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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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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谷雨兴致泱泱,没什么做饭的心思,加上自己在外面吃了芋圆,回来只打算做碗红汤面糊弄糊弄曹景生。
她一切收拾妥当之后,洗完澡套了件棉质睡衣,倚在阳台上的软塌上懒懒的翻着手边的杂志。绿箩长长的藤蔓从复古金属花架上蜿蜒下来,青翠嫩绿,甚是好看。谷雨有些无聊的拿手随意的点着那一片片小叶子,细想着应该有好些天没给它浇水。想到曹景生一直说自己活的太随便,对待什么都不上心,遂又无奈的起身拿着旁边的玻璃杯去剩水。
等到屋里屋外爬上爬下的给所有的盆栽浇完水,曹景生还没有回来。她看着厨房桌子上已经冷掉的红汤面,只能拿保鲜膜放微波炉里重新热了热。
她又回到软塌上继续翻着杂志,不知不觉睡意悄然而至。她随手合上书,就着柔软的软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假寐起来。
谷雨是被胸口压着的脑袋闷醒的,她感觉自己做了个简短的梦,梦里自己被困在一个开不了门的废旧汽车里怎么也出不来。她急的想大声呼救,却发现喉咙根本出不了声,只觉得胸口闷的快透不过气来。她胡乱的拿手想要挪开自己胸口不知名物体,触手之觉吓得一个激灵这才醒来。
曹景生没料到她会有如此大的反应,连忙凑上前来单手抚了抚她的额头,嗓音关切却略显暗哑“怎么了?是我啊。”
谷雨有些怔忡,过了几秒钟才回过神来“你回来了,我怎么睡着了啊。”
“做噩梦了?是不是最近太累了?”他怜惜的吻了吻谷雨的额头,口里满是爱意“怎么在这里睡着了?着凉了怎么办?”
“我也不知怎的,看了一会书就想睡。连你刚开门都没听到。”
“我就让你去把你那破工作辞了,我养你。”他轻声诱哄着,吻密密的落在谷雨的嘴角,婉转流连,似在品尝某种未知名的陈年佳酿。
“谁要你养!”她浅笑着不断躲避他不怀好意的亲吻,连忙撑起身子准备站起来。
曹景生哪能如了她的意,稍微一个用力谷雨又跌回到软塌中。他学着电视里恶人的口吻说道“看你往哪里逃。”
“别闹,我给你煮面条去呢,桌子上的该糊了。”说完急着直去拍曹景生不老实的手。
她不安分的在他怀里扭动着,棉质的睡衣领口因为两人的纠缠而敞了开来,借着微弱的落地灯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透过宽大的睡衣领口,那盈盈一握的腰肢若影若现。他猛的倒吸了一口冷气,眼朦瞬间幽暗。他单手将谷雨的双手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沿着睡衣下摆探了进去。
他有些心急的扯着谷雨的内衣扣子,双朦却盯着谷雨的脸不愿错过一丝一毫。现在他已经对她的身体了如指掌,他如愿般的看着谷雨因为害羞而慢慢泛红的身体,此刻真真切切圆圆满满的只属于他一个人。他去解她睡衣纽扣,虽已不是第一次,双手却仍旧有些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每次事后谷雨都累的不行,她对于这个男人狂风暴雨般的爱还没有完全习惯。她躺在他宽阔的怀抱里,安静的像一只乖顺的小猫。他爱怜的抚摸着谷雨光洁的后背,却一点睡意也没有。他每次都会在这特别的时刻不断提醒自己,能拥有她是一件多么美好而幸运的事情。他爱眼前的这个女人,噬骨的爱意有时竟连自己都害怕。他似吸毒般对她上瘾成灾,无止无休。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着,谷雨从不找曹景生谈将来,她一厢情愿的觉得也许现在的这种相处状态对他们才是最公平。
茂学随着魏国庆的回国疗养人也变得开朗起来,他只要放假,就必定会到医院陪着父亲。虽然魏国庆失意了,不再认识眼前的大男孩,但却时常看着他笑的开心。谷雨有时看着阳光下茂学给父亲削苹果的背影,会忍不住含泪笑着,她想母亲在九泉之下也该闭眼了。
一切的一切,直到谷雨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里是个女人的声音,客气中有无法掩藏的刻薄。她说自己是曹景生的母亲,希望和她约个时间见一面。
谷雨思来想去最终没有将曹母约自己见面的事情告诉曹景生,到了约定日的下午自己请了半天假如约到了见面地点。
她为人坦荡,对待任何事情都从容不迫,对于曹母的邀约虽然心生疑虑倒也没有多想什么。她知道曹母找自己一定是因为自己和曹景生的关系。但不论身份卑微高贵,不论家庭富贵贫穷,大家都有自己的底线,只要双方不触碰这条底线彼此就会相安无事。
谷雨站在高档茶餐厅的门口深深吸了口气,双手紧了紧一侧肩上的黑色挎包,越过古色古香的餐厅大门,脚步坚定的向内堂走去。
她推门的刹那虽然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仍旧还是被眼前美艳的妇人惊艳到了。她保养的极好,依靠在红木雕花的太师椅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淡紫色的裘皮皮草更是衬的略微丰腴的身材气质夺睛,贵妇姿态尽显。
她看见谷雨敲门进来,面带笑容的站了起来。谷雨微笑着在她对面入了座,大方又不失礼貌的称呼了一声“伯母您好。”
“嗯,果然真人比照片还要好看上几分。” 她一双丹凤眼上下放肆的打量着谷雨,似有些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道。
谷雨因为她审视和挑选货物的眼光有些不自在,最终决定选择忽略“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就想见见魏小姐你。”他端起门前紫砂杯喝了一小口,晶莹剔透的白玉镯子在她露出一截的藕臂上泛着高贵无暇的光。
“……”谷雨一时接不上话。
她慢慢的将手中的杯子放回桌上,不紧不慢的问道“魏小姐哪里人?”
“B城。”
“哦。”她微微点着头,双腿优雅的换了一种交叠的方式。
“那魏小姐的家父家母都是从事什么工作呢?”
原来有钱人当真都是一样,眼前的一切和8点档的电视剧里的情节又有何差别!她试着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转头望向窗外数秒后,继而大胆的迎上曹敏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母亲在我17岁那年就已经去世,父亲刚做过手术目前还在医院疗养。我还有个弟弟,现在在读高中。”
曹敏有些心不在焉的听着,有时无意间迎上谷雨坦荡的双眼,反倒是她先行不自然的别开眼。
“那你和生生是怎么认识的?”她口中的生生是曹景生的乳名,全家上下也只有曹敏和赵姨会这样叫他。
“我想这一点您应该去问您的儿子,我想他应该会解释的更清楚一些。”
“你…”曹敏没料到谷雨会反驳她。她曹敏可是丁点气也受不住的主,刚想出口指责,但又想到今天来的目的,遂又压低声音尽量好脾气的道“魏小姐,你我都是明白人,我们还是打开窗户说亮话吧。”她打开左侧手边香奈儿的手袋,从一个大红色的钱夹里拿出了一张人民币大小的纸片放在桌上推到谷雨面前。
“魏小姐,这里是一张500万的支票,我代表我们曹家所有人的意愿,希望你能主动离开生生。”
这8点档的狗血剧还能再真实一点吗?谷雨看着台面上那薄薄的纸片,心里气愤又好笑。
“伯母,我想您误会了,我和他在一起从来都不是为了钱。”她郑重的将那张支票重新推回到曹敏的面前。
“哦?是吗?”她好奇的看着面前的女孩,眼里的情绪变了又变“那我倒想听听是为了什么呢?难道是你们所谓的爱情吗?”
“不论您相不相信,我想我们应该是真心相爱的。”
“应该?”这个高傲的妇人好笑出声,话里的嘲讽之意溢于言表“我只想问魏小姐一句,你了解他吗?又或者说你到底了解他多少?”
提到了解,谷雨对于曹景生的了解的确实屈指可数,所有的一切也仅止于他所告诉的那些。她从不问他家世,只不过他有时讲了,她便听了。
谷雨沉默了,她有些若有所思的看着面前一口也未曾喝过的花茶,此刻她的心就如杯里毫无波澜的水面一样茫然,她根本回答不了曹敏的问题。
“魏小姐,我觉得您还是收下这笔钱,毕竟您的家庭需要,您的父亲更需要。离开生生,我想这样对我们大家都好。”她重新又将那张百万支票送到谷雨跟前。
“不,伯母,请您尊重我,也请尊重您自己。”她控制不住的有些气恼起来。有钱怎么了,有钱就可以蛮横无理,强人所难了?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有钱也办不了的事。
“你们玩玩我没意见,但是得有个度,尤其是女孩子,要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你要知道,生生是绝不可能娶你的,就算他这样想,曹家人也不会同意。”她说的轻描淡写,却句句见血。
“伯母,我想我们也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谷雨无心再和她谈下去,起身微微欠了欠身准备离开。
“请等一下。”她慢条斯理的站了起来,从先前的包里掏出了一把小巧钥匙递向谷雨,面带微笑道“华景苑A区201室,那里有关于生生以前的一切,希望魏小姐抽空去看一看,不妨就当换个角度了解了解他。”
谷雨看着那小小的钥匙在曹敏的手上晃啊晃的,不知为何好像忽然失去了伸手去拿的勇气。她莫名的有些害怕,仿佛这把钥匙能打开的不是一扇门,而是潘多拉的神秘盒子。她潜意识告诉自己不要去接,但最终抵不过强大好奇心的驱使,鬼使神差的从曹敏手上接了过来。
曹敏笑着收回手,满意的点了点头,她象征性掸了掸高档皮草上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尘,原地踱了两步,笑着接着道“其实我发现魏小姐笑起来倒挺像一个人。”
谷雨摸不懂她话里的意思,指腹摩挲着钥匙的金属表面,无心再多做停留,说了句“抱歉,我先走。”便起身先行一步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