是找了个话题。
“前两天我陪家里人去医院,偶然间听见他们说有人吐血的事情,也隐约听见了你的名字。我找我在医院的熟人打听了一下,结果真的是你。他也告诉了我你在这里住院。”
“哦,这样啊!”
我的话音方落,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炫宇走了进来。
“炫宇?”我立马站了起来。
他看向曾黎:“咦?有客人在啊!”
曾黎起身向炫宇伸出右手,“你好,我叫曾黎。”
炫宇的眉头以极其微小的程度紧缩一下旋即又舒展开来,他伸出右手与曾黎一握,“你好,我叫金炫宇。”又把手里的饭盒递给我,“奈雅,你身体不好就好好休息,待客这种事情还是我来吧!”他故意把“待客”两个字压的特别重。
曾黎笑了笑,又看向我,“奈雅,你先吃饭。”
我不安地目送他们出了房门,随即懊恼地捂住脸,怎么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吃完饭服完药后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于是我起身去上厕所。刚从厕所出来炫宇便推门而入,他一把抱住了我,而且抱的很紧很紧。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委屈,真的好委屈。”他幽幽说道,“奈雅,我们奈雅以后不要再想他了好不好?我们奈雅以后就乖乖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好,好。我不是一直都在你身边的吗?”
他放开了我,“那你告诉我,我要听实话,你现在是爱他多一点还是爱我多一点?”
看见他那认真且紧张的模样,我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笑什么?不许笑,严肃一点。”他喝令我。
“一潭沉寂了很多年的死水曾经因为几丝细雨的飘零而泛起几丝涟漪。后来雨突然停了,却又有一阵清风吹过,它便又起了几丝微波,而恰巧此时又下起了雨。你说死水的春心荡漾是因为细雨的温柔还是因为清风的驻足?”我说,“我曾经以为忘记他真的很难,至少我努力了七年都没有做到。可是在遇见你的那一刻我竟然一下子就忘记他了,快的让我自己都觉得有点过份。”
他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勾起一抹笑。
我又说道:“关于我和他之间的事,我不想为自己开脱的说什么如果我早知道有一天我会遇见你,那么我一定和他之间没有任何的瓜葛。因为事实就是我和他之间发生了很多事,而且当时他也没有逼我,是我自愿的。虽然在所有人的眼中是我被骗了,在他的眼中我也什么都不是。他交过很多女朋友,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很多年后或许他连我的名字都不记得了。但他能来看我我就应该感谢他。虽然他不是很好,总是一副优越感十足的样子,说话时也总是那么得瑟。但我不想骗你,他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你也一样,你们两个都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人。而且很明显,你比他的份量要重很多。”
“哎呀,妈呀!吓死我了,你前面说了那么多,听得我胆颤心惊的,原来都只是为了后面那句话做铺垫啊,你真是太讨厌了!”他抚胸说道,然后坐在床头,“奈雅,一般一个人说话很得瑟的话大致分为几种情况:第一种,他是一个暴发户。第二种,他从小就家境优越,是娇生惯养长大的。还有最后一种,就是——他真的很喜欢你,因为喜欢你所以你在他的心里特别的完美。他想要把自己所有的优势都表现出来,目的是要告诉你:他也不赖,他要给自己自信,证明他足以和你匹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