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和小乔交往 ...
-
008，
和望雅再次闹翻之后，喻凡并无可惜之意，反觉有摆脱负重之感，过了数周属于自己的日子。一日课上，大家正安静地听课时，忽听丁琴同学冷不丁地叫道：“蟑螂！”
这一叫非同小可，唬得周围的女同胞们像见了蛇鬼似的，竟四散逃开；整个教室里所有的同学几乎都吓了一跳。当时喻凡坐在末排座，见了这等情景，不由哂笑：“一个小强有什么好怕的。都成年人了，还这样大惊小怪。真是人心不古，江河日下。”
岂料，这一句话没想完，竟看见坐在丁琴身旁的乔小乔跟其他女同学一样，坐在凳子上，先是抬着腿躲避蟑螂，且面有慌乱之色。可她随即拿眼睛锁定蟑螂的位置，然后勇敢地用脚啪啪两下，将地上的蟑螂踩死了。这一下，女同学们都安了心，方陆陆续续回了座。
喻凡看到这一幕，不禁对乔小乔刮目相待，很有一种交接的冲动。
009，
当我们注意一个女孩儿的时候，上帝总在不意间制造一些机会，叫我们相遇，叫我们攀谈，叫我们无话不说，以至了解，也许这就叫做因缘。
图书馆的四楼五楼是旧书刊与报纸的所在地，所以去四楼五楼的人很少，但走廊里则摆了许多桌子，以供学生在那里读书写字。这日下午三点时分，喻凡在二楼拿了一本巴尔扎克的《幽谷百合》，依平常，喻凡会在二楼拣一个位子坐下，然后细细地读书。可今日却突发奇想，他想找一个偏僻、人烟稀少的角落去读。于是，他便来到了四楼。谁想，刚刚来到四楼，便远远看见小乔坐在一张桌儿旁，低着头，在细细地写东西。喻凡看她满副认真的模样，便禁不住走上前去，攥着拳头，在小乔胸前的桌面上当当当，敲了三下。
小乔抬头见是喻凡，忙一面梳理刘海，一面笑道：“你啊，你来这里做什么啊？”
喻凡把手里的书一举，道：“读这本儿书喽。”说着，便在对面坐下了。
小乔道：“怪不得你懂那么多，每次见到你，你都在读书。”
喻凡自嘲道：“闲极无聊，打发时间呗。——你在写什么？”
小乔道：“选修课的论文。”
喻凡笑道：“可以叫我看看么？”
小乔忙以手把课本掩住，抿着嘴，摇了摇头。
喻凡不好相强，便打开书本，以为阅读。可遇到了小乔，他哪里读得下去。心烦欲躁之余，又不经意间，瞥见小乔薄薄的嘴唇边散发着淡淡的光。喻凡真恨自己没有宝玉的痴，可以肆无忌惮地欣赏这光。喻凡因害怕不禁向周围瞧了瞧，见偌大的四楼走廊，只他们两个。喻凡忽胆子壮了些许，便合下书本，细细地欣赏眼前的小乔，想在她恬静的脸颊上、那一抹唇光里欣赏出些许诗情画意来。
小乔察觉出喻凡的举动来，笑道：“你看什么？”
喻凡哪敢明言就里，而是说：“你是东北人？”
“是啊。”
“满族？”
“我是汉族，不过我阿姨是。”
“你阿姨？你妈妈呢？”
“我妈妈在我十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我和我弟弟是我爸爸带大的。”
“你阿姨对你不是很好，所以……”
“不，我阿姨对我很好。可我就是叫不出来。我弟弟特别粘我，所以也跟着我叫阿姨。……”就这样，小乔将自己的家世朝喻凡娓娓道来，引得喻凡时而点头，时而叹息。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过去了，小乔还没有说完的迹象，喻凡却也听得津津有味。不过，到底是小乔结了尾，笑道：“你听烦了吧？”
喻凡忙回神道：“没有没有没有。我只是挺佩服你的。你那么勇敢。”
小乔笑道：“是吗？谢谢。”说到这里，小乔看了一下手表，惊道，“只顾跟你聊了，我得走了。”
喻凡见她忽然如此慌张，问道：“你去哪？”
“上班啊。”
“上班？打零工？”
“是啊。我只上晚班，一个月1000.”
“可恶的资本家，这么漂亮可爱的女孩儿，一个月只给1000块钱。——你在哪里上班？”
“就是附近的大学生饭店。”
“那儿啊。半个月后是我生日，到你那儿吃饭，你可得帮忙优惠哟？”
“好说。”小乔口里说着，早整理好了书本，起身便要离去。可刚离开座位，一张A4纸便从书缝里滑落，飘在地上。
喻凡忙探下身，捡起A4纸还给小乔。瞥眼一看，竟是平时的笔记。喻凡功课虽好，笔记却是乱七八糟。今见小乔的笔记如此工整，便道：“这笔记借我用用吧？明日还你。”
小乔道：“好啊，你尽管拿着。”说着便转身离去了。
喻凡看着小乔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有许多感慨，却又发不出。正出神间，忽接到一短信，是望雅发来的，只五个字：“我们分手吧。”
喻凡看到这五个字，并不讶异，想了一忽，也只回了两个字：“好的。”
以后的日子，喻凡也学得懒惰了，上课时要么只听讲而不作笔记，要么连听讲都省了。下课后，便借小乔的笔记，要么抄，要么直接复印。如此，二人便熟惯了，上课时常常坐在一起，课前课后都要说一会子话，仿佛前世的话没有说完，今生要补回来似的。有一次，小乔禁不住道：“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这话喻凡分明听见了，但心思却忽恍惚犹豫起来，终于装作没有听真，糊弄过去了。
小乔心里则苦苦的。
010
12月23日是喻凡的生日，喻凡便引领者同舍好友乔宇、杨海、孔令虎、郝明、满阳一起到大学生饭店去庆祝生日。进了饭店，喻凡举目四望，竟不见小乔的身影，略感失落，只恨不能发作。只得拣了个包间，坐定后，喻凡则走出包间，悄然对饭店领班道：“你们这儿有个叫乔小乔的是吧？”
那领班点点头道：“有。”
喻凡听了道：“今天来上班了吗？”
那领班道：“上了。”
喻凡道：“我们是同学，教她来给我们点餐吧？”
那领班道：“可以。只是她现在正与205包间的客人点餐。您需要等一会儿。”
205？看来是二楼了。喻凡瞥眼看了一下楼上，因着好奇，便回头对包间里的好友乔宇他们说道：“我去趟厕所，你们先点餐吧？”
杨海一面看着菜谱，一面道：“你随便。”见喻凡去了，又对其他人道，“今儿宰他个狠的。”众人听了，点头称是。
而喻凡则奔上二楼，想看一下小乔点餐的模样。谁想刚上得二楼，却见周骏顶头走来。二人互无好感，场面有些尴尬。喻凡第一想法是“引车避匿”，不与之争列。但转念想，今日若气馁了，他日如何能在小乔跟前抬得起头。于是，便硬着头皮走上前去，礼貌地朝周骏笑了笑。周骏也报之以微笑。
二人几乎同时到得205门口，都以为还要争点什么，却见205大门开着，一背影将门口挡住了半拉，既而听见一人说道：“妹子，哥也不为难你。你把这杯酒干了。这事儿就算了了。”
周、梁二人侧头往里一瞧，只见小乔木讷讷地站在一旁，低着头，神情极为沮丧。原来205这伙客人是当地的地头蛇，强行霸道惯了；领头的叫做牛力，人称四哥，蛮横义气，很孚众望。今日来大学生饭店，原只为高兴，喝喝酒而已。却见点餐的小姑娘生得玲珑俊俏，心里便十分喜欢，于是便先点了5瓶红酒。
小乔道：“先生，都打开么？”
牛力道：“打开吧。”
小乔听了，满心欢喜。因为红酒是有提成的，5瓶，她至少可以提25块钱呢。于是，便熟练地打开了5瓶红酒。正要走时，牛力道：“这么就走了。斟上啊。”
小乔听了这话，也没多想，而是微笑道：“好的。”于是，便站在牛力旁，先给牛力仔细斟好。牛力在一旁看着，见小乔身材妖娆，满面纯情，又瞧她穿着工服，大有制服诱惑之姿。心里便有些想法，说道：“斟满喽。”
小乔道：“先生，这是红酒。”
牛力道：“我知道。斟满。哥有赏。”说着，便拿出钱包，掏出一百块现钞来，塞到小乔腰间围裙的布兜里了。
其实，他不给小乔小费，小乔也会依照吩咐，与他斟满。今有小费，小乔更是高兴，笑道：“好的，我给您斟得满满的。”
牛力笑道：“好，哥给你转盘子。”
红酒如注地倾到高脚杯里，潞潞的声音很是动听。牛力一面帮小乔转着桌盘，一面拿眼睛时不时地瞅着小乔。见小乔手腕细腻娇嫩，身材匀称可人，腰身不盈一掬，腿又细长，真是越看越爱。待到给最后一个杯子斟满时，牛力忽然禁不住抬手朝小乔的腰身抓了一把。
小乔冷不防受到袭击，唬了一跳，本能地闪过一旁，叫道：“你干什么？”口里说时，一注红酒已泼了牛力一脸一胸。
旁边的兄弟看见了，登时吼道：“你怎么服务的？”
混社会的都知道，在社会上混，是义气高于善恶，面子大于是非。牛力本来对小乔没什么古怪想法，方才一摸，也是无心之举。可现在弟兄们为自己出了头，把自己的面子捧起来了。他又如何下得去。于是，也就生出了轻佻之心。于是，便仿着潘金莲调戏武松之故事，自己拿起桌上的满满的一杯红酒，自抿了一小口，还剩下几乎一整杯道：“妹子，你洒了哥一身酒。哥也不为难你，把这酒干了，这事儿就算了了。”这话一出，一弟兄早挡住了门口，以防小乔趁机逃走。
小乔见这群人凶横，十分不怀好意，她姑娘家家，哪里还敢则一声，只盼望经理领班能够过来解围。
周骏见小乔受欺负，哪里忍得住，便不管不顾地冲了进去，拉住小乔的手，便要出去。喻凡想要拉住周骏，劝他不可轻举妄动也来不及了，也只得跟了进去。
牛力的弟兄还以为是经理领班来了，却不料是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不由笑道：“来了两个英雄救美的，新鲜！”
周骏把小乔护在身后，道：“你们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孩子，算什么英雄。”
西北角的一个弟兄听了这话，不由从喉咙里哼出一丝嘲笑，站起身，朝周骏逼近道：“你是英雄，咱俩过过。”
周骏见那人生得雄壮威猛，不由怯了，一时不敢强嘴回话。这时，店里的领班走了进来，他见气氛尴尬紧张，知不能劝了，便站在一旁不做声。平常遇到这种事，店里唯不住地赔礼道歉，以求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样才能将损失降到最低。最怕的是与客人顶牛。就算是店里占理，和客人吵起来，对店里的影响也不好。他本是来解决事端的，却不料被两个小伙子搅和了。他一面暗怪这两个小子莽撞，一面以静制动，看看事情发展到了哪一步。
喻凡见门口已经被堵死，对方又人多势众，便忙挤过人群，对牛力道：“这位大哥，大家都是出来混的，不容易。您就高抬贵手，放过我们这一遭吧？”
牛力见喻凡还算是知斤知两，便说道：“放过你们可以。可你这为位兄弟折了我的面子，怎么算？”
喻凡道：“那大哥，您说怎么办？”
牛力见喻凡这样说，便回身从橱柜上拿下一瓶白酒来，拍在桌子上，推给喻凡道：“把这瓶白的干了，这事儿就算过了。”
喻凡听了这话，心头不由一哽，不由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又看了周骏一眼。眼里瞅着那瓶白酒，脑里思量着，终究没有办法。这缸既然自己顶下了，也只好强着头皮硬拿了。于是，便拿起了那瓶白酒，那哪是一瓶酒啊，那简直是一瓶毒药，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可是，喻凡知道，再犹豫，就是认怂了，连男人的虚名都保不住。“去他娘的，拼了！”他刚要拧开盖子喝。却只见一只小手端起牛力那杯所谓的残酒，一仰脖儿，便干了。
小乔苦着脸，以手捂着嘴唇道：“先生，这样可以了吧？”
牛力见这小姑娘外表娇娇怯怯，骨子里却如此义气，不由更喜欢她了，于是整了整衣服，道：“小赵，还等什么呢，上菜吧。”
小赵是那领班的称呼，他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事儿算是翻篇了。忙一面高声道：“这就上——”一面拿眼示意着、以手推着周骏、喻凡和小乔，叫他们赶快出去。
出了包间后，红酒的后劲儿便涌了上来，小乔但觉面上作烧，眼皮沉重，脚底轻浮，神思乱晃，直是难以支持。幸而左右有周骏、喻凡护着，否则，小乔就要瘫软在地上了。那领班出来后，小乔道：“赵哥，我有点头晕。”
那领班平时最喜小乔勤快，会服务客人，今日之事也断断不是小乔的不是，便道：“你下班吧。我给经理说一下，不扣你工资。”
小乔道：“谢谢赵哥。”
出了大学生饭店后，周骏自觉方才在小乔面前露怯，已没有资格颜面追求小乔，便对喻凡道：“你送小乔回去吧。我还有点事儿。”说罢，也不等回话，便转身快步去了。喻凡望着周骏的背影，叫了辆车。
上了车，小乔依然醉意沉重，车子一晃，小乔便把头歪在了喻凡的肩膀上。喻凡见她如此，不由低眉看了小乔一眼，见她面带微笑，像在做美梦似的，便不忍推开她，任由她偎依着。
因学校大门关着，出租车不宜进校。喻凡只得扶着小乔下车。可下车的小乔根本站立不住。喻凡心一横，便抱起小乔，直送到小乔宿舍楼下，用手机唤小乔好友陈言下来，扶小乔回宿舍睡了。自己方折回来与众舍友一起庆祝了生日。
小乔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九点。醒来后，小乔细回忆昨日所发生之事，忽觉满口满齿污浊，几欲呕吐。一连刷了三遍牙，犹未足，又向陈言诉苦道：“陈言，你说我会不会得艾滋啊？”
陈言见小乔没来由的说出这等话，莫名其妙，忙问其故。小乔方把事情原委统统告诉了陈言。陈言听了笑道：“当时不怕，这会子又后悔了。晚喽！”
小乔见陈言不予同情，反而予以嘲笑，白了她一眼道：“我总不能教他喝一瓶白的吧？”
陈言不怀好意地问道：“他是谁啊？”
小乔见她如此打趣自己，抬手便打了陈言一下道：“去你的。”
陈言身子躲了一下道：“瞧你那□□样儿。昨晚你是真醉假醉啊？”
小乔想了想，顾盼神飞道：“我不知道。我只觉得自己醉得好美好舒服啊。”
陈言道：“说你浪，你还陶醉起来了。真是没药可救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和小乔交往
